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许你欢喜》

    韫怀珣听她把话说完,眼神在她脸上一凝,在慢慢往她眼神对视,按在门板上的掌心往下挪,攥住她的门把手,稍稍往门后一推。

    他顺势往前:“终于肯跟我正常说话了?”

    谢水幼没应他,他继续:“一口一个韫先生,我想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个‘前’男友。”说到最后,他咬字尤其重。

    做生意的人,最精了,谢水幼在职场摸爬滚打有一定经验,也被他绕进去。

    谢水幼没来由懊恼,不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过去六年还喜欢自己,这不太可能,何况他有女朋友,或者可能都快结婚。

    人总是会变的,喜欢一个人,哪怕当初再热烈,也会在时光里流逝消散。

    她更愿意相信,韫怀珣坏心眼,有钱了在她面前显摆。

    她想笑,但觉得一点儿不好笑。

    韫怀珣将屋门关上,见她没动作,从柜子里拿出拖鞋换上,过去六年里,她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无论对方有多难缠有多奇葩,又或死缠烂打,谢水幼都能应付自如。

    她以为,面对韫怀珣也能应付自如,而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像回家一样,脱下鞋子,换上干净的拖鞋进屋。

    她跟上韫怀珣的脚步,话总不能被他牵着走,她拉住人:“韫怀珣,我没让你进来。”

    “你男朋友不在家,我怎么不能进?”韫怀珣侧过身,看着站在面前小小一团的女孩,正急着仰着脑袋,他半垂眼帘:“是怕被发现吗?”

    谢水幼语塞,一时无法回答他的话,韫怀珣沉着脸四处看:“看到也不必担心,我不会跟另外一个男人抢女人,相信你男朋友不是个偏激的人。”

    谢水幼皱皱眉,也不惯着他,看着他如今越发冷峻的脸:“韫怀珣,你还说我,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能不能别背着女朋友来别的女生家。”

    韫怀珣面色不变,貌似被气急了:“女朋友?你给我介绍?”

    介绍他个大头鬼,谢水幼平静的面上被他惹得快面目可憎,偏生他一如既往的沉稳,说起话来还不如年少时来得好,柔软胸膛一起一伏,目瞪瞪看他。

    韫怀珣看着这幅模样,一时觉得她实在可爱,也让人牙痒痒,他看向别处,目光落在她的开放式厨房,一房一厅一厨一卫,两个人生活实在拥挤。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方。”

    大方到,让人更加清楚的明白,她有多绝情。

    谢水幼听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韫怀珣朝她看来,黝黑眼底是他道不清摸不准的深谙,仅仅看一眼,他动身走到厨房,随便看几眼摸几下。

    “他平时,不怎么做饭?”他貌似好心的说:“不会做饭,有什么用。”

    谢水幼默默看他一眼,抱着来者是客的心态,她先去倒杯温水,让他喝:“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来挑衅我吗?”

    “找你有正事。”

    韫怀珣接过水杯,修长手指好似不经意间触碰她的手背,轻轻的划过肌肤有些痒,谢水幼鸦睫微颤,看向神情寡淡,并没发现有何不妥,她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顺便看你,陈年女朋友。”

    谢水幼:“......”

    林初晴这时候睡醒了,立刻给她回个电话,手机在耳边贴着,传来不好意思的笑:“谢水幼,那个关翠花是你和韫怀珣的朋友,她找你帮忙,肯定是你跟韫怀珣说才行,以她那样子,韫怀珣可能连她是谁都记不得。”

    她就说,这塑料姐妹怎么那么爽快帮助塑料姐妹的朋友。

    她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手机往桌子一放,想起关翠花那乖巧的模样,再看韫怀珣沉稳没要离开的样子。

    “关翠花,你还记得她吗?”

    韫怀珣看眼她的手机,再看她公办公事的模样,他哑然:“不记得。”

    谢水幼记得,平安镇虽有遇到不快的事,但是她待过最别样的暑假,那个抠门的关靓,把关翠花教育得很好,也因为虚荣心没把关翠花草草嫁人。

    “她需要一份合适的工作,想去悦湖酒庄办公。”

    韫怀珣:“好。”

    谢水幼一愣,看他认真的应下,有些恍然。

    他额前碎发垂落,遮去他的眉梢,同她一起站在镀进来的阳光里,阳光却在他身上剪下一片阴影,他轻轻掀起眼帘,黝黑的眸凝视她。

    她有些热,早晨太阳总是会烫人的。

    两人一时无言,韫怀珣站在她面前片刻,眼神在她脸上梭巡,双手揣兜里,慢慢退出她的家门。

    韫怀珣同意关翠花‘走后门’,但也没完全走,避免没必要的流言蜚语,这天何家宁给关翠花打电话,让她去面试,走个流程。

    这天,关翠花来找刚下班的谢水幼,何家宁自作主张的开老友聚会,让关翠花专门过来接她过去,一开始谢水幼还担心人会多,等包间门打开,也就只有她和关翠花,何家宁三人。

    她走进去,何家宁在唱歌,还别说唱得还挺像回事。

    何家宁变帅不少,个子这几年也是疯狂拔高,目测有一米八,谢水幼来到他身边,那陶醉的歌喉一停,眼神往她脸上一看,笑。

    “谢水幼好久不见。”

    谢水幼弯眉:“好久不见,你变帅了。”

    何家宁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眼神不断往某个方向去,跟她寒暄几句,找关翠花玩去了。

    谢水幼从何家宁目光里,寻到一个不起眼的隐秘处,昏暗光线里,男人坐在沙发角落,一抹光在他手腕上的手表镜片闪过,骨节分明的手握洋酒杯,在膝盖下缓晃。

    看不清他的神情,谢水幼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她今儿穿得简单,白衣内衬外搭浅黄,浅咖啡宽松长裤,方便通勤也很符合这年纪的青春感。

    洋酒杯在他举起下,倒入他的口中,而男人在看她,目不转睛。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谢水幼刚松懈不久的身体瞬间拘束,回头看关翠花和何家宁叙旧,再转头看向韫怀珣,他没在看自己,手拿洋酒,倒入酒杯里。

    谢水幼去找何家宁,在他这里才能感到自在些,奈何何家宁鬼哭狼嚎,吵得她没法待,她被迫坐在韫怀珣身边。

    她拿起西瓜,小口小口吃起来。

    服务生端杯牛奶进来,放在谢水幼面前,她看眼牛奶,摸上去是热乎的。

    何家宁见这边气氛有些尴尬,手拿扑克牌过来活跃一下气氛,四个

    人围在一起打扑克牌,包间轻轻播放当下流行的小情歌。

    谢水幼手气不太行,连续输好几盘,贴纸快把她视线遮住,小圆脸很认真的盘算逆袭翻盘,但她牌技不太行,又输了。

    韫怀珣看她懊恼的小表情,看向何家宁:“二人组?”

    何家宁:怎么还护犊子上了。

    几盘下来,轮到何家宁满脸贴纸,谢水幼小脸白白净净的,她喝上牛奶,基本不用怎么下牌,全程韫怀珣把控牌局。

    何家宁双手一摆没法玩,手机一响,看是女朋友来电话,面色难看,走去阳台接电话。

    看样子,是吵起来了。

    包间隔音效果不错,阳台有推拉门,何家宁起先还捂着嘴解释,后面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直接气得挂电话,连续挂好几个电话。

    韫怀珣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一抬眼看向谢水幼,他一口闷掉酒,垂眸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他说:“最近他女朋友催婚,查岗查得严。”

    谢水幼不好掺和人家感情的事,轻轻嗯了声。

    韫怀珣抬起颇有些醺意的眸,修长手指细细转动酒杯,似有不满的嘲讽,说到最后渐渐低声:“就这样的人,也会有女朋友。”

    谢水幼鸦睫微动,低头小口小口喝牛奶,没回答她的话。

    何家宁一进来就听到韫怀珣的一番话,再看韫怀珣抿下的唇,笑了:“那真是奇怪,像我这种人有女朋友,怎么有些人没有,一直孤寡。”

    “怎么会,只是缘分没到。”谢水幼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关翠花一直偷偷扯她的衣服,她出声缓解气氛。

    何家宁转头冲韫怀珣笑:“听见没,你的白月光朱砂痣说你缘分没到。”

    谢水幼神情僵硬,眼神看向韫怀珣。

    韫怀珣也看向她,黑眸幽深。

    “水幼,你给他看看,他怎么一直孤寡。”何家宁把韫怀珣抓起来,推坐在谢水幼身边,关翠花也是有眼力见的,直接坐在何家宁身边。

    男人身体本就如巍峨的山,一朝坐在谢水幼身边,柔软皮座沙发连带人儿一块震动。她坐稳身体,余光注意到他的手臂放在身后,他明明没做什么,但好像无形中被他揽在身边。

    何家宁在起哄,关翠花还没看出什么情况,而谢水幼被迫对上韫怀珣的眼睛,无声,却铿锵有力。

    她浅浅一笑,眼里却透着难掩的难过:“我不会算命,以现在的韫怀珣,只要他想,身边不缺女人。”

    谢水幼知道何家宁在撮合她和韫怀珣复合,可人的心里,一旦埋下破碎的杯子就难以复原,所谓破镜难重圆,已经回不去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包间,清水洗过纤细的手指,沉重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还没回头,炙热伴随酒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后背撞来他僵硬结实的胸膛,一没站稳,双手按在洗手台上。

    滚烫掌心按住她的手背,缓缓嵌入她纤细的手指,用他不容反抗的手掌将她裹挟。

    脆弱敏感的脖颈涌来灼热的气息,谢水幼眼神轻颤,避去他的贴近。

    一股力道朝她推进,她没忍住往前倾斜,差点撞上水台上。

    “谢水幼,这么多年,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