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异星怪物饲养日志[人外]》 幽暗笼盖四周,沉眠的城市失去喧嚣。
窗帘间那一线暗淡月光横过霜临身上,随着他又深又重的气息而流淌。
米洛垂眸看着他:“你要不要喝一点水?”
她轻柔的声音透着微微的低哑。
霜临还盯着她,那双眼眸如高山上盘旋的鹰般锐利,并没被她转移了注意。他在混乱的情潮中挣扎了一天一夜,居然还保留着极度清醒的意识。
面对他戒备的注视,米洛有些无措。
她的体能在人类中不算差,可她连霜临最虚弱时都打不过,更别提现在手无寸铁,浑身只有一件纯棉t恤和短睡裤。
真动起手来,她就像兔子遇上鹰,恐怕一个照面就被他掀翻过去擒住。
实验床早就搬走了,也没法把他捆起来。
米洛咳了咳,往后稍退一步:“你的烧伤还好么?”
霜临眸底晦暗不明,慢慢直起身,让翅膀收拢在身后她够不着的地方。
“你半夜来就为了问我一堆废话?”
米洛本来想多问问他的感受再开始,比如要不要开灯,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可他都这样讲了,她干脆一步跃上沙发,屈起两侧分开的膝盖,抵着柔软垫子,一手扶住他肩头,稳住身形。
霜临猛地一僵,全然没料到她大胆的举动,震惊地盯着她:“你无耻!”
外星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没一点杀伤力。
现在米洛只有手攥着他的上衣,其他没碰到一寸,但被身前人滚烫的体温强势灼烧着,鼻尖也萦绕着他信息素的香气,米洛心跳砰砰,喉咙干燥:“我就摸一摸,不做什么,你别害怕。”
霜临气得抬手就要拽她下去,不让她再靠近自己一步。
可如果被他推开,不就前功尽弃了?情急中米洛一把环住他的脖颈,冲进他怀中紧紧相贴。她的十指扣锁,同时用核心力量剪住他的腰。
霜临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攥住毯子才遏制住喉咙里的响动,耳羽颤抖得向外张开。
米洛脑袋埋在他肩窝里,极力压制他紧窄腰身的挣动,防止自己被甩下去,毛毯甩落也不顾上捡。
难言的滋味很快泛上来,融化着她的力气。米洛这时才后悔没准备周全,应该穿个厚实一点长裤再来的。
“下去。”霜临拽住她背后单薄的衣料,像拎小鸡崽一样,单手要把她凌空提起来。
米洛急得抱紧他脖子:“你别撕我衣服!”
霜临脑仁生疼,只将她拽开了点,盯着她的眼睛狠厉道:“我说最后一遍,下去!”
米洛浑身紧绷,心中的恐惧让她脸色发白,但事已至此,还能退缩不成?
“我们可以商量。”她说,“你喜欢什么样,不喜欢什么——”
一只手突然扼住她的喉咙。
米洛瞳孔骤缩,不再随便乱动。
霜临:“我没杀你,就让你再敢来羞辱我,是吗?”
说完,他指节骤然发力。
米洛:“等等!掐死我你怎么办?”
霜临浑身冒着冷厉的杀意:“我早掐死你,就不会有今天!”
米洛咬牙:“那你明天怎么回军方?军方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你那二十个同族,只要是雌性,都抓过来在监控底下和你□□,一个不行挨个来,事后你的影像还会被无数人拿去反复观看研究。”
“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她们。”
这些话奏效了。
她看见霜临眼眸中的恨意好似深渊,痛苦和杀意交织。
但没办法,自古战俘的待遇都毫无底线。所谓的人性和尊严只存在于和平年代有价值的人身上。
在他停顿的间隙,米洛深吸气,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尾巴。
“你——”身下人顿时嘶了一下,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松开。
米洛顾不上其他,快速将尾巴在自己腿上缠绕两圈,压坐在沙发上。
然后才撑着他的肩,喘匀呼吸,咽了咽:“你的尾巴也烧啊。”
霜临胸腔里剧烈燃烧着恼恨,现在就想掐死她。
黑夜对他的视线几乎没有影响,一切格外清晰,包括银色的月光,米洛泛红的脸颊,宽松的睡衣露出白皙修长的四肢,右腿上紧紧缠绕他的黑色长尾,肌肤柔软下陷。
霜临仓促移开视线,皱眉靠在沙发上,偏着头不看她厚脸皮的举动,并紧紧压着喉咙决定不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米洛也不太敢看他,既然得逞她也不说什么了,默默把手揣进他的翅膀深处绒毛里享受。只是腿上勒得紧,还有些痒,她低下头去调整,霜临尾巴上的毛不算太软,却很顺滑,她忍不住摸来摸去,突发奇想地用指尖挠一挠。
霜临劲窄的腰猛地弹动:“你想死吗?”
米洛咽了咽,不敢低估他这句话里真实性。
但是,如果他现在没喘得那么微妙,那威胁力可能更
强一点。
她不想浪费时间和他吵,距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时间有限,不知道他解决问题需要多久。
希望别太久。
“你有外置繁衍器官吗?”米洛问。
霜临皱了下眉,似乎没听懂,片刻后缓缓道:“没有。”
一部分鸟类是泄殖腔,没有外置的。而另一部分鸟类有各种各样的外置器官,平时都藏在身体里。当初她给霜临治伤时,从没见过他的外置器官。
米洛点点头:“那我检查一下。”
霜临脸色一变:“放手!”
他反应好大,有猫腻。
“你们露兹怎么度过动情期?”米洛问,“尾巴,梳毛,还有呢?”
霜临强撑着理智:“这还不够?你们人类怎么度过动情期?”
“人类没有动情期,人类随时随地都可以。”
米洛忽视他惊诧的视线,低下头,一把拽开他尾巴上方已经岌岌可危的扣子,耳畔响起狠戾威胁的同时,她看向那一片硬鳞羽。
“咦?”她惊讶眨眨眼,“小小一点,还挺——”
“闭嘴!”
霜临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破罐破摔了,闭上眼不看她。
可米洛一直盯着,热情的视线里只有单纯的求知欲,让他像个被她随意摆弄的玩具。
他忍着浑身上下的不适,扯过扣子要重新系在腰后。
米洛赶紧拦他:“别别,它能长大吗?”
“我怎么知道?”
米洛愣了愣:“你们露兹从不自己解决问题吗?”
霜临简直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我是第一次动情期,你不是都——”
话没说完,就因为米洛的放肆动作重重闷哼一声,后半句变成露兹语。
一种前所未有陌生感受涌起来,让他浑身不受控制跟随本能贴近米洛。
然后,她稀奇的感叹响起来了:“果然能啊。”
霜临头痛欲裂,现在是真想拧断她脖子,他想伸手推开她,可自己还在她手里。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米洛,视线移到她藏在碎发里的耳朵上,耳廓肌肤薄薄的,像两个圆润的半月,衬着她可恨至极的脸。那个被他忽视的念头又隐隐冒了出来。霜临一口咬住她的耳朵:“放开我。”
米洛下意识一抖,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变化就让她脸上笑容僵住。
现在不好玩了,现在有点难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