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异星怪物饲养日志[人外]》 这是一个学术问题。如果霜临会对人类的费洛蒙起反应,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让他多吸点呗。
找一群人在小房间里原地跳绳半小时,张开手臂尽情挥洒费洛蒙,再让霜临进去呼吸,臭是臭了点,但良药苦口利于病,现在救他一命,将来他会感谢她的。
米洛心情都明亮了,笑得如沐春风:“没事,我来帮你吧。”
霜临一眼就看穿她满脑袋的鬼点子。人类雌性的热情,背后都隐含着条件。
尤其她常常对他做些下流的事,说帮忙几乎等同于说想玩弄他。
霜临脸色差极了:“不用你装好人。”
米洛被他的话冻到,停在原地:“你得考虑自己的身体。”
“少来这套!”霜临冷冷打断。
她将动情期说得如此轻松,毫不当回事,而他却得再一次屈缩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整日独自忍受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痛苦。为了缓解片刻,只有紧贴她留下的那一点点微弱气息,在煎熬中等待她回来。
霜临恨恨盯着她,却无可奈何,他怎么会对一个奸诈、无耻、羞辱过他的人产生伴侣依恋。
积压的憋闷冲上头顶,信息素紊乱也让他失去冷静。
“我突然开始动情期还不都是因为你先勾引。”
米洛瞪大眼,耳朵因他突兀的词语生理性犯红:“勾引不是这样用的!”
霜临冷着脸,一个个词往外蹦:“求偶、求婚。”
果然如他所想,米洛被激起了火气,上去截在他面前,仰起脸急声威胁:“就算你是外星人,我也可以举报你造谣还言语骚扰。这是很重的罪。”
霜临嗤笑一声,心间的憋屈稍稍消散了点:“光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叫警察抓我。”
米洛顿觉好笑:“你自己到了动情期,赖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霜临语气转阴:“你是没摸过我得尾巴,还是没梳过我的羽毛?露兹结伴后才做的事,你天天缠着我做,现在倒不认了。”
米洛呆滞在原地,足足有十秒。
回忆里一些碎片飞速闪过,从第一天给霜临检查尾巴时,他发出的那种微妙鸣叫……
“我不知道。”她缓缓捂住嘴,震惊地望着他,“你之前就该告诉我的。”
霜临阴恻恻盯回来:“我说过不要碰尾巴,你非要碰。”
米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你不会骗我吧?”
“你有什么值得骗的?”霜临毫不留情,“社会地位普通,一碰就死,遇事先缩头。”
“……”
虽然,但是无法反驳。
米洛捂住脑袋,丢了魂般顿坐沙发上。
所以,到头来是她那啥霜临很多次,让他的身体误以为要□□,摧开了他的动情期。
但她还想狡辩一下:“当时,我只是拿你当毛绒绒撸,没有那种意思。”
霜临一张嘴,冷酷吐出两个字:“变态。”
冤枉。
说实话,他翅膀的确挺好摸,尾巴也有种独特的魔力。
可年初的自己享着福了,代价呢?
米洛想起那些事,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物理学家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发明时光机,她想穿越回半年前,拦住自己的手。
她懊恼地捂住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悔恨叹息。
下一刻,她的手被拨开了,霜临弯腰凑了过来。
他只克制地靠近了一点点,面带嘲讽,挑眉欣赏着她的愁眉苦脸,眸中露出满意的笑意。
“作恶的人类要吃苦的果子。”霜临恶狠狠道,“我明早就会回军方,举报你。”
米洛在他的凶险注视下背后冒汗:“别别别,你身体不舒服啊,起码得好了再……”
“那我还得感谢你关心我吗?”
“不不不,那你现在打算……”
她心虚的意味太明显,眼瞳闪烁,一对隐隐泛红的耳朵从两侧碎发里透出来,被霜临看在眼里。
他悠然晃了晃尾巴,目光移到一边去,拿起米洛的水杯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风轻云淡的语气中透着丝丝胜利者的睥睨:“不急,你还有许多时间向我认罪。”
说完看了眼通讯器:“现在去睡觉。”
米洛被赶走了。
但她躺在床上,一直醒着。
不排除明天是周六的原因。
首先,她的确犯了所有人类都可能犯的错,在不知情时骚扰了外星人。
其次,是外星人先和她装动物。
面对一个长相符合她审美,又有柔软绒毛的香香暖暖小鸟,她产生一些亲近的想法,是很合理的。
虽然得知他有智慧后,米洛时常也手痒,但仅仅停留在想法阶段,她从没动过手,就算霜临让她摸,她也只碰了一下翅膀就礼貌收回。可见她和变态完全不沾边。
但不管什么原因,她的确造成了霜临的动情期,让他备受折磨,处在生命垂危的边缘。
米洛比较务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没办法改变,与其讨论对错,谁该怎样谁不该,不如直面问题,抓住时机快速解决。
她总要为自己做过的
事负责。
米洛从床上翻起来,通讯器上显示凌晨三点半。
打开卧室门,霜临坐在沙发上,低低地垂首,双眉紧蹙,仍陷在高烧昏迷中。
米洛捡地上半截被咬断的束带,丢进垃圾桶,转身取出一台顶部插着漏斗的气体捕捉仪器,放在茶几上。
似乎感应到周围她的气息浓度升高,霜临金色眼眸渐渐睁开。
月光透过朦胧的窗纱,照在他泛着玫瑰粉的面容,梦幻又潮湿。
米洛不觉攥紧茶几边,低头专心摆弄仪器。
渐渐,霜临的眼神褪去朦胧雾气,变得锐利,让她生出芒刺在背的危机感。
“你在做什么?”
他又恢复了对她的敌意。
米洛心头砰砰跳起来。
黑暗中,她站起身,缓缓向他走近,柔软的棉质t恤下摆显得空荡。
“来看一下你。你还好吗?”
“说了不用你管。”霜临声音冷淡,下巴点点卧室门,“回去睡觉。”
他怎么可能不用她管呢?她稍稍一靠近,就会牵动他肌肉绷紧。
看来霜临的确对她的费洛蒙很敏感,但又从心里抵触她。
但被他毫不留情地驱赶,米洛也没有把握。
她靠得很近了,从没这么近过,甚至只要一抬腿就能碰到他的膝盖。
而且她有种预感,如果现在犹豫,等明天他回军方,就得费很大劲了。
米洛有点紧张,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冷透的水落入胃里,让她稍稍镇定下来。
沙发上的霜临似乎察觉到什么,紧抿着唇,脖颈都显出青筋。
夜色空濛。
米洛一眨不眨看着他。
忽然,她向前迈了一大步,腿骨顶在沙发边沿,和他的膝侧只隔了一条毛毯。
她身上的幽香弥漫过来,在动情期放大十倍的嗅觉里,让霜临瞳孔骤然缩成一线。
“霜临。”她的声音很轻,忽然远,忽然近,“你们都是怎么缓解的?”
霜临扬起羽翼就要推开她,却被米洛温和地握住,她指尖顺势埋进深层绒羽里,梳了梳。
“松手!”
霜临闷哼一声抽开,眯起眼,胸膛急促起伏着,冷调的粉色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愈发浓郁。
他剧烈喘息了几下,狠狠盯着她,声音不复平时的冷淡,透着严酷的杀意和怒火:“你到底想做什么?”
米洛面露复杂。
只是稍稍梳一下毛,就已经喘成这样了,那等会该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