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圣旨和一屋子的婚书
作品:《穿到五年后成了嫡兄的小妾》 苏青梨看向木瞳,“你觉得我和前些日有何不同?”
“没有不同。”木瞳抵着脑袋,轻轻瞥了一眼都怕冒犯了苏青梨。
苏青梨哦了一声,明白了,聪明如她,是自己苏醒后继续装失忆,否则如何跟随李忘安逃那么远的地,了解自己的人还得是自己,就是不知道沈觞旭到底是如何分辨的。
明意着急坏了,看到苏青梨没事,那叫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说你跟着大人有什么不好,李忘安就算是个好人,既无功名,又无钱财,哪里靠谱了,你脑仁是被他吃了不成。”
苏青梨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将人安抚好。
藏书阁前倒是平平无奇,进去才知深意,东周朝乃是强盛国家,宰相宅居竟能如此恢宏,一眼望去满目的书籍。
明意随着进藏书阁,“青梨,你来这儿做什么?”
苏青梨嘴角一弯,面不改色,“找话本子。”
明意疑惑:“你要是想看那玩意,我去外面给你买就是,大人没有怪罪你,只是公务叨扰,等他想起来,指不定怎么折磨你。”
苏青梨没有答,而是慢悠悠地找起书来,话本子也好,古诗典籍也罢,就连风流韵事,苏青梨也找来看了几眼。
古籍《楞严经》记载夺舍之法,分为夺舍和夺生,还可以控人,有人用这种法术做阴毒之事,便找来了道士驱之。
志怪记载,难以置信。
苏青梨想找个道士给李忘安试试,要是死了就罪过了,这个计划落空。
道家古籍也有记载,叫投胎转身描述的是魂和人的界定,也不是苏青梨想要的东西。
翻遍书籍,也没能找到所谓‘穿越’的描述,但李忘安既然提了,那一定就有。
是梦,是时间,是经历。
志怪里倒是有记载一个东西叫‘方回’,《庄子·齐物论》中有宇宙、空间、时间的描述,“日月同辉,万物浑然一体”。
如果她从五年后去往五年前,叫溯光。那如果从五年前到五年后,叫跨越时间。
李忘安又是什么情况,他的言谈举止都不是这里该有的东西,又是什么样的方式。
苏青梨指着书籍上的字说:“这个空间是什么意思?”
明意看了一眼就摇头,“你从哪儿找来的。”
“一本古籍上,上面说从一个地到另外一个地,两个地方不串通,不连接,是以不同空间不同时间,叫不同时空。”苏青梨翻看古籍的前后,署名和书本名都没有。
里面记载的东西,字认识,意思上,苏青梨就不知道了。
明意看不太懂,“大人会不会知道?”
苏青梨摇头,“李忘安应该知道。”
明意吓得捂住了苏青梨的嘴,“你可别再说起他的名字了,大人听到你就完了。”
“阿兄才不会对我如何,你看我现在不还活碰乱跳的。”苏青梨毫不在意。
“这倒是。”
威胁归威胁,恐吓归恐吓,但这府内的吃穿用度,说得上是皇子妃都有人信。
奸臣之道,没有人能比沈觞旭还会的。
苏青梨又仔细地想过李忘安说的话,每一句她都记着,但每一句她都听不懂,“明意,拿纸笔来。”
磨着墨,苏青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互相串联了起来,依然是字认识,意思就不认识了。
继续读这份古籍,苏青梨就在纸上画一笔,“有没有可能架空的意思是,不同的时空,对于李忘安来说,这个朝代和他的朝代不一样,时间也不一样……”
思绪又断了。
苏青梨头发都抓掉了几根,明意赶忙抓住她的手,再抓下去,就没几根头发了!
古籍被苏青梨翻看了一遍又一遍,里面还讲了一个小故事。
言有个女子出生在夏朝2368年,却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的朝代,纪年679年,当地的风俗习惯还有文化大相径庭,是女子所在历史里不存在的朝代。
又乱了。
苏青梨趴在桌子上,地上堆满了方才看古籍所画的图。藏书阁有不少书,被思绪堵住后,苏青梨又去了二楼寻书。
一本接着一本的放在桌案上,思绪就更乱了。
苏青梨只好停下来,重新再画图,有了些明目:“明意,将这些都烧了。”
留下最后一张图,苏青梨跨出藏书阁,回头望去,发现了不对。
占地不对。
苏青梨在外墙比了比,藏书阁楼占地确实大,但没有外面看着的那么大。
“你又在做什么?”明意烧完,跟在苏青梨后面走动。
苏青梨察觉到这里空出来的位置,便回了藏书阁寻找,碰到雕琢的木石后,藏书阁抖动,果真别有洞天。
明意惊喜道:“青梨,你也太厉害了,这不会是宅子前主人的机密收藏,说不定还能找到宝藏呢。”
苏青梨提着裙摆走进去。屋子很空旷,放的东西不多,入目的似乎是嫣红色的婚书。
“这是什么?”苏青梨拿起打开。
上面写着:“喜嘉礼初成,良缘遂缔,匹配同称,宜家宜室,缔结两姓之好,立此婚书为凭,今有男方沈氏,名沈觞旭,子正言,身世清白,女方昭衍魏氏之养女,名青梨……”
肃清盯着那几个字:“昭衍魏氏是什么?”
明意侧头来看,“你不知道这段事,昭衍魏氏是名震京城尚书府独女的外祖母的氏族。”
苏青梨脑袋一晕:“我捋捋,宋姐姐的外祖母姓魏,老太太是魏家女?”
明意点头,“当年她为了宋小姐的事奔波,哪怕不要脸皮也要护住外孙女,谁人不知。”
苏青梨不免羡慕,不知尚书大人,连外祖母也如此护着,但又不解的问道:“那我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明意拿了另外一个婚书,展开看去,上面赫然写着苏青梨的身份为:陇临张氏之养女。
才展开几份婚书,上面多多少少都写着不同的身份。
意啧啧两声,颇为震惊,“大人这是以为你不喜欢上次的身份,所以给你重新找了新的身份,以为出在身份上呢。”
苏青梨一个头两个大,想起明意跟她说撕婚书的事,“那我上次撕的婚书算什么?”
明意笑着说道:“算你喜欢撕。”
苏青梨:“……”
除了婚书,苏青梨还发现另外一个东西——赐婚圣旨。
摆在最上面的位置,正对阳光最充足的地方,用祥云盒装着,内容和别的赐婚圣旨别无不同。
“……顺昌十六年八月十五完婚。”
中秋佳节。
那一年苏青梨应该在郁州了,如何完婚?
苏青梨仔细辨认圣旨,“这是真的假的?”<
/p>明意脸蛋微红的挠挠头,搓手激动的说道:“我没见过真圣旨,能让我摸摸吗?”
圣旨的龙纹和上面特制的香,不似假的。
木瞳在外面喊了一声,两人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不动声色的关上了密室门。
“夫人,大人让您去前厅。”木瞳端正的拱手。
回来时,天色也不早了。沈觞旭和宋尚书议事还真是久。
见过宋允昭,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爹爹,眉目正气,肃然一身。
苏青梨微微欠身。
宋尚书怔愣打量,“像,真是像。”
像什么?
宋尚书拱手回礼,“还请夫人明日随大人进宫。”
苏青梨惊喜的问道:“宋姐姐也去?”
莫不是什么宴席,像上次乐安县主那样的宴席,苏青梨还是第一次参加,虽然最后被沈觞旭吓着了,但和五年后的宋姐姐见了面。
还有种岁月拂尘的感慨。
宋尚书摇头,“小女不去,你只管跟在大人身后。”
“好吧。”
宋尚书只说了这一句,便要起身离开了,出议事厅时,还不忘回头瞧苏青梨,目光怪异,似打量,又似在对比什么,透过她在看旁的人。
苏青梨半是思忖半是疑惑地问:“宋大人怎么有些奇怪。”
“他一直如此。”沈觞旭眸色微亮,“你出去半月,也该想府里厨子的菜了吧?”
苏青梨很想同沈觞旭说起今天发现的事,欲言又止,最后将话给咽了回去。
如何说?说:“你这个世界的苏青梨不喜欢你了。”
或是问,“你到底怎么得罪苏青梨了。”
我苏青梨什么样的人还是清楚的,一个小仇能记十年,不是命仇,不会这么见沈觞旭厌烦。
用过饭,夜色也就暗了下来,苏青梨浴后,发现桌上放着一块白玉膏,在外半月,手确实粗糙了不少。
从前苏青梨是不会如此精致的,但在首辅府养了一遭,竟也觉得沈府的女使粗服,穿着委实膈人。
“要夫君帮你擦吗?”烛光下,沈觞旭眉眼温柔,乌黑的瞳仁在昏暗光线的照耀下,晦涩难懂。
铜镜前是我们交叠的身影,苏青梨的羞涩无措,沈觞旭的垂眸低笑。
拿过白玉膏,沈觞旭的指骨挖去了一小块,突然问道:“梨儿觉得我该怎么办?”
苏青梨回神,“阿兄说的什么该怎么办?”
沈觞旭摇头,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落寞,“是我将你送去郁州的。”
苏青梨手指抖动,收回了手,目光触及时,又转瞬低下,抽回思绪。
“我困了。”
沈觞旭放下白玉膏,“那便歇息吧。”
他出了门,脚步极轻,仿佛真的怕打扰到卧房内的人。
苏青梨身体微软,撑着桌案才没有倒下,难怪五年后的苏青梨会如此恨沈觞旭,因为害怕,被再一次抛下的害怕。
那卷婚书和圣旨,苏青梨应当是看过的,那时也应该是喜悦的,没有人能接受从云端掉到淤泥里去。
烛火被风吹熄灭,挺直的腰背也逐渐弯了下来。
苏青梨没有资格替当年的苏青梨原谅沈觞旭,他本可以将她送到京城近些的地方,而不是千里之外的边洲,除了是陌生的地方,还是个无人看管的三无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