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什么朋友?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周延清在耳旁喋喋不休,费斯年没心思接话,再看过去时,时承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那位女士,手里捏着一枚狭长的小物什,举在灯光下细细瞧着,看起来好像很满意。

    就一眨眼的工夫,人去哪了?那位小姐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难道也是……

    费斯年皱起眉,手抚上左驳领上的缠花胸针,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时承恩送他礼物那日,弯着眼睛对他说:“是专程为您设计的。”

    这番哄人的话,想必他对着那位小姐也说了一遍吧。

    看来在时承恩眼里,他并非唯一选择。

    兴许对时承恩而言,只要是能满足他野心的人,都会成为他的猎物。

    他故意顶着那样一张脸,在人群里穿行,惹人注目,引人觊觎,再让人心甘情愿跳进他的圈套里。

    费斯年一时竟不知该夸他敬业,还是夸他“上进”。

    “斯年,斯年?”周延清独自说了一大串,才发觉费斯年根本没有在听,“你看什么呢?”

    费斯年收回视线:“没什么。”

    周延清顺着他刚刚出神的方向望过去,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哦~魏小姐。你想认识?”

    “没有。”

    “盯了人家那么久,还说没有。”

    正调侃着,楚睿的声音插了进来:“聊什么呢?”

    他在对面沙发落座,跟在他身后的叶嘉把一杯葡萄汁放在了费斯年面前,笑吟吟道:“费总,您尝尝这个,今天果汁品类没准备太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费斯年心不在焉地道了一声谢。

    周延清抢着接话:“在说斯年刚刚一直盯着人家魏小姐看。”

    楚睿来了兴致:“真的?我跟魏小姐关系不错,帮你引见引见?”

    “假的。”费斯年淡声否认,“刚刚只是在想工作,别添乱。”

    已经做好要八卦的两人瞬间蔫了下去。

    周延清“啧”了一声:“没意思。”

    他懒懒瘫回沙发里,双腿自然交叠,一只手臂搭上靠背,转头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咦?怎么不见喵喵恩?刚刚看他还在这儿,我还说跟他喝两杯呢。”

    叶嘉见周延清酒杯已经见底,起身为他斟酒,随口应道:“应该去卫生间了吧。”

    楚睿冷不丁问:“怎么?你对小恩有兴趣?要不要帮你问问他的意思?”

    叶嘉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去。

    若不是知道周延清和楚睿不清楚时承恩与费斯年之间的关系,叶嘉差点都要以为他俩在联手挑衅费斯年。

    即便费斯年现在没把时承恩打上眼,没给名分,也没给钱,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上过自己床的人,再去爬好兄弟的床,不得膈应死他?

    叶嘉坐回楚睿身边,小心觑了费斯年一眼,那人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周延清被楚睿的话逗笑了:“少胡说八道,我对小恩就是纯粹的欣赏,觉得这人挺有趣,你别给我乱扣帽子啊。”

    费斯年神色缓和了些,叶嘉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牵线不成的楚睿端起酒杯,与对面两人碰了碰:“小恩不在,我先陪你们喝两杯。”

    “也成。”

    那两人一饮而尽,费斯年只浅浅抿了一口果汁。

    太甜了,甜得有些发腻。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出去抽支烟。”

    “可别偷着跑了啊。”周延清在身后玩笑似的喊了一声。

    费斯年没应,径自穿过人群往后院走去。

    落地推拉门半开着,院内卧着一方漾着波纹的泳池,嵌在水下的灯带被水波拉出长长晃动的光纹。

    比起屋内的人声鼎沸,这里寂然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秋日的夜风迎面拂来,裹着草木清润的气息,正好可以让费斯年透透气,醒醒脑,免得总被无端的事影响情绪。

    他站定,抽出一支烟衔在唇间,还未点火,便听到旁边的休息区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先生,您,您这……”

    “没事,不打紧,”另一道声音含笑,“要不你帮我擦擦?”

    “啊?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戏谑:“或者……你陪我去楼上换一件?”

    费斯年将烟取下,握在掌心。

    他往左走了几步,越过那面隔挡墙,一眼便看到了时承恩手里拿着酒杯,手足无措地站着,而他面前的人,正是岳安。

    眼前这一幕把他猛地拉回了楚睿生日宴那晚,时承恩也是这样“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然后向他索

    要联系方式,步步引诱,只为跟他上床。

    同样的路数,老套得掉牙,他到底要用在多少人身上?连换都不肯换一招。

    费斯年心里是说不出的憋闷,他忽地冷笑出声,太阳穴一根青筋突突直跳。

    里侧两人闻声同时惊觉,岳安率先转过身,看清来人时,先是一愣,很快便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知道费斯年不待见他,但还是腆着脸打招呼:“费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费斯年皮笑肉不笑道:“打扰你好事了?”

    “让费总见笑了,”岳安摊了摊手,“我不过是来交个朋友。”

    时承恩望着费斯年那双又冷又沉,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慌慌张张开口解释:“没,没有好事,都是意外。”

    “意外,”费斯年慢悠悠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岳先生,看起来他好像不太想跟你交朋友。”

    岳安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真是可惜,如果费总没有突然出现的话……”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开个玩笑,费总别和我计较。”

    说完,他掏出名片,随手塞进时承恩的衣兜里:“有外人在场,你脸皮薄,我能理解。想通了就联系我。”他微微俯下身,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我比你想象中更大方。”

    时承恩还来不及回答,岳安已经转身朝休息区外走去。

    与费斯年即将擦身而过时,他还不忘提高声音补一句:“随时打给我。”

    直到那人彻底离开,时承恩仍维持着僵硬的举杯姿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做不出一点反应。

    费斯年缓步走近,在他面前停住,垂眼和他对视。

    时承恩喉咙发紧,吞了吞唾沫:“我不认识他……”

    “你当然不认识,”费斯年伸手从他衣兜里拈出那张名片,垂在指间转了转,“不然,你怎么还会费尽心思地去接近他?”

    “我没有……”

    “时承恩。”费斯年倾身逼近,声音里的寒意丝毫不加掩饰,“同样的手段用两次就没意思了。你说呢?”

    时承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以为……我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吗?”费斯年反问。

    “今天这个派对,不是你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