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穆月的询问
作品:《我!地府鬼差杀穿鬼怪世界》 司徒啸的眉头动了一下,那一下幅度不大,但他周身的气息在那几息之间微微沉了一截。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之前低了一些:“穆侯,万冥谷的弟子在地府里行走,被人扣了,这事传出去万冥谷的面子往哪搁?我孙儿年少气盛,做了些出格的事,万冥谷可以赔礼,可以赔东西,但人必须放。”
穆君盛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司徒啸,那层表情和之前一样不咸不淡:“司徒长老,地府有地府的规矩。范鹤霄是阎君亲封的城隍,他在自己的辖地内按律处置,本侯没有理由插手。如果长老觉得范鹤霄处置不公,可以走正式渠道向议事殿提出申诉,本侯会按程序受理。”
司徒啸盯着穆君盛看了几息。
那几息里后堂的空气持续地发沉,桌面上那壶茶的水面微微泛着一层极细的波纹,是司徒啸的气息在持续释放的缘故。
穆君盛坐在对面没有动,那层合一境中期的修为稳稳地压在椅子上,把司徒啸那股炼神境初期的压力扛在了身外。
司徒啸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偏短的响。
他把袍子整理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恢复了来时的平:“穆侯的意思老夫明白了。既然地府有地府的规矩,那万冥谷也有万冥谷的规矩。”
他说完转身朝后堂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偏头说了一句,“三日之内,老夫会让人来接人。”
穆君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转角,把那杯凉了的茶端起来倒掉,重新给自己续了一杯。
消息传到三十八号城隍殿的时候,范鹤霄正在后殿的偏院里清点储物袋里的东西。
韩羽从前殿快步走过来,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范鹤霄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让韩羽先退下去,继续低头翻看摊在桌面上的那些东西。
三颗定海神珠并排放在一起,表面流转的水纹在灯光下持续地亮着。
旁边是那枚六道轮回盘,玉盘表面六块区域的纹路比之前又亮了一些,在持续的温养中自行凝实。
那半截枪头和那颗灰白色的破珠子放在最边上,两样东西都是他在遮天之塔里拿到的,品阶很高但残破得看不出原貌。
万魂幡靠在桌腿旁边,旗面上的符文在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玄罗剑横放在桌面上,剑身上的暗色纹路比之前更密了,在鬼婴境后期的温养下逐步显出了更深一层的纹路。
他翻到最下面,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几块血煞炎晶和从钱云枫储物袋里得到的那些功法玉简。
大红莲百花葬、刹功九转,还有两套他没来得及细看的功法。
他把那些东西一件件地过了一遍,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鬼婴境后期的修为加上城隍殿的天道护持,对上还虚境中期以下的人他有把握。
但司徒啸是炼神境初期,那个差距不是靠护持能补上的。
他需要的是别的办法。
他坐在桌边把那枚六道轮回盘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是六道殿的核心至宝,他在天道殿里拿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认了主,但真正要发挥它的威力需要六道之力或者仙力。
他在六道殿里走完了六道,每一道都留下了一颗种子在经脉中,那些种子在持续的温养中正在慢慢长成。
他把六道轮回盘收好,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前。
穆月来的时候范鹤霄正在后殿的偏院里坐着。
她是从侧门进来的,没有让人通报,穿过回廊的时候步子很轻,衣袍下摆拖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穿着一件偏暗青色的长裙,腰身收得比平时紧了一些,头发绾得整整齐齐的,露出脖颈的线条。
范鹤霄抬头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偏院中间了,站在那里偏头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确认的意思。
“你出关了?”
范鹤霄把手里那枚玉简放下来,朝她点了一下头。
穆月走到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裙摆垂在凳子两侧。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刚出关。太玄阴决练了一部分,修为到了鬼婴境中期。”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点弧度,不大,但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进度还算满意。
范鹤霄点了点头:“不错。太玄阴决本来就是给极阴之体量身定的功法,你练得快也正常。”
穆月应了一声,然后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多了一层东西:“我听说了万冥谷的事。司徒啸亲自去了议事殿找父亲要人,父亲没松口。万冥谷那边已经在调人了。”
范鹤霄靠在石桌边缘把手里那枚玉简翻了个面,语气随意:“嗯,韩羽跟我说了。司徒啸去议事殿没要到人,回来之后在谷里调了人,估计再过两天就会有人来丙子区。”
穆月的眉头拧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万冥谷不是什么东西。司徒家那帮人横行霸道惯了,司徒啸炼神境初期的修为压在那里,连父亲都不愿意直接撕破脸。你一个人顶着他们整个谷,压力太大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不少:“需要让我父亲出手吗?但如果是以私人的名义出面调停,司徒啸得给他这个面子。”
范鹤霄摇摇头。
他把玉简收起来,看着穆月的方向:“暂时不用。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而且司徒啸那个人我了解过,他要是被人从上面压下来,表面上会退,底下的小动作只会更多。”
穆月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了。
她认识范鹤霄的时间不算短了,从万骨窟到六道殿,她知道这个人做了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也知道他手里藏着的东西比外人看到的要多。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偏院里,一个靠着石桌,一个站在石桌对面,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偏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和风吹过檐角的细碎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