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六个人见过我父亲,活着的只剩一个

作品:《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见过林岳。

    不是“认识”。

    不是“听说”。

    是见过。

    六个人。

    时间没有写。

    林知微把五个死者逐一查身份。

    船医。

    账房。

    水手。

    临江脚夫。

    还有一个海盛行的小掌柜。

    共同点只有一个:

    都与永安号有关。

    “所以你父亲确实上过船。”

    裴景和说。

    “至少这张纸的人认为他上过。”

    “还不够?”

    “不够。”

    林知微现在越来越习惯给证据分层。

    名单能证明有人曾记录六名见证者。

    不能证明记录内容一定真。

    何顺才是关键。

    她重新给何顺去信。

    不问父亲。

    先提出第三地。

    海盛行旧航线之外。

    不在京城。

    不在临江。

    也不去何顺现在的港口。

    最后定在一座中立商港。

    由顾家海外商路的人安排。

    何顺回:

    可以。

    但只见一个林家人。

    林知微不去。

    她选的人不是赵有德。

    也不是裴景和。

    是顾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掌柜,顾青禾。

    跑海路十五年。

    会三种方言。

    懂账。

    也不显眼。

    “为什么选她?”

    青黛问。

    “何顺怕。”

    “一个年轻男人带护卫过去,他更怕。”

    “青禾懂船。”

    “他若说船上的事,她听得出真假。”

    顾青禾出发前,林知微只给她七个问题。

    不引导。

    不先告诉何顺她掌握什么。

    第一问:

    承平十四年九月,永安号有没有一个叫林岳的人上船?

    其余六问都围绕时间、状态、目的地、是否自愿。

    “如果他说没有?”

    “回来。”

    “如果他说有?”

    “也回来。”

    “不要追。”

    顾青禾笑:“东家,你现在最常说的就是别追。”

    “活着回来比多问一句重要。”

    人出发。

    至少要二十多日才有消息。

    林知微把这条线暂时放下。

    春和这边出了新问题。

    不是坏事。

    是订单太多。

    宫绣、嫁衣铺授权、普通成衣三条线一起涨。

    秦掌柜第一次主动提:

    “要不要再招十个人?”

    林知微没答。

    先看过去六周工时。

    高阶绣工确实接近上限。

    但普通绣工仍有空档。

    问题不是总人数不够。

    是高阶工序堵。

    “招十个普通人没用。”

    她把七名高阶绣工叫来。

    问谁愿意带徒。

    不是白带。

    学徒通过阶段考核,师傅每月有带教银。

    徒弟升一级,再给一次奖励。

    七人里五人愿意。

    两人不愿。

    林知微没有逼。

    “会做和会教是两回事。”

    最终招六名学徒。

    两名已有基础的中阶绣工。

    比“招十个”少。

    但正对瓶颈。

    她又把宫绣里部分非核心工序拆出来。

    不需要最好的绣娘去锁边、整布、配线。

    秦掌柜看完新的工序表,感叹:

    “原来不是人少。”

    “是好手都在做不需要好手做的事。”

    “对。”

    春和的产能在不延长工时的情况下,预计提高一成半。

    花的钱反而比直接招十人少。

    当月,春和净利第一次过一千两。

    林知微把账合上。

    旧案要等二十多日。

    生意不用等。

    临仓第二月新增两个布商客户。

    平均占用率从六成九升到七成六。

    离她设的八成还差一点。

    不扩。

    第三个月再看。

    晚上,沈砚舟从临江游学回来。

    给她带了一包桂花糖。

    还带回一个意外消息。

    “娘,我去林家旧宅看了。”

    林知微抬头。

    “周四跟着?”

    “跟着。”

    “然后?”

    “有个老人认错我了。”

    “认成谁?”

    沈砚舟脸上的笑淡了。

    “外祖父。”

    林知微手里的茶一下停住。

    老人九十多岁。

    眼神不好。

    看见沈砚舟第一眼就喊:

    “岳山,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像”。

    是“又回来了”。

    林知微立刻问:

    “老人是谁?”

    “以前林家后街卖豆腐的。”

    “他说什么时候见过?”

    沈砚舟摇头。

    “他儿子不让我们多问,说老人糊涂。”

    糊涂的老人不能当证人。

    但一句“又回来了”足够去查。

    因为如果林父在林案后真的上船——

    他有没有可能,后来又回过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