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跪求她别嫁
作品:《重生七零,恶霸装凶娇养小哭包》 林娇娇一头扎进长街的暴雨里。
雨水当头砸下,打透了她身上的珍珠白洋装。
冷风倒灌进衣领,她冻得浑身发抖。
她脑海里全是贺野靠在床上,冷冰冰把金锁推回来的眼神。
市中心医院,高干病房。
林娇娇推开房门。
她跨进屋子,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和衣角淌,在地砖上积起一小摊水渍。
病床上,顾淮安正靠着软枕翻看顾氏的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视线触及她发白的小脸。
顾淮安连犹豫都没有,大掌一挥,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输液管甩在半空,血珠从他手背的针眼里冒出来。
他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干燥浴巾,裹住她发抖的肩膀。
他没有提贺野半个字。
“娇娇,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
顾淮安嗓音温润,大掌隔着浴巾替她擦着湿发。
“洗完出来喝姜汤,我让人去熬。”
林娇娇抱着双臂,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喷涌而出。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
贺野那句“拿走,别碍眼”,在耳边反反复复地响。
连日的惊吓和体力透支被热水一蒸,压不住了。
她刚套上宽大的白色衬衣,眼前黑了下去。
“砰。”
水雾弥漫中,林娇娇倒在湿滑的瓷砖上。
门外守着的顾淮安抬腿踹开浴室的门。
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
病床上,被褥干爽柔软。
林娇娇在半昏迷中,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气。
宽大的白衬衣被水汽沾湿,半透着贴在娇嫩的肌肤上。
她伸出手,攥紧了顾淮安的衣襟,眼泪从眼角滚落。
“淮安哥哥……”
她哭着往他怀里钻,小手抵着自己的胸口,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好疼。”
“我这里,好疼。”
顾淮安侧着身子,大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抚着。
“我在。”
他低下头,唇瓣吻过她的耳廓,嗓音哑得厉害。
“娇娇,有我在,以后都不疼了。”
林娇娇睁开眼,视线定在顾淮安身上的纱布上。
这个男人,车祸时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
而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跑去见另一个男人,彻夜未归。
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由着她折腾,回来依然将她拥入怀中,给她最体面的退路。
林娇娇捧住顾淮安英俊的脸颊,颤抖着凑过去。
软糯的嘴唇,贴上了男人的唇。
顾淮安脊背一僵。
他往后退了半寸,指腹擦过她的唇角,目光沉沉。
“娇娇,我要你心甘情愿。”
“若是一时感动,现在退开还来得及。”
林娇娇小手攀上他的脖颈,仰起头贴紧他的唇。
“淮安哥哥,抱抱我。”
“我愿意的。”
顾淮安眼底暗了下去。
放在她肩头的大掌顺着脊背滑下,扣紧了她的后腰。
他将她压进软枕里,唇齿辗转。
衣领滑落,粗重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锁骨。
水汽和雪松香交织。
……
雨停了。
贺野双臂撑着床沿,从床上爬起来。
他视线落在八仙桌上。
桌面上空空荡荡,没留下半分念想。
贺野扯着嘴角笑了笑。
“走了好。”
他看着窗外的老槐树,自言自语。
“跟着顾少爷去享福,以后都不用受罪了。”
门帘掀开。
沈刚端着一碗熬得黑乎乎的汤药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看着贺野这自欺欺人的模样,沈刚气不打一处来。
药碗砸在八仙桌上,药汁溅出几滴。
贺野转过身,大掌端起药碗,仰起脖子往嘴里灌。
“哥,你别装了!”
沈刚梗着脖子,眼眶全红了。
“昨天大嫂为了救你,把顾少爷丢在医院,冒着大雨跑来找你!”
“你烧得连水都灌不进去,她自己喝了药嘴对嘴喂你!”
“她守了你一整夜!抓着你的手哭得嗓子都哑了,说你要是敢死,她就从和平饭店跳下去陪你!”
“可你呢?你一睁眼,就把金锁砸回去赶她走!”
沈刚咬着后槽牙。
“报纸上都登了!”
“下个月初八,和平饭店,顾家大少和林家大小姐,举办结婚宴!”
“连订婚都省了,直接办喜酒!”
贺野双眼通红,一把揪住沈刚的衣领。
“你说什么?直接结婚?”
“对,结婚。”
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宋云穿着卡其色风衣,踩着皮鞋跨进门槛。
她看着贺野流血的手,脸上没有半点同情。
“贺野,娇娇昨天淋着雨回去后,晕倒在浴室里。”
宋云走到八仙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顾淮安守了她整整一夜。”
“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宋云直起身子,盯着贺野。
“沪野实业和顾氏的生意照做,在商言商。”
“但以后,你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她嫌恶心。”
贺野耳边嗡嗡作响。
他以为,逼走林娇娇,只是让她回到安全的温室。
他以为,只要他还能拿命去给她拼前程,林娇娇心里就永远有他。
贺野松开揪住沈刚衣领的手,冲出四合院。
冷风刮在身上,他根本感觉不到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她,把她抢回来。
他一路跑到市中心医院。
医院楼下的花园里。
顾淮安穿着病号服,靠在椅背上。
林娇娇穿着崭新的鹅黄开衫。
她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递到顾淮安嘴边。
顾淮安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下果肉。
两人低声说着话,顾淮安眼角眉梢全是笑。
那种插不进去的亲密感,刺痛了视线。
贺野躲在粗大的梧桐树后,粗糙的手指抠着树皮。
风把林娇娇软糯的声音吹了过来。
“淮安哥哥,婚服我选了那件带珍珠的。”
她仰起小脸看着他,眼角眉梢全是依赖。
“你喜欢吗?”
顾淮安伸出手指,替她把耳边的碎发挽到脑后。
他偏过头,在她的额头落下轻吻。
“只要是你穿,什么都好看。”
梧桐树后。
贺野高大的身躯顺着粗糙的树干往下滑,跌坐在泥土里。
他看着那对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口疼得快要裂开。
他亲手,把最在乎的人让给了别人。
……
顾淮安出院后,顾家接管了结婚的所有流程。
流水般的聘礼送进林家。
从苏杭定做的真丝被面,到市面上难寻的红木家具,一车接着一车。
林娇娇被宠成了全沪市最让人艳羡的女人。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
林娇娇穿着米色风衣,走出A大行政楼。
她以年级第一的成绩修完了全部课程,准予提前毕业。
刚出校门,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绿化带窜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带头的男人咧开嘴,用木棍敲了敲掌心。
“林大小姐,砸了我们洋行的饭碗,马上就要当新娘子了,哥几个这肚子空着,特地来讨杯喜酒喝。”
林娇娇脚下一顿。
她认出了这几个人,全都是李莉姑父手下混黑市的旧部。
小手悄悄伸进包里,握住了水果刀的刀柄。
“图财还是寻仇?”
林娇娇面不改色,背脊挺得笔直。
“求财的话,开个价,权当顾家请各位喝喜酒。”
带头混混握紧木棍。
“顾家?顾少爷现在可不在。今天老子先给你放点血,看看顾家少奶奶的命有多硬!”
木棍带着风声,冲着林娇娇的肩膀砸下来。
林娇娇眼底发了狠,正要拔出水果刀跟他们拼命。
三辆黑色轿车急刹在校门口。
车门推开,十几个身形魁梧的顾家保镖冲下车。
根本不需要林娇娇动手。
带头保镖一脚踹飞拿棍子的混混,将其按在地上。
不过眨眼功夫,几个混混全被反扭着胳膊,脸贴着地哀嚎。
保镖队长快步走到林娇娇面前,低头请罪。
“太太,我们来迟了。顾总交代过,您离开学校必须全程护送。”
林娇娇松开握刀的手。
她刚要说话,视线越过保镖的肩膀,停在十步之外的树下。
贺野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粗糙的大掌抬起,想要去碰她的肩膀。
“娇娇,没吓到吧?”
贺野声音发干,往前再走一步。
两名保镖上前,抬手挡住他。
林娇娇隔着保镖的人墙,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谢贺总关心。”她语气淡漠。
“顾家安排了人,我很安全。”
贺野喉结滚了滚。
“我听说洋行的人要找你麻烦,我不放心……”
“贺总。”
林娇娇打断他的话,收紧抱在胸前的牛皮纸袋。
“过去的事情已经翻篇了。我现在是顾家的人,我的安全,自然有顾家负责。”
她点了一下头。
“再会。”
林娇娇转身上了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将所有的视线彻底隔绝。
贺野盯着那辆远去的轿车,肩膀垮了下去。
……
顾家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林娇娇站在落地穿衣镜前,身上穿着苏绣定制的正红色中式喜服。
金线绣成的龙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顾淮安穿着红色暗纹喜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好看吗?”
林娇娇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眉眼弯弯。
顾淮安盯着她水润饱满的红唇,眸色暗得厉害。
“我的娇娇,是整个沪市最漂亮的新娘。”
林娇娇耳尖发烫,软软地向后靠。
“淮安哥哥……”
顾淮安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呼吸粗重,手掌贴着她的曲线收紧。
林娇娇被亲得发懵,身子有些站不住。
顾淮安托住她的腰,指腹摩挲着她水润的红唇。
“真想马上就把你娶回家。”
林娇娇把小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软软糯糯,透着甜。
“淮安哥哥……我都听你的。”
别墅外的铁栅栏外。
贺野隔着落地窗,盯着屋里的画面。
她对着别的男人笑,在别人的怀里接吻。
贺野眼底通红,雨水顺着下颌砸进泥里。
深夜。
林娇娇从别墅回到了法租界的独立公寓。
她回来取几份文件,顺便核对酒席名单,图个清静。
司机送到楼下便离开了。
林娇娇撑着黑伞,推开一楼的铁栅栏门。
刚收起伞准备上楼。
黑暗中,大手突然伸出,掐住她的腰,将她拖进了门内。
林娇娇手里的伞掉在地上,钥匙摔出脆响。
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湿冷味裹了上来。
贺野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将她抵在沙发上。
“你不能嫁给他。”贺野嗓音嘶哑,透着颤。
没等林娇娇出声。
贺野低下头,压上她的唇。
他嘴唇发着抖,带着讨好,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
林娇娇被困在沙发,眼眶一热。
她小手抬起,揪住了贺野风衣的下摆。
记忆里红星镇的那些日日夜夜,他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在脑子里转。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
隔着衣服,她能摸到他胸腔里杂乱的心跳。
可她被推开太多次,太疼了。
揪住风衣的手松开。
林娇娇别过脸,躲开了吻。
贺野尝到了眼泪的苦咸。
他慌乱地退开半分,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看清了她的脸。
林娇娇满脸是泪,眼里压着痛。
贺野捧住她的脸,双手发抖。
“娇娇,对不起,我没想欺负你……”
他从风衣内侧掏出布包。
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红色的布拉吉连衣裙,针脚细密,腰间用金线绣着一排精致小巧的黄金平安锁。
这是他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
“娇娇,我会做衣裳了。”
他跪在沙发前,把脸埋进她的手心。
“我错了。我以为推开你,你就能过安稳日子。”
“我以为只要我不拖累你,你就能往上爬。”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娇娇,我大错特错。”
“我翻烂了书,学着怎么做衣裳,学着做生意。我拼了命地想追上你,却忘了……你要的从不是这些……”
“我不会爱人,我只会用笨办法护着你。你打我骂我都行。”
“求求你,别嫁给他,好不好?”
林娇娇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擦掉唇上的水渍。
“贺野,太迟了。”
“每次你自作主张把我推出去,我都以为我会死。”
“是淮安哥哥接住了我。他把所有的偏爱和尊重都给了我,他拿命护着我。”
林娇娇站起身,理了理弄皱的裙摆,把红色的布拉吉推回他怀里。
“我已经爱上他了。”
她转身走向玄关,拉开角落里的藤编软箱。
小猫肉包穿着精致的小衣服,缩在垫子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林娇娇把箱子抱到贺野面前。
“肉包你带走吧,顾家别墅有两只军犬,它去了会害怕的。”
林娇娇垂着视线。
“你送我的东西,我都还给你了。”
贺野盯着箱子,嗓音哑了。
“你不光不要我,连过往的念想都要掐断底?”
林娇娇绕开他,走向楼梯。
“我要核对宾客名单,就不请贺总上去喝茶了。”
“核对名单这种费神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做?”
低沉温润的男声从楼下传来。
顾淮安单手插兜,缓步走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娇娇肩上,将她揽入怀中。
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
“去楼上等我,嗯?”
林娇娇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顾淮安这才将视线分给贺野,眼带杀意。
“贺总半夜强闯民宅,骚扰顾某的太太,真当顾家是摆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公寓门外的两名顾家保镖逼近,手已经摸上了后腰的枪套。
贺野没看那些保镖。
他撑着膝盖,从地上慢慢站起。
高大的身躯挡在楼梯口前,满眼狠戾。
“老子不管你顾家有多大能耐,带了多少条枪。”
贺野丹凤眼死死咬着顾淮安。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要带她走。”
顾淮安看着贺野。
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两下。
门外的保镖停住动作,退回雨夜的暗处。
顾淮安理了理西装的袖扣,语气平缓。
“贺野,我曾给过你机会。”
贺野脊背一僵,抬起头。
顾淮安继续说道。
“在红星镇的招待所,我给了你三天时间。只要你能护住她,只要她愿意跟你走,我绝不强求。”
“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把她最需要的安全感踩在脚底下,一次又一次地逼她向我求救。”
“前些日子那场车祸,我用命去保她平安,你呢?事后拿着救命之恩换顾家的五成订单。”
“你连命都可以拿来当筹码做生意,你拿什么谈爱她?”
“你不仅护不住她,更不配爱她。”
顾淮安扫了一眼贺野手里的红裙和地上的箱子。
“娇娇的婚服,我已经托人从苏杭请了十位绣娘,用金丝软银熬了三个月。”
“你这件粗布料子,就别拿出来刮伤娇娇的皮肤了。”
顾淮安转身踏上楼梯。
“初八的喜酒,贺总记得准时到。”
空荡荡的门厅里。
贺野跪在地上,一手攥着红裙,一手扶着装猫的箱子。
高大的身躯佝偻着,肩膀剧烈耸动,哭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