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开张

作品:《荒年空间:带俩拖油瓶成首富了》

    “神农粮行,今日开张!”

    胡掌柜穿着一身崭新的酱色绸缎长衫,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中气十足地扯着嗓子大喊。他双手猛地一拉,蒙在牌匾上的红绸滑落,露出那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大多是看热闹的穷苦人。连日来的高粮价,早就榨干了他们的铜板,如今全城糙米涨到了三十文一斤,谁家锅里都是清汤寡水。

    “各位乡亲!我神农粮行今日不开仓卖米,只卖两样神仙恩赐的救命粮——红薯与土豆!”

    胡掌柜大手一挥。几名伙计立刻将摆在门口的长条桌上的红布掀开。

    左边,是码得像小山一样高、表皮紫红的红薯;右边,是圆润饱满、带着泥土芬芳的土豆。

    百姓们全看愣了。这东西黑不溜秋的,闻所未闻。

    “这玩意儿能吃?别是拿树根糊弄咱们吧?”人群中有人大声质疑。

    苏清妤坐在店内二楼的雅座,透过半开的窗棂看着下方。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萧凛,下楼点火。”她轻声吩咐。

    站在她身后的萧凛点头,转身大步下楼。

    一楼门口,萧凛提着两个火把,直接点燃了早就架好的三口大铁锅底下的柴火。

    胡掌柜立刻指挥伙计操作。第一口锅,倒满清水,洗净的红薯下锅大火猛煮;第二口锅是个特制的铁皮泥炉,木炭烧得通红,十几个红薯被塞了进去;第三口锅,热油下锅,伙计熟练地将切好的土豆丝和干辣椒爆炒。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霸道的香气如同无孔不入的利刃,直接劈开了城南街道的空气。

    烤红薯的焦甜、煮红薯的清香、酸辣土豆丝的刺鼻辛香,混杂在一起,勾得在场所有人狂咽口水。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唤醒,咕噜噜的腹鸣声此起彼伏。

    胡掌柜捞出一个烤得冒油的红薯,当众掰开。金黄诱人的果肉散发着滚滚热气,甜香扑鼻。

    “看清楚了!这红薯,饱腹扛饿,香甜软糯。售价只要——十文钱一斤!且今日敞开供应,绝不涨价!”

    十文钱!只要糙米的三分之一!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给我来十斤!”

    “我要二十斤!别挤我!”

    百姓们红着眼,挥舞着铜板往前冲。饥饿面前,香气和低价是绝对的必杀技。伙计们收钱、称重,忙得脚不沾地,大把的铜板雨点般落进钱箱。

    斜对面的酒楼二层,刘金贵捏碎了手里的瓷杯,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也浑然不觉。

    “十文钱一斤?她这是要把整个临安府的粮价打回原形!”刘金贵咬牙切齿,肥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张麻子的人死哪去了?还不动手!”

    话音刚落,神农粮行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

    “都给老子让开!让开!”

    十几个手持木棍的地痞流氓凶神恶煞地挤进人群,粗暴地推倒几个排队的老人。领头的正是城西一霸张麻子。

    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个壮汉,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个面如死灰的汉子,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张麻子一脚踹翻了门口装红薯的竹筐,紫红的红薯滚了一地。

    “买什么买!都想死是不是!”张麻子指着门板上的人,扯着嗓子大吼,“各位街坊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吃他们家那什么狗屁红薯吃出来的!我兄弟刚咽下两口,直接中了剧毒!这家黑店,卖的是催命符!”

    抢购的百姓瞬间惊恐后退,看着手里的红薯,像拿着烫手的山芋。

    “庸商害命,砸了这家黑店,给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张麻子一挥手,身后的地痞举起木棍就要往铁锅上砸。

    “铮——”

    一声凄厉的刀鸣响彻街角。

    萧凛宛如一头出闸的黑豹,瞬间掠下台阶。他没有拔出长刀,而是连带着刀鞘,猛地横扫而出。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地痞被刀鞘抽中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人群外的石板路上。

    张麻子大惊失色,举棍砸向萧凛的脑袋。

    萧凛眼神冰冷,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张麻子的手腕。猛地一扭。

    “啊!”张麻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木棍脱手。萧凛右膝狠狠顶在他的腹部,直接将他踹跪在地,刀鞘压住了他的后颈,让他动弹不得。

    行云流水,一招制敌。全场噤若寒蝉。

    清脆的脚步声从粮行大门内传来。

    苏清妤踩着红木楼梯,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她身穿月白色长裙,神色清冷,目光扫过地上的张麻子和门板上抽搐的汉子。

    “吃红薯中毒?”苏清妤走到门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嘴白沫的汉子。

    “没……没错!就是吃了你们的红薯!”张麻子被压在地上,梗着脖子叫嚣,“杀人偿命,你们有本事把我也杀了!”

    苏清妤冷笑一声。

    “胡掌柜,去后院茅房,舀一瓢最浓的粪水来。”苏清妤转头下令。

    胡掌柜一愣,随即大声应诺,提着木桶就往后院跑。

    门板上抽搐的汉子眼皮猛地一跳,抽搐的幅度都僵了一下。

    苏清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声音更加冰冷:“既然是中了剧毒,唯有大粪催吐方能保命。掰开他的嘴,把那一瓢粪水全给他灌下去。一滴都不许洒!”

    二牛带着几个伙计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死死按住门板上的汉子,直接捏开了他的下巴。

    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味从后院飘来,胡掌柜端着一瓢黄褐色的粘稠液体,大步流星地走来。

    “别!别灌!我没中毒!我没中毒!”

    那汉子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他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推开二牛,从门板上一跃而起,趴在地上疯狂干呕。他嘴角的“白沫”被扯破,掉出一块还没化完的劣质皂角。

    真相大白。

    百姓们哗然,随即爆发出愤怒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