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赎罪日战争一

作品:《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

    1950年2月5日,沉寂了数日的天幕再度在苍穹之上浮现出亮光。

    那光芒从东方天际缓缓升起,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慢慢睁开,将冷冽的银白色光芒洒向大地。

    全世界数十亿双眼睛再一次齐刷刷地抬起来,望向了那片横亘在天空之上的巨大光幕。

    天幕中央,几个大字正在一笔一划地浮现出来,每一个笔画都沉重而清晰,像是被镌刻在历史的石碑上。

    “赎罪日战争。”

    华盛顿,白宫会议室。杜鲁门刚刚走进门,大衣还没脱下来,就看到了天幕上的那几个大字。

    他走到自己的位子前坐下,将大衣搭在椅背上,然后伸手接过秘书递来的一杯热咖啡,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天幕。

    “这一次,又是讲中东那几个国家的战争吗?”

    杜鲁门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赎罪日,那是以色列的重要节日,这场战争,看来又是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的战争了。”

    马歇尔坐在他的老位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听了杜鲁门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沉稳而笃定的语气说道。

    “这很正常,总统阁下。我估计,这一次应该是上一次天幕所播放的六日战争之后,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之间的又一次战争。

    毕竟,在上一场战争中,以色列完全占据了耶路撒冷。

    这是阿拉伯国家所不能容忍的。耶路撒冷,对阿拉伯人来说,是他们的圣城。

    对以色列人来说,也是他们的圣城。这块地方,谁都不会让步。

    不要说在六日战争之后,以色列的土地上生活着上百万的阿拉伯国民。

    这些阿拉伯人,在以色列的统治之下,生活在自己的家园里,却没有自己的国家。

    这本身就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这些,都足够成为阿拉伯国家同以色列开战的理由。”

    他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回碟子上,然后接着说道。

    “何况,以色列还在上一场战争中完全占据了埃及的西奈半岛。

    西奈半岛对埃及来说,是他们的战略纵深。

    没有西奈半岛,埃及的腹地就完全暴露在以色列的坦克面前。

    就是为了夺回西奈半岛,埃及和以色列之间也必有一战。

    只要埃及和以色列开战,我相信其他阿拉伯国家,不介意一起加入这场战争,围攻以色列。

    他们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多年了。至于他们在未来能否战胜以色列,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不过,如果他们胆敢主动对以色列开战,那说明他们有可能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毕竟,他们在以色列手上吃了不止一次亏了,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们不会干。”

    埃及,开罗,王宫。法鲁克一世坐在他那张镶嵌着黄金和宝石的御座上,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天幕上那几个大字“赎罪日战争”让他心头一紧。

    他虽然不知道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赎罪日”是以色列的节日,而“战争”这两个字,意味着又一场血雨腥风。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雪茄,指节泛白。

    以色列,特拉维夫。本-古里安坐在国防部的指挥室里,面前摊着一张中东地图。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标题,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

    身后的那些将军和部长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幕画面的展开。

    中东,大马士革。叙利亚总统的办公室里,几位高级军官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摊着戈兰高地的防御图。

    他们仰头看着窗外天幕上的标题,一个个沉默不语,但目光中却燃烧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天幕画面从中东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缓缓铺展开来,时间线被推向了六日战争之后的数年。

    【在六日战争几年之后,埃及的纳赛尔逝世。副总统萨达特通过全民公投选举,成功地接过了埃及总统的职位。】

    天幕上出现了萨达特的照片,他面容清瘦,皮肤黝黑,额头宽大,眼睛深邃而沉稳,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透着一种在沉默中积蓄力量的人才有的坚毅。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西装,打着一条深色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军人出身的政治家,更像是一个在书斋里思考了半辈子的知识分子。

    【萨达特接任总统之后,面对着以色列占据着西奈半岛、与埃及不战不和的对峙僵局。

    他认为,必须要打破这个对埃及极为不利的局面。】

    【为了收回被以色列占据的西奈半岛,萨达特在上台之后,积极地进行了外交斡旋。

    他希望通过白头鹰和以色列牵线,通过外交手段收回西奈半岛。】

    【他甚至承诺,如果埃及可以收回西奈半岛,他甚至愿意承认以色列的合法地位。

    这是他手中的一张牌,一张他认为可以换来和平的牌。】

    天幕上出现了萨达特在白头鹰、大不列颠和法兰西之间穿梭外交的画面。

    他在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和杜鲁门握手,在唐宁街十号和大不列颠首相会谈,在爱丽舍宫和法兰西总统会晤。

    他的脸上带着谦和而疲惫的笑容,他在各种国际场合反复阐述着埃及的和平意愿,反复表示只要以色列撤出西奈半岛,埃及就愿意和以色列签订和平条约。

    埃及,一处军营。一间狭小的军官宿舍里,萨达特正坐在一张窄床上。

    他刚刚与自由军官组织接触不久,还只是一个中下级军官。

    天幕上出现了他未来的照片,他的面孔被清晰地投射在天空之上。他旁边一个战友猛地转过头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萨达特?那……那是你?”那个战友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的震惊。

    萨达特自己也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那是他自己。但那张面孔比他现在的要苍老一些,眼角有更深的皱纹,头发也更稀疏。

    那是未来的他,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未来的自己,看着他在国际舞台上奔波斡旋的画面,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他很快就从那种情绪中挣脱了出来。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名和他交好的军官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煞白,一把拉住萨达特的手臂,用一种急促而颤抖的声音说道。

    “萨达特,你赶紧离开,现在国王的人到处在抓捕自由军官组织的成员。

    你出现在天幕上,不是什么好事,趁着那些卫队成员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路上小心一些。”

    那名军官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把旧手枪,塞进萨达特的手里。

    萨达特接过这些东西,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力地握了一下战友的手,然后迅速站起身来,将手枪插在腰后,将钞票揣进兜里。

    他推开门,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军营之中。

    伦敦,唐宁街十号。艾德礼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圣詹姆斯公园的书房里,手中端着一杯加了牛奶的红茶。

    天幕上萨达特穿梭外交的画面,让他微微摇了摇头。

    “萨达特太天真了。”艾德礼将茶杯放在碟子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中带着一种老牌帝国政治家特有的审慎与不以为然。

    “仅凭外交斡旋,就想拿回自己失去的领土,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以色列是不会同意的。

    以阿拉伯国家对于以色列的敌视程度,埃及是否承认以色列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西奈半岛掌握在以色列的手里,这对于以色列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西奈半岛是埃及的战略纵深,也是以色列的缓冲地带。

    如果以色列把西奈半岛还给埃及,那么以色列的整个南部边境,就完全暴露在埃及的炮口之下。

    以色列人不会拿自己的生存开玩笑。何况,如果萨达特承认了以色列的话,埃及无异于背叛了阿拉伯国家。

    这对于未来埃及在那一地区的形势,也不是什么好事。

    阿拉伯国家会视埃及为叛徒,会孤立埃及。

    反正,我是不看好这一次外交斡旋的结果,萨达特这个人,太过于理想主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