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净身出户给足偏爱

作品:《重生七零,恶霸装凶娇养小哭包》

    法租界的独立公寓内,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火星子在木炭间跳跃。

    紫檀木书桌上,烫金的大红请柬铺了一整排。

    林娇娇穿着象牙白软缎睡裙,趴在桌沿。

    手里捏着羊毫笔,刚写了不到十张,她就把笔往笔洗里一丢。

    “不写了。”

    她往后一靠,软绵绵地靠在身后的胸膛上,把泛红的掌心递过去。

    “手腕酸,手指也疼。你找这么多人,想把我累坏呀。”

    顾淮安将她连人带椅子转过来。

    大掌包住她的手指,指腹揉着小手。

    “这就累了?”

    林娇娇小腿晃了晃。

    “那什么商会李董、纺织厂张伯伯,我见都没见过,干嘛非要亲笔写?”

    顾淮安大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按住她乱踢的小腿。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因为我要让全沪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明白……”

    “顾太太是谁。”

    林娇娇脸颊泛起热意,想把手抽回来。

    顾淮安手臂一收,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放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

    动作间,林娇娇手肘碰到了砚台。

    金色的墨汁飞溅出来,滴在她象牙白的锁骨处。

    “呀,墨沾上了。”

    林娇娇急着找帕子。

    顾淮安按住她的肩膀,倾身压近,双手撑在她身侧。

    “别动。”

    顾淮安盯着锁骨上的金墨,喉结滚了滚。

    他低下头,唇吻在金墨上。

    湿热的触感传来。

    林娇娇小手抵着他的胸膛。

    “脏……”

    “不脏。”顾淮安嗓音哑透了。

    他舌尖抵着皮肤,将金墨一点点卷走。

    象牙白的软缎睡裙从圆润的肩头滑落大半。

    顾淮安顺着金印一路往上,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研磨。

    林娇娇推不动他,软着嗓子哼唧。

    “淮安哥哥……痒……”

    她带了哭腔,撒着娇往他怀里躲。

    顾淮安大掌掐住她的细腰,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

    “躲什么?”

    他侧过脸,吻落在她的颈侧、唇角,一路往下纠缠。

    “刚才不是说,要一直赖在我身边,哪也不去?”

    林娇娇胡乱地点头。

    “不走……都听你的……”

    顾淮安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指腹摩挲着她水润泛红的唇,喉结滚了又滚。

    “娇娇,真想把你藏在屋里,谁也不给看。”

    林娇娇靠着他喘气,眼角沁着泪花。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极轻的敲门声。

    张特助推门而入,手里捧着沉香木雕花的红木盒,立在玄关处。

    顾淮安走过去,单手接过木盒。

    他将最上面那张写着两人名字的喜帖放了进去。

    又从旁边拿过一盒包装精美的沪市特供巧克力,一并压在帖子上。

    “连夜送去大西北采石场。”顾淮安盖上盒盖。

    “给顾城贺个喜,让他沾沾顾太太的光。”

    ……

    大西北劳改采石场。

    风沙卷着碎石子砸在人脸上。

    顾城穿着灰棉袄,扛着花岗岩,一步一晃。

    他的双手布满血泡,黄水混着黑泥糊在指甲缝里。

    “哐当。”

    一块石头砸在脚边,狱警走过来,将一个红木盒踢到他面前。

    “有人大老远给你寄的,打开看看。”

    顾城扔下石头,他手指抠着木盒的铜扣,把盖子掀开。

    大红色的喜帖躺在里面。

    喜帖下面压着沪市特供巧克力。

    顾城颤着手,将喜帖翻开。

    “顾淮安”与“林娇娇”两个名字并排挨着,金墨刺眼。

    顾城盯着名字。

    脑子里全是自己被顾淮安一步步逼到死局、被扔到这大西北吃沙子的画面。

    从小到大,他最在乎的颜面没了。

    他最爱的女人,明天就要躺进顾淮安的怀里。

    他抓起巧克力,连着金箔包装纸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血。

    “凭什么……凭什么你顾淮安能娶她,我却要在这吃沙子!”

    他趴在地上又哭又笑,眼泪和着脸上的泥沙往下滚。

    趁着四下无人,顾城脱下脚上的鞋。

    他用指甲抠开鞋底夹层,掏出一根进场前花重金打点缝在里头保命的细长金条。

    顾城攥着金条,连滚带爬地跑到看守岗亭。

    金条顺着铁窗缝隙塞了进去。

    “让我打个电话。就一分钟!”

    看守掂了掂金条的重量,侧过身,把黑色座机推了过去。

    顾城拨出那串早就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嘈杂的麻将声。

    那是他当年倒卖苏制车床时,结识的京市亡命徒。

    “强子,是我。”顾城咬着牙。

    “造一场车祸,价钱随你开。”

    “我要顾淮安死在最得意的时候!”

    ……

    婚礼前夜。

    林家洋房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顾淮安穿着西装,身后站着四名提着公文包的京市顶尖律师。

    林父林母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保镖将一摞摞厚厚的文件整齐地码在茶几上。

    “顾少,这是顾氏在沪市名下所有的十六处不动产地契,还有两套半山别墅的过户手续。”

    首席律师翻开最上面的牛皮纸袋,声音洪亮。

    另一名律师紧跟着上前,翻开另一本文件夹。

    “这是顾氏海外对冲基金的授权书,还有并购下来的三家苏杭国营纺织厂控股权转让书。”

    “只要林小姐签字,马上生效。”

    林娇娇站在顾淮安身侧,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她不肯接律师递来的钢笔,抬头看向顾淮安。

    “淮安哥哥,我不要这些。”

    林娇娇眼圈红了。

    “顾家给我的聘礼已经够多了,你把这些都转给我,顾家拿什么运转?”

    顾淮安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当着林父林母的面,跪在她面前。

    顾淮安抬起手,捧起她垂在身侧的小手。

    “娇娇,签了吧。”

    “我把所有的退路都给你。”

    “这白纸黑字盖了章,我顾淮安以后要是对不起你,就会一无所有。”

    顾淮安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掌心。

    “从此以后,我就只有你了,顾太太。”

    林娇娇眼泪落下。

    她接过钢笔,手抖着在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刚落下最后一笔,顾淮安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林父林母坐在沙发上,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眶也跟着红了,不住地点头。

    ……

    城郊的沪野实业厂房,秋雨连绵。

    厂房里没开大灯,只有角落的一盏昏黄吊灯亮着。

    贺野坐在地上。

    高大的身躯靠着铁皮柜,地上密密麻麻散落着踩扁的烟头。

    他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脚边放着一个半开的黑皮包。

    包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捆大团结。

    那是他拼了命接单子、赚回来的全部家当,整整三十万。

    “哥!”

    铁门被一把推开。

    沈刚大步冲进来。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空酒瓶,夺下贺野手里的烟蒂,狠狠碾灭。

    “车备好了?”贺野声音沙哑,眼眶熬得通红。

    “备好了。”

    他抓起地上的黑皮包。

    “走,去和平饭店。”

    沈刚张开双臂,堵在门口。

    “你去干什么!”

    贺野咬着后槽牙:“抢人。”

    他拍了拍手里的皮包。

    “老子赚够钱了。这三十万,够她开十个服装作坊。老子有底气养她了!”

    “顾淮安能给的,老子也能给,今天绑也要把她绑走!”

    半小时后。

    黑色的桑塔纳急刹在林家洋房外的街道上。

    贺野提着黑皮包跳下车,正要往大门里冲。

    铁艺大门从里面拉开。

    林娇娇穿着一身正红色的修身大衣,和宋云一起走了出来。

    看到冲过来的贺野,宋云跨前一步,挡在林娇娇面前。

    “贺野,你发什么疯?”宋云冷着脸。

    “明天就是娇娇大婚的日子,你跑来触什么霉头!”

    贺野没理会宋云,丹凤眼死死盯着林娇娇。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黑皮包砸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拉链扯开,露出里面一捆捆码的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娇娇,我赚到钱了。”

    “这里是三十万。”

    他朝她伸出粗糙的大掌。

    “以前我没本事,怕你跟着我吃苦受罪,怕你遇到事我兜不住。”

    “现在我有钱了,能护着你了。顾淮安能给你的,我也能给。跟我走!”

    宋云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十万,哼了一声。

    “贺野,你以为娇娇嫁给顾淮安,是图他有钱?”

    贺野拳头攥紧。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想证明我配得上她!”

    宋云指着林家大门。

    “你拿三十万,可你知道顾淮安给了娇娇什么吗?”

    “十六处房产、海外基金、三家国营厂。”

    “顾淮安把所有的身家都过户到了娇娇名下。”

    “他当着林家人的面签了字,对不起娇娇,他就净身出户去讨饭。”

    宋云盯着贺野的眼睛。

    “顾淮安给的是身家性命,是没有任何保留的安全感。”

    “你呢?你遇到事,只会把她推开!”

    贺野身形一晃,喉结滚动。

    他抬头看向林娇娇,眼圈泛红。

    “娇娇,我改了。我以后就算是死,也绝不松开你的手。”

    林娇娇安静地看着他。

    大衣的红衬得她肌肤胜雪。

    “贺野,你还是不懂。”

    “在红星镇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我都愿意跟着你。”

    “我从来没嫌弃过你穷。我要的,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身边。”

    她看着地上的三十万。

    “这三十万,是你拿命挣出来的。可你买不回那个下大雨的晚上,你赶我走的决绝。”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贺野喉结滚了滚。

    “我不信……你以前那么依赖我……”

    他把地上的黑皮包提起来,塞进林娇娇怀里。

    “钱你拿着!”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

    林娇娇没有接。

    沉甸甸的皮包摔在青石板上,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贺野慌乱地去抓她的手腕。

    “娇娇,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嫁他……”

    林娇娇手腕翻转,挣开他粗糙的掌心。

    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贺野,你总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我高烧快死的时候,你没来找我。”

    “我被人用枪指着头的时候,你自作主张推开我,让我滚回城里。”

    她指着满地的钞票。

    “你现在拿着三十万站在这里,以为就能把所有的担惊受怕全抹平吗?”

    贺野大掌悬在半空,微微发着抖。

    “我只是想护着你……”

    “可我最需要你护着的时候,你让我滚。”

    林娇娇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贺野,车祸的时候,是顾淮安用身体挡在我前面的。”

    “他用命护我,用全部身家让我安心。我明天就会成为顾太太,是心甘情愿的。”

    “你回去吧,别把最后一点情分也丢了。”

    林娇娇转过身,挽着宋云走回铁艺大门内。

    门锁合上。

    贺野僵立在门外。

    他终于明白,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裂痕。

    贺野腿发软,跌跪在地砖上。

    他颤着手,将散落在地上散落的钞票一张张捡起来,装回皮包里。

    拉链拉好。

    他站起身,走到一直等在后面的沈刚面前。

    “包里的五万块钱,你拿着,给弟兄们分了,留着娶媳妇。”

    贺野盯着剩下的二十五万,眼泪砸在钞票上。

    “剩下的二十五万,还有江浙的代理权,你找个由头,以沪野实业分红的名义,全打到娇娇账上。别提我的名字。”

    沈刚抱着沉甸甸的皮包,眼眶发酸。

    “哥,那你呢?”

    贺野看向大门内亮起的暖黄灯光。

    “明天一早,我去深市拓荒。”

    “去深市?”沈刚急了。

    “这沪市的摊子刚铺开,你现在走?”

    贺野闭上眼睛,走向黑色的桑塔纳。

    “我怕明天天一亮,我会控制不住冲进和平饭店,把人抢走。”

    “顾淮安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能护着她,能给她体面。”

    “我得滚远点。”

    “我在这儿,只会碍她的眼。”

    ……

    深夜,沪市街头。

    冷风扫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重型泥头车,停在盘山公路的转角处。

    这里,是顾家半山别墅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

    驾驶座上,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咬着手电筒。

    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形图。

    男人的手指顺着红线往上滑,戳在路段中央一个急转弯的标注上。

    他用红笔在这个盲区画了个硕大的叉。

    “顾家的保镖防得再严,这个弯道也是个瞎子。”

    男人关掉手电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划燃。

    光亮起,照亮了仪表盘上放着的报纸。

    报纸上,林娇娇穿着婚服的剪影漂亮地扎眼。

    男人捏着火柴,将火苗凑近报纸的边缘。

    火舌舔舐着纸面,点燃了林娇娇婚服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