48. P48 托普塞克里特

作品:《钓系斯文败类成败犬》

    这个答案,可实在是令人吃惊又费解。

    解翎笑笑,接着说道:“我对此也一度感到困惑,但是想来,应该算是我父母复杂、慎重又纠结的考量吧。他们想让我铭记这份恩情,想让我知道我是被曦氏之人救下的,他们对此深感幸运也倍感荣幸,私下里说起的时候,还总带着点惊喜感和幸福感。

    “但他们又知道这份恩情大概率是无法报答的,因为,作为平民的我们,一般情况之下,是没有什么机会也没有什么手段来报答这份恩情的,普通人想要接触某位特定的贵族本就是难如登天的事,而我父母本来也都是拥有固定岗位的普通工人而已,又哪能有什么机会去报答恩人?”

    这么说来,的确算是合理了。

    普通人好不容易跟传说中的大人物搭上了关系,有点骄傲和自豪感很正常,想要跟人炫耀一下的心情也很正常。

    提及已经过世的父母,来威尔心中感慨万千,目光也瞬间柔和了许多,忍不住抚着解翎的背感慨道:“你也终于愿意和我多说说你的事了,以前都没怎么听你提起过父母。”

    他只知道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双亲离世的孤儿。

    解翎撇嘴笑笑:“因为,以前没什么合适的机会说,也没那个必要。突然提起父母的事,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吧。”

    这借口听起来貌似合理,但或许也只是不想提起而已。就像来威尔,深爱他的父母离开后,他便不再愿意和任何人轻易聊父母的话题了,更不会主动提起。但他倒是没想到,养父母居然没过几年也过世了。但面对同样已经过世的父母,当别人提起继父母莱曼夫妇时,来威尔的心中就不会有那种仿佛逆鳞被人触碰的感觉,甚至压根没什么感觉。

    这竟是他人生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和别人敞开心扉聊父母的事,尽管是被动的,但这一次,他只觉得庆幸。

    但他倒也没有被一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这会儿他很快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你的父母……是怎么知道我母亲苦苦隐藏的身份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解翎不禁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这就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我爸曾经是革命军,不过后来为了家庭退出了。”

    来威尔笑笑:“原来是这样。”

    他第一次听说“革命军”的存在时,只觉得有些新奇,后来又觉得震惊,现在只觉得感慨,一个地下组织,居然能在被官方严防死守、露头就杀的境况之中苟延残喘一百多年,甚至在这个国家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了,不得不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奇迹呢。

    尽管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些人,却也很钦佩这些人。

    解翎却忍不住又捧起来威尔的脸对他说:“时至今日,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为了自保,你一定要将自己的身份严格保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来威尔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可这个身份,说到底也只有坏处而已,对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而言,我又有什么动机去对其他人说呢?”

    “就怕你一不留神、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这一次,两个人又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呆了很久,比上一次来这儿的时间还长许多。

    聊天聊得起劲又投入的两个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可外面的人有些急了。这个家中的其他人都没法信任解翎,也没法了解房间里面在发生着什么,他们没法不担心。直到看着来威尔从房间里出来时,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斐利克斯却忽然凑近,对来威尔说:“老爷,我可以单独和解翎小姐说几句话吗?”

    来威尔皱起眉头:“什么话非要单独说?”

    斐利克斯的脊背有些冒汗,如果来威尔坚持不肯,那么他心里那几句话就没机会说了。可他也并不是只是自己想说,而是作为这个家里其他人的代表来和解翎说话的。

    没想到这时解翎却忽然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楼下等我吧,我想他应该不会很久的。”

    来威尔有些困惑地看向解翎。

    解翎却笑着反问道:“他难道不是你最信任的人吗?只是和我说几句话而已,这你都不放心?”

    来威尔却拉着解翎的手不肯放开,有些撒娇似的说着:“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昨天才说的,一刻都不能分开……”

    “那你就站在楼下楼梯口那儿看着我就行了,这样不就能保证我不离开你的视线了?”

    “好吧。”来威尔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但马上又对斐利克斯说:“你快点。”

    “嗯,知道了。”

    明知道来威尔催得紧,斐利克斯却还是等到来威尔下楼后,才看向解翎。深吸一口气后,他才低声开口,且大约是怕被来威尔看到尝试去解读他的唇语,他说话时嘴唇动作幅度极小。

    “解翎小姐,冒昧问一句,你和老爷,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解翎却目光玩味地看着斐利克斯,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句:“为什么要问这个?”

    斐利克斯缓缓翻动眼皮,眼看着没什么耐心的样子,但必定是为了顾及楼下来威尔的目光,他还是强撑出温和的样子,又说道:“只是想提醒一下,那个房间,是用于进行最高级别机密会议的,如果非必要,最好不要去那个房间。”

    解翎戏谑一笑:“这我知道,就是冲着它的保密环境才特地进去的。”

    斐利克斯追再次道:“所以,究竟是什么事,一定要去那个房间里做?”

    “那自然是去做最高机密的事。”

    斐利克斯深吸了口气,再度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呢?你和老爷在里面的时间有些久。”

    解翎看着斐利克斯,目光中的戏谑和玩味更深了一层,忽然反问道:“你们该不会怀疑我和他在里面做吧?”

    大约是没想到解翎突然把话说得这么直接,明显被下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解翎笑着抱起肩:“嗯,理解,你们有这怀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我

    名声在外。不过在你们产生这个怀疑之前,要不要先再思考一下,我做那种事,需要特地专门去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吗?或者说,我需要顾及场所吗?还是说……你们谁觉得那种地方更有情趣?”

    斐利克斯的脸已经烧了起来,双眼瞪得老大,却根本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勉强说了句:“我……我们只是担心老爷所以才会想知道你们在里面那么长时间究竟……”

    解翎又说道:“自然说要说一些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机密,关乎你家老爷的性命的机密。”

    “可是,什么机密,需要说那么长时间?”

    “自然是需要说那么长时间的机密。”

    “……”

    这时,来威尔的耐性已经耗尽了:“喂,斐利克斯,还没说完吗?不是几句话而已吗?”

    解翎扭头看了眼楼下的来威尔,一个微笑,稍稍安抚了他的焦躁,扭过头,她又对斐利克斯说:“为了你家老爷的性命,劝你不该知道的事就别试图探究,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说完,她便转身,优雅却迅捷地走下了楼梯。

    “你们说什么了?”来威尔马上问道。

    解翎只是笑笑。

    两个人挽着手,刚走出没几步,来威尔就又问道:“怎么了?他说了什么不礼貌的话吗?”

    解翎摇摇头:“没有。”

    可即便解翎什么都不说,来威尔也能察觉到这个家中的气氛明显有所变化;即便所有在他面前都极力掩饰着,他也已经感觉到,他们并不欢迎解翎。

    来威尔护坦停下脚步,脸色严肃地对解翎说:“如果他们谁和你说了什么不礼貌的话、做了什么不礼貌的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一点!只要这里还是我的家!”

    解翎却握住了来威尔的手,微笑着说:“现在还没有,就算真的有,我也不会在意。我回来的真正原因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无论谁都不可能动摇,所以,别人的态度怎样,我不在意,也不必在意。”

    事实也如解翎所说的那样,无论这个家中其他人对待她的态度如何、又心存什么意见,对她本人都没有任何影响,她也根本不在意。

    只要来威尔不去在意那些,他便也不会受到影响,两个人便可以埋起头安心过着他们甜蜜惬意且没羞没臊的日子。

    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他们的日子也的确如此,他们几乎整天腻在一起,形影不离。以往两人最甜蜜的时候,也全然不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现在的两人,看起来简直就是整个D区里最甜蜜的情侣。

    可斐利克斯、施耐德他们对解翎的戒心却不会轻易放下,也不会放弃在心中祈祷着两个人赶紧再度分开。无论是直觉还是现实都在告诉他们,这两个人如果真的在一起,对谁都没好处,来威尔也不会幸福。

    所有人都十分坚定地这么想着。

    良成爱则是等待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才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和解翎单独闲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