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司徒啸的到来

作品:《我!地府鬼差杀穿鬼怪世界》

    地下室的最里面有一处偏暗的节点,那个节点不大,大约只有脸盆大小,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空气在那里持续扭曲着。范鹤霄走近了几步,灵识朝那个节点深处探去。

    节点深处是一片更薄的区域,那里的空间不像外面那么密实,像一层被撑到极限的薄膜。

    薄膜的中间有一条偏细的裂缝,裂缝不大,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一指来宽,长度不到一尺。

    范鹤霄的灵识从裂缝中穿过去,探到了另一面的气息。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鬼域世界。

    他站在裂缝前面感受了几息,那种阴力的质地、那种微微发涩的触感、那种夹杂在阴力中的其他力量,和他在鬼域世界里待了那么久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他把灵识收回来,站在地下室中央把那口气吐匀了。

    鬼域世界和地府之间的壁垒正在变薄,这条裂缝就是证据。

    他之前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那个稳定通道是个例外,现在看来不是。

    地府里可能还有别的类似节点,有的已经裂开了,有的还在裂。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裂缝会越来越大,大到能让人通行。

    到时候地府和鬼域世界之间的壁垒就不再是壁垒了,两边会直接撞上。

    范鹤霄站在地下室里把那层霜状物踩碎了几块,脑子里转得很快。

    地府这边的人不知道鬼域世界是什么,他们只是感觉到阴气异常,以为下面藏着什么鬼怪或者遗迹。

    鬼域世界那边的人也不知道地府的存在,他们只当三十级以上的御鬼者可以进入更深的区域。两边现在都在各自摸索,都还没有意识到对面有一个完整的世界正在朝自己靠近。

    这个信息对他来说是优势。

    他比任何一方都更早地看到了这个趋势,也比任何一方都更清楚两边撞上之后会发生什么。他需要的是时间,把手里能拿到的底牌都拿到,把能铺的路都铺好,然后决定在这个变化里站在什么位置。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地下室侧面的墙壁上传来了一阵偏弱的震动。

    那震动不大,但频率很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墙壁另一面持续地敲。韩羽的手按上了刀柄,范鹤霄偏头看了一眼那面墙壁,用灵识探了过去。

    墙后面是一间更小的隔间,隔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形的轮廓,气息很弱,但确实还活着。那个人形的轮廓上覆盖着一层偏暗的雾气,那层雾气正在持续地从墙壁的裂缝中渗出来,朝那个节点方向涌去。

    范鹤霄朝那面墙壁走过去,抬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

    墙壁上的霜状物在他掌心下裂开了几道缝,墙皮簌簌地往下落,露出后面一个半塌的空间。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抬起头来,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沾满灰的工装,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

    他的身体在持续地发抖,口鼻处有极淡的偏暗雾气在进进出出,那层雾气正随着他的呼吸被一点点地抽向那个节点。

    范鹤霄蹲下来看了他一眼,伸手搭在他的额头上,一道阴力从掌心渗进去,把那层正在被抽走的雾气挡住了一部分。

    那个人打了一个寒战,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动了两下发出一个极轻的声音:“救……我……”

    韩羽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大人,这个人应该是之前报失踪的那个夜班工人。他被节点吸住了,如果再晚来几天,他体内的阴气被抽干就活不成了。”

    范鹤霄把手收回来,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个节点,又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人。

    他偏头对韩羽说了一句:“把他带回去。”

    此刻万冥谷那边氛围可极其怪异,司徒啸坐在大殿中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考虑再三,他慢慢站起来,司徒勇是他最看重的后代,年级轻轻便达到鬼婴境,天生地阴之体,未来很有可能带领司徒家走向一个新的时代。

    司徒啸离开万冥谷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人。

    他一个人上的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老头。

    但他迈出谷口那一步的时候,整座山谷里那些正在修炼的弟子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从谷口方向持续地推过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往上顶。

    那股压力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才收回去,等弟子们缓过神来的时候,司徒啸的身影已经在谷口外的山路尽头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去都让路面的碎石朝两侧跳开。

    南城地府的议事殿在丙子区和甲子区之间的中轴线上,是一座比甲子区议事殿还大一圈的建筑,四周围着高墙,墙头上嵌着一排排偏暗的符文砖。

    司徒啸到议事殿门口的时候没有递帖子,也没有让人通报,直接走了进去。门口的守卫认出了他,伸手拦了一下,被他偏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落下去之后守卫的手就收了回去,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让开了路。

    穆君盛在议事殿的后堂接待的他。

    后堂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矮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穆君盛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翻着一卷文书,听到脚步声之后抬起头来看了司徒啸一眼,把文书合上放在桌角,抬手朝对面那把椅子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司徒啸在对面坐下来,没有碰那杯茶,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穆侯,老夫今日来只为一件事。我孙儿司徒勇被你辖下丙子区三十八号城隍范鹤霄扣在地牢里,还有我万冥谷长老司徒奕和十名弟子也被关着。老夫要一个说法。”

    穆君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后开口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司徒长老,这件事本侯听说了。范鹤霄那边给的理由是司徒勇带人堵了丙子区官户籍科,妨碍公务,按地府律处置。司徒奕带人闯三十八号城隍殿,属于聚众冲击官署。这两桩事按律法来办,范鹤霄的做法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