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好!这一箭射得妙
作品:《被迫嫁给病秧子》 林深都听不下去了:“统领,满姑娘应该只是误入了,我派人送她回家就是了。”
“啧,我说过放人了吗?”姓莫的拿手戳着林深的胸口,中途觉得不够,又用刀把去戳:“宁杀错,不放过,这谋判可是大罪,若真是同伙你的脑袋担得起吗?”
阿薇上前推开那柄刀,站在林深身前。
她知道,这个姓莫的就是要为难她,故意给她安了个同伙的罪名罢了。
堂堂三司指挥使,正事不干,只会为难下属,也是独一份了。
“哟!脾气还挺硬,这样看着倒有几分像你父亲的模样了。”他突然激动起来,笑得淫邪。
她不止脾气硬,她全身都硬。
阿薇反手握住林深挂在腰间的佩刀,林深注意到了,吓得不行忙上前挡在阿薇身前。
“指挥使,正事要紧,抄家大事,您若是不在,怕是有小人钻空子,还得您进去镇一镇才行。”
“哼,说得也是,不过在本统领的英明决策之下,又能出什么乱子?”
阿薇看着姓莫的像只大鹅一般摇摇摆摆地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林深:“这个女子嫌疑未除,谁敢私自放人,本官便叫他同罪论处。”
林深为难地看了阿薇一眼,又低下头去,挣扎许久后应了声“是”。
阿薇也不在意,她本也没打算走,而且姓莫的这样不讲理的人,定是苛责惯了下属的,林深也不好为了她去顶撞,否则日后都没好日子过了。
只是她越不以为意,姓莫的却好似越不高兴,狠狠刮了她一眼后,转向司马家大门故意大声说:“等我看过这司马家里的女子,若是有中意的就挑回家中去做个洗脚婢,也算是抬举她们了。”
说着还随手拉过一个禁军,勾着他的肩膀调笑:“你也十八了,该开开荤了,听闻司马家的女儿个个生得出挑,到时候本官先让着你,正好为你指导一二。”
阿薇瞄了眼身后,一位禁军的背上正好有一张弓。
洗脚婢……
抬举……
她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糟话,被挑衅带来的愤怒,和一幕幕哭喊声从深深宅院中传出来的无助画面,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高喊一声,声音听起来像是一面敲破了好几年的鼓:“喂!姓莫的!”
姓莫的脚步一顿,身上一个激灵,怒意上脸,回头时满是不屑。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姑娘这样挑衅过。
阿薇等他回头,反手抽弓,搭箭,手一松,羽箭飞射而出,直直插进了姓莫的发髻之中。
那一瞬间的震动感,隔着好几丈的距离传回了她的手心,震得她心里的火又高涨了几分。
“砰!砰!”
那姓莫的见到羽箭飞来,竟然惊恐地往后退去,甚至被羽箭射来的力道冲击到站立不稳,还好有一旁的禁军扶着,不然就要摔个大马趴了。
如此可笑,周围肃立的禁军脸上也难掩笑意,只是都憋得很辛苦,有一两个年纪青的,因为想憋却憋不住而不停地抽气,免得自己大笑或咳嗽出声。
姓莫的勃然大怒,环顾四周,想看看究竟是谁在笑,谁敢笑。却不知自己的模样越像一只笨头笨脑的大鹅,愈发可笑起来。
他拔下发髻里的羽箭,用手折断,折了好几次才折断,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好!好!你!”
阿薇见姓莫的一脸要打架的模样朝自己走来,她便拔出身旁禁军的佩刀,可手刚握住刀把,一道极威严的声音响起。
“确实是好!”
这一声比姓莫的要更洪亮,把姓莫的咒骂声压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魁梧男子抚掌穿过禁军来到人前:“将门虎女,你父亲常同我夸你,我还当他言过其实,今日一见才知他还是谦虚了。听说你才练了不足一月,不说神卫军,即便是我当年也练了小半年才有满姑娘这样的准头和胆魄呢。”
阿薇收回手,看着这人半晌,总觉得眼熟,等他说完话才认出,这人就是昨晚在莲花棚子的台阶上光用眼神和气势就逼得她侧身退让之人。
阿薇震惊之余,心中有几分猜测,这人不会是……
姓莫的气得吹胡子瞪眼,见到魁梧男子竟然夸赞阿薇,直接冲到那人身前,委屈地哭了起来:“赵王殿下,您都看见了,要为臣下做主啊。这,这毒妇,她,她要谋害我啊!敢谋害禁军统领,狼子野心,定是有人指使的,殿下!一定要彻查到底啊!”
果然是赵王。
阿薇打量了赵王几眼,看着像个笑面虎。
赵王嫌弃地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臂:“啧,你一个大男人,输给一个小姑娘还有脸哭哭啼啼的。我要是你,我就去给人家磕个响头,回去之后再加倍练习,日后才好把面子挣回来。”
阿薇将弓还给禁军,收回手,藏在袖子里。
她的手控制不住在发抖。
若她刚刚再往下偏一分,箭头就会直直没入姓莫的脑袋里,那可真是闯下了塌天大祸。
也真是大快人心。
若真是如此,就当她帮林长峰出了口气,谁叫她杀了林长峰,自然也得帮他背下这段孽债才行。
“殿下,是,是此人狼子野心啊,她不仅和这通敌叛国的司马家有关联,还,还和那林!”
“林,林什么?”
这声音,阿薇抬头看去,才发现人群之后,她父亲不知何时竟站在了那里。
父亲知道她要来,所以还是不放心吗?
也确实,她没忍住,又闯了祸事。虽没伤人,但那姓莫的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要拿着她的把柄去要挟些什么。
满江波一出声,他身前的禁军就齐齐让开出一条路来。
他走近到赵王身边,抬手挡住眼睛:“这日头,越来越晒,我年纪大了,眼睛都花了,不行咯。”
赵王也抬起头看了眼,双眼不由眯起:“说得是,既如此就该快些结束,叫兄弟们早些回营去。”
姓莫的愤慨地瞪着满江波,又见赵王也附和满江波的话,便知自己不该再说下去。
可他不服,便凑到满江波耳边去,狞笑着威胁道:“你家姑娘竟与那叛贼林长峰私相……”
“啪!”
满江波拍了拍手:“这天气,蚊子真毒。”
他身旁的人已一头栽倒,脸肿得像刚出笼的馒头,口鼻喷血,不停地抽搐。
阿薇都看见了,她父亲打了姓莫的一巴掌,门外所有禁军,包括林深也都看见了。
赵王也转头拍着手臂:“是啊,刚刚也落在我身上了,怪讨厌的。”等他再转头回来,注意到倒
地、人事不知的姓莫的时,一脸震惊:“莫统领这是怎么了?快来人把他抬下去,抬到阴凉地方去歇一歇。真是,这身子骨也太差了。”
队伍里立刻就走出两人来把姓莫的抬了下去。
话说,这些都是步军司的人,姓莫的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可却没有一人站出来替姓莫的说话,就连不满的神色都没有。
可真是……活该啊!就这么不得人心吗?
赵王又指了林深,叫他进去盯着,将财物和人头点清楚,尽快把人和物都送走。
阿薇没走向满江波,就站在原地,想再等一等,再看一看。
满江波和赵王说了几句后,赵王就离开了,他是殿前司都指挥使,也是皇子,身份尊贵,自然不用来负责这样的小事。
满江波便留下替姓莫的做主,他走到阿薇身边,看她紧紧盯着大门,便问她昨晚那个问题:“你现在想好了没有,你究竟要来做什么?”
遇到姓莫的只是意外,阿薇不是为了这种人来的。
她盯着大门,喃喃道:“我,见,见,她。”
满江波没问“她”是谁,只说:“官家已经下了恩旨,除司马家亲眷之外,其余人只需流放赣南即可。至于你想要看的人,没有抓到确实的罪证,所以只是充没为奴,没有被砍头。”
“可……”江日迟明明说公主亲眼见到司马婧和完颜离陌见面了,还告诉了赵王,也算是罪证吧。
“怎么?”
阿薇摇摇头:“没。”
满江波抱着胸看着她:“你该不会是怜悯她们,想要救她们吧?”
“没。”
谋判罪,十大不赦,何须怜悯。罪及家人,也是因为荣耀和财富也同属家人。
满江波听了她的回答便放心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街口停着一辆马车,赵王摘了头盔钻进马车里,朝里面的人瞪了一眼。
“唉!”赵王揉了揉眉心:“你说这事闹得,真是个笑话。”
车里的人还用手撩着车帘,看向司马家的大门处:“本就是为了逼一逼林长峰才提拔的这个姓莫的,现在也该把他踢下去了,正是个好时机。”
“呵!”赵王无奈发笑:“好,确实是好。你那未来岳丈确实不错,为人、带兵、打仗都没得挑,要不是同属禁军,我都想和他结亲了。”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你不必阴阳怪气的。”赵王抬手锤了对方一拳:“这岳丈是好,可这姑娘也太……太……唉,我在那夸了她半天,还帮她解了围,她不说声谢就罢了,连个笑脸都没,真不知道她究竟要什么!”
一只手握紧了腰间的玉坠:“嗯,很好。”
赵王见对方还扬起了浅笑,是在真心说好,他更为惊奇:“好?”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自然是极好的。”
赵王挥开鼻前的酸气:“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看她不像什么白莲,倒像是个火炮,不,是火药库!我要有这么一个女儿,我该被她气得少活十年!”
“不是白莲,就是莲花。”
“有区别吗?”
“有。”
赵王思索片刻,想不出来又实在好奇:“是什么?”
“莲花更好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