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打叶准发泄

作品:《逼我御马监为奴,现在后悔什么?》

    李慕白双手扣住她的双肩,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推开,二人瞬间拉开疏离的距离。

    “我若身死,你另寻归宿,本无可厚非。只是你挑的这条路、打的这算盘,着实让我失望。”

    戾夫人浑身骤然僵硬,脸上的娇媚笑意瞬间僵住,血色尽褪。

    他都听见了。

    他在帐外,尽数听闻了方才所有密谋。

    “吴王,我没有……我只是随口妄言,假意威慑众人,绝不敢真的谋逆夺权……”

    李慕白抬指,轻轻按住她颤抖的唇瓣,截断了她所有苍白的辩解。

    “我知晓,当本王是傻子么?”

    李慕白语声逐分变冷,眼底寒意彻骨,冰封万里。

    “不要!吴王!”

    “我是你的夫人,是南越最强的蛮族洞主之女……我可以帮你!”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声骤然响起。

    李慕白徒手拧断她的脖颈,戾夫人身躯一软,直直倒落在地,再无声息。

    “你本末倒置了。”

    “你父亲之所以是百越最强的洞主,皆因你是我李慕白的女人。”

    李慕白语声淡漠,毫无波澜。

    玄甲军和虎豹骑副将跪地俯首,身形纹丝不动,心底一片澄澈平静。

    二人心中只剩一各念头。

    吴王若要追责问罪,我二人即刻自刎谢罪,绝无半句怨言。

    “来人。”

    “将戾夫人尸身送回百越部族,告诉洞主,让他在准备一个女儿送来。”

    李慕白沉声吩咐。

    两名侍卫应声入内,默然抬走地上尸体,帐中众人无一人敢多言。

    百越早已臣服南楚,联姻不过是制衡安抚的手段,何人联姻,从来由不得百越做主。

    “你二人,也敢痴心妄想属地兵权?”

    “区区副将,也配裂土封侯?起身!”

    李慕白冷眼呵斥。

    二人讪讪起身,羞愧低头,熟悉的威严压迫感重回心头。

    “李茂,多亏有你,保住了南楚兵力。”

    李慕白转向李茂,语气郑重,满是真诚谢意。

    “王爷平安归来,便是南楚之幸。”

    当日在郾城城外,李慕白被火炮溅射的碎石伤了脸,亲卫护着他与叶准突围。

    一行人混杂溃兵逃出战场,脱去铠甲,换上粗布寻常衣衫,本打算悄悄折返南楚吴王府。

    奈何李慕白伤势沉重,一路昏迷不醒。

    亲卫只能带着他,就近寻一处乡邑,寻郎中先行疗伤。

    等李慕白悠悠转醒,林轩的大军已经兵临南楚京城。

    李慕白人虽醒了,创口依旧未愈,亲卫辗转将他安置在一个被他提拔过寒门小吏家中。

    李慕白听闻敌军围城,心中焦灼如焚,数次强撑身子想要冒险赶回大营。

    都被亲卫死死按住。

    伤势这般凶险,强行赶路,怕是半途便会殒命。

    “吴王,您若出事,南楚便彻底垮了。营中有李先生,自有他谋划,还请吴王静心养伤。”

    亲卫苦苦劝阻,说什么也不肯放他动身。

    “去,拿鞭子抽他!我要听他哀嚎!心头这股郁气不散,狠狠打!”

    李慕白按着面颊上的伤,神色痛苦开口。

    亲卫明白吴王指的是谁,当即把叶准押到屋中,长鞭狠狠落了下去。

    叶准抱着头颅,一阵阵闷哼惨叫不绝。

    李慕白将兵败的愤懑尽数倾泻在叶准身上,唯有听他哀嚎,胸中怒火方能稍稍平息。

    他一边听着鞭声,一边暗自反思。

    当初擒下叶准之后,自己太过自负,认定大局已定,骄矜轻敌。

    漏掉了林轩这一大变数。

    万万想不到林轩如此胆大妄为,竟敢直接炮轰皇帝。

    他心中难道对帝王威仪,没有半分忌惮?

    公然炮轰皇帝,就不怕大乾心皇帝对他心怀戒备?

    如今看来,他根本不惧。

    自己才落得这般惨败的境地。

    李慕白牙关紧咬,心底暗自诅咒,你今日所作所为,日后必遭反噬。

    “再狠一点!”李慕白咬牙道。

    啪啪啪……

    鞭梢撕裂皮肉的声响混着叶准的哀嚎,填满整间小屋。

    昔日高居庙堂的皇帝,此刻不过是李慕白泄愤的靶子。

    叶准护住头,承受一道道鞭挞,拼尽全力哀嚎。

    他心里清楚,叫得越凄惨,鞭罚便会轻几分;若是声音微弱,亲卫只会下手更重。

    “朕是天子啊……”

    叶准满心悲怆,半生光景飞速掠过脑海。

    他这才恍然,做帝王从来没有半分快活。

    几天后。

    “吴王,大事不好!李先生不战而撤,将临安城拱手让给林轩大军!这该如何是好?”一名亲卫匆匆带回噩耗。

    “好……”

    “很好,李茂不愧是本王最顶尖的军师,世上没人比他更懂我。”

    听到这个消息,李慕白非但没有动怒,心神反倒安定下来,安心养伤。

    亲卫满脸茫然。

    “吴王,您还好吗?李先生弃城而走,您反倒欣喜,莫不是伤重扰了心神?”

    “你看得浅了!”

    “我郾城新败,天下传言我已经战死,南楚上下人心动荡。”

    “此刻和林轩硬碰硬绝非上策,李茂主动退兵,是保全全军主力。”

    “待我伤愈复出,便可东山再起。”

    存人失地,人地两存。

    李慕白深谙此道。

    接下来日子,他静心调养。

    养伤期间,林轩麾下人马两次搜查到这处藏身宅院。

    最凶险那一回,敌将与他们仅仅一墙之隔。

    幸得这名寒门小吏忠心不二,巧言周旋,尽数搪塞过去。

    最煎熬的当属叶准。

    他清清楚楚听见外面敌军搜捕自己,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只要敢喊一声,自己就会身首异处。

    待到伤势痊愈,李慕白一路辗转抵达望安城,远远便看见戾夫人带着四万大军兵临城下。

    李慕白一眼便看穿她的图谋。

    趁着戾夫人入城谈判的间隙,李慕白孤身先潜入兽面军大营,凭昔日威望收服四万兽面军士。

    而后才从容入城。

    城中无人敢拦,无人敢提前通报。

    李慕白现身的一刻,他便是望安城的主人,玄甲军,虎豹骑将士见他归来,尽数俯首听命。

    他寻到李茂的居所,刚好赶上戾夫人和李茂对峙密谋,所有话语,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李慕白并非恼怒戾夫人想要夺权。

    乱世之中,十个人里九个都会生出这般野心,戾夫人本就欲望深重。

    真正触怒他的,是戾夫人竟打算改嫁给他的儿子。

    李慕白也算闻名南楚的人物。

    万幸自己活了下来,倘若此战殒命,传出这桩丑事,李家世代名声便彻底污损,死后都不得安宁。

    为根除后患,他毫不犹豫,当场处决戾夫人。

    “吴王恕罪,皇帝司马无羁被敌军趁乱夺走了!”李茂率先上前请罪。

    李慕白轻轻摇头。

    “这般绝境之下,你能保全玄甲兵和虎豹骑已是大功。一个傀儡不值一提。”

    “司马无羁投敌,再寻一位司马宗亲,立为新帝便可。”

    司马无羁本就是他手中的棋子,早就被他架空。

    若非时机未到,他大可直接废帝自立,执掌南楚。

    “多谢吴王宽宥。”

    “吴王,林轩借世家门阀之力,接连收服周遭州县,望安城以北大半城池望风归降,该着手清理隐患了。”李茂献策。

    “竖起本王的大旗,昭告天下,我李慕白尚在人间。在望安城以南,尽数清剿世家豪强。”

    “愿意离开的,礼送出境。提拔寒门有才之士,我要望安城以南,再无门阀世族。”

    李慕白颁下命令。

    南楚旧都已经陷落,本地世家大多背弃李慕白。此刻他再不必束手束脚,顾忌各方大族。

    “派人传信给林轩,要他将我的长子送还。如若不从,我便把这个无用的皇帝送回他那边。”李慕白开口。

    北乾拥立新君,李慕白早有耳闻。

    叶准如今价值虽大不如前,但依旧可以作为筹码。

    一旦送回去,北乾朝堂定会陷入巨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