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逮回去了

作品:《穿到五年后成了嫡兄的小妾》

    “我刚来这里时,本想着大展宏图,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这就是个架空朝代,我能和谁斗,本来你可以大富大贵,我想着皇宫凶险,也就……”李忘安目光微变,朝苏青梨看去。

    白嫩的小姑娘,赶了半月的路后,脸蛋灰扑扑的,但依然能看出其中的绝佳容颜。

    压了压苏青梨的帽檐,李忘安神色古怪。

    苏青梨虽然没听懂前半句,后半句是听懂了,但不理解。

    皇宫凶险与她何干,就算她真的嫁给了沈觞旭,那也是臣子妻。

    “青梨,我现在算是认清了现实,我们一起去过普通的生活,市井也好,落魄也罢,总好过在皇城丢了性命。”

    苏青梨嗯了一声,总觉着这句话里有话,她不记得这五年的事,不能被李忘安发现。

    在茶铺吃了口茶,李忘安在客栈找了一个住处,他睡地上,苏青梨睡床上,没有半分逾矩,让苏青梨更加确定李忘安绝不是蛊惑她的骗子。

    夜半,秋雨悄无声息的来临,屋檐积水犹如未断的小溪,拍打窗外地面石块。

    苏青梨睡得并不安稳,在梦中惊醒后,微微起身,身上的薄汗打湿了衣衫。

    她穿的衣服分为两层,外层是粗布麻衣,里层是普通的锦缎,但这种锦缎已经是普通人家一辈子也穿不起的。

    李忘安将被子裹得极紧,秋日夜晚寒凉,他只盖了一层。

    苏青梨在床上抱了一层被子,放低声音搭在李忘安身上。

    屋外的脚步声响起,很轻,不是店里的小二在外行走,苏青梨察觉不对,先捂住了李忘安的口鼻,又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李忘安睡得熟,呼吸不了后,挣扎起来,“青梨……唔唔!”

    苏青梨嘘了一声,但李忘安已经吸了一些进去,脑袋逐渐发晕,只看到屋里进了人。

    距离京城几百里,李忘安就放松了警惕,本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还专门住了一间不错的屋子。

    “青…梨,快走!”在模糊视线中,只见到玄衣长袍的男子走入,将披风披在了苏青梨的身上。

    走不了了,内外都是人,连窗户都站了一个侍卫。

    苏青梨退无可退,怕是只能钻床底了。

    沈觞旭眉目疏淡,周身裹着低沉阴郁的气场,目光死死的锁定在苏青梨身上。

    步步紧逼,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偏执。

    大抵是心里觉得沈觞旭不会伤害自己,苏青梨心里并不觉得怕,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忘安身上。

    如果她不应,李忘安是不可能将她带得走的,所有过错,不应该落在李忘安身上。

    苏青梨沉默不语,哪怕被沈觞旭抱了起来,也没有要辩解的意思,手臂攀在沈觞旭的胳膊上,朝李忘安看去。

    李忘安趴在地上晕了过去,客栈的房门被关闭,苏青梨的视线只能落在那张掉屑的木门上。

    屋外下着细密的春雨,沈觞旭将苏青梨紧紧的抱在怀里,没有沾染一点雨水,就像被塞进了马车里。

    “连夜回京城。”

    “是。”

    车马疾驰在街道,出了这座城门。

    苏青梨坐在温暖的怀抱里,抿唇说道:“能不能给李忘安一笔钱,让他安稳的回郁州。”

    “这天底下还没有正夫送银子给情夫的道理。”,沈觞旭掐住苏青梨的下巴,滚烫的指腹划过肌肤,让怀里人颤栗不止。

    这是来自身体的排斥和极力的克制。

    能留着及笄的发簪,却又对沈觞旭又爱又恨,到底是为何?

    沈觞旭声音极冷的说道:“你见我第一面,就为了说你那情郎的事?”

    苏青梨呼吸不畅,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如果不想走,他是带不走我的。”

    马车被猛然砸了一下,苏青梨闭了闭眼睛。

    “是他勾引你,又撺掇了你,否则我的梨儿怎么会看上他这种匹夫。”沈觞旭暴怒一声。

    车内压抑着幽冷的气息,压得苏青梨喘不过气来。

    目光遣倦又阴鸷,阴郁又温柔,最终落在苏青梨身上都化为了乌有。

    沈觞旭眼眸猩红,藏着冷冷的笑意。

    大掌拂过发丝,将苏青梨抱入了怀里,“不想其他的了,睡一觉,至于李忘安,我会给他一笔银子,让他去郁州安家。”

    “谢谢夫君。”苏青梨如今喊夫君已经喊得得心应手了。

    总的来说,沈觞旭很好安抚,并不像外面传得那样。

    埋在温暖的怀抱里,又是熟悉的气息,苏青梨睡得安稳了许多。

    身上盖着沈觞旭的衣服,马车除了出城抖些,夜间时就平缓了。

    春光明媚时,苏青梨被光芒照耀,逐渐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只手掌,正为她遮阳。

    “醒了?”

    他们似乎停在了一个地方。

    “我让他们煮了些粥,等到下一个城,再带你去吃好吃的。”沈觞旭眸若含情,捏了捏苏青梨脸上的软肉,“他将你养得极差,头发都糙了,等回了京城,夫君亲自给你洗一洗,再给你图发膏。”

    苏青梨窝在沈觞旭怀里蹭了蹭,待了一阵,直到外头的人将粥拿进来,她才从对方怀里出来。

    沈觞旭眉眼微弯,很享受苏青梨的依赖,“他都给你吃了什么?”

    明明就很在乎,眼巴巴的望着,就只问了这一句?

    但很遗憾,这一路,苏青梨就只知道两天的事,“不记得了。”

    沈觞旭脸色稀疏平常,像是知道苏青梨怎么了一般,没有继续过问。

    一碗粥饱腹,苏青梨有些撑了,下车同沈觞旭走了走,手被紧握,在乡间小道慢走。

    今日扶光暗淡,瞧着还想要下雨。

    苏青梨担忧的问道:“你从京城离开这么久,会不会出事?”

    沈觞旭没有隐瞒,“是会出些事。”

    “那该怎么办?”

    “梨儿可以帮我想想,若不是你被人哄骗离开,我也不会撇下京城的事来寻你,这次回去,只怕是官位不保。”沈觞旭嘴角勾笑说道。

    半点没有害怕的意思,这事就不太重要,但既然沈觞旭让她分析,那自然就有他的道理。

    苏青梨想了想,“现如今是文国公见不惯你,还是太子一党见不管你?”

    沈觞旭勾着嘴角,“都有,我可是腹背受敌,梨儿要是再被骗一遭,我们沈家就真的要上断头台了。”

    苏青梨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点沉,感觉到落地了。

    吞咽了一声,还真被沈觞旭唬住了。

    沈觞旭突然大笑了起来,解惑道:“我和文国公有利益来往,他不敢轻易动我,再者说,他那孙女喜欢太子喜欢得紧,我出城时,让礼部着选太

    子妃,赵安然只怕还在家里和太子那两边闹。”

    这个信息太多了,苏青梨感觉有些没理清。

    “她和太子有私情!”苏青梨惊诧的笑了起来,“文国公可有得忙了。”

    赵安然是文国公府最优秀的女子,但文国公不愿意将赵安然嫁入皇宫做太子妃,想将人嫁给沈觞旭。

    这事匪夷所思,沈觞旭说有利益往来,兴许这里头有事。

    “这么说来,还是国丈那,他会参你?”

    沈觞旭摇头,“他每日都参我,不足为奇,折子又到不了陛下手上,只可能落在我手上,太子功绩微乎其微,除了太子党,朝廷人人嫌。”

    听到此,苏青梨笑了起来,“竟还有这种事,那往后他当了皇帝,岂不是还要被嫌弃。”

    沈觞旭目光一暗,指腹划过苏青梨手心的软肉,“他当不了皇帝。”

    苏青梨竟不觉惊讶,奸臣就是奸臣,一语定乾坤,还能定储君。

    此行回京城,苏青梨又觉得自己脑袋沉沉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梨儿,如果你是皇家子嗣,想成为那九五之尊吗?”

    沈觞旭突然的问话,让苏青梨的笑容僵住,秋日的九州大地萧瑟孤寂,吹来的风都带着凉薄,没有花香,也没有草木的润泽。

    苏青梨张了张嘴,“我是女子。”

    沈觞旭恶趣味极重地说道:“夫君知道,你身上哪里我都知道,自然知道你是女子。”

    又说这些难为情的话,苏青梨嗔怪地瞪了沈觞旭一眼,交谈至此,沈觞旭也没说回京城后,国丈会对他们如何。

    消了食,继续赶马车,朝皇城而去。

    行至大道,空中飘着风筝,随着秋风在辽阔的大地上飞舞栩栩如生,仿佛风筝上的画作活了一般。

    没想到苏青梨还没经历过出城,就想回城了。

    年少时,沈老爷升官去了京城,苏青梨跟随沈家,坐在沈觞旭安排的马车上来到了这里。

    那时他惴惴不安,唯恐主母将她扯下来,平安落了此处,一路没有磕碰。

    今日再一次回城,竟有种时光回溯的错觉。

    刚到府内,就有人来报,没有掩盖,当着苏青梨的面说道:“宋尚书在府内等着大人。”

    “嗯。”沈觞旭让府内人跟着苏青梨,又嘱咐道:“你身边的丫头我可不敢动,所以梨儿也不必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作为同伙的明意,没有要离开京城的意思,但也被沈觞旭抓了个正着。

    她们俩一起长大,跟穿了同一条裤子似的,沈觞旭当然会猜到。

    在沈觞旭要去处理公务时,苏青梨又问道:“府内有藏书吗?”

    “我立府时,此处宅居是东周朝宰相的居所,后传到前朝,赐给了有名的贪官,到了本朝就荒废了,我见此地不错,就请旨要了这处宅子做了翻修,在正居和内正堂旁有一处藏书阁,我只让人打理,没有做改动。”

    还有这个缘由,难怪那松柏树能像个参天巨树,合着有百年的历史。

    苏青梨点点头,“我会让木瞳跟着。”

    “梨儿出去一趟,倒是越来越让我省心了。”

    木瞳跟随在身侧,沈觞旭也去忙正事了。

    李忘安都发现不了她的事,沈觞旭只一眼就察觉了,也不怀疑她是被什么人夺舍了,问也不曾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