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许你欢喜》 我只要你谢水幼。
对面镜子倒映拥抱的俩人,谢水幼蜷缩在健硕的韫怀珣怀里,她的双手被紧紧裹挟,连同她的人,以最笼罩,最强势的方式裹挟在怀。
谢水幼垂下暗淡的眸,偏头望向近在咫尺的眼睛,她极少看到韫怀珣如此失态,几乎于卑微的跟她诉说,他想要谢水幼。
韫怀珣垂眸,吻住她的唇。
一瞬间,谢水幼脑袋空白,湿润试探的轻触,触碰即离,韫怀珣掀起浓黑的眸,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她咽下难掩的唇,他垂下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吻过来。
鸦睫微颤,她攥紧钳制自己的大手,眼眸隐隐溢出薄薄的水雾。
有人来了,尖锐摩擦光滑地砖的高跟鞋响起,谢水幼瞬间清醒,惊觉发现她没有抗拒韫怀珣,还让他亲吻自己那么久,她难以想象,如果没人来,会发生什么。
她挣脱韫怀珣,推开他微醺的身躯,谢水幼避开他不再平静的眸,她抿下微红的唇,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出去。
何家宁正要去找人,谢水幼就回来了,关翠花也不知怎么喝醉了酒,笑眯眯的在数星星。
现在确实很晚了,谢水幼搀扶关翠花,送她回家,迎面对上走回来的韫怀珣,她回避他的眼睛,只听他沉默半晌,哑声道: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何家宁把关翠花搀扶过来,连忙把人带出去:“不用不用,我送她回去,你们自便。”
谢水幼想跟过去,韫怀珣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她停住脚步,低头看他握紧的手,张了张好像还残留他温度的唇:“我没喝酒,不用送。”
他说:“我送你。”
韫怀珣看她要拒绝,收紧指尖:“一定要送。”
再拒绝,谢水幼不敢想韫怀珣会做什么,看他强硬的态度,她只好同意,不久后,跟着他坐上后座位,二人间隔老远,谢水幼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车内,有他的酒香味,看着车窗倒映的人脸,她的眼睛往身后看去,韫怀珣闭着眼睛,像是真睡着了。
她慢慢收回视线,目光放在被他吻过的地方,不经意地抿下唇。
到了家楼下,谢水幼不等他睁开眼睛,立即下车,匆匆跑上楼,连个招呼都没打。
韫怀珣睁开好似平静的眸,看向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楼角,车内昏暗,他眼眶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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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一项目收视率比预算要好,但谢水幼在这方面并不很专业,哪怕她对经济学很有研究,也会被避而不及,主编那边的意思,另选专业主持人负责这一项,而她负责原来的岗位足以。
原本谢水幼能往更好的岗位去,但领导那边一看家庭背景,也就没了消息,碍于谢水幼的外貌形象和专业水平,破例让她主持来了趣事的记者。
但想要往更高更好的方向爬,微乎其微,不过谢水幼这人呢,只要能干喜欢的工作,不算太累,就已经满足了。
来了趣事,不算高档专栏,只是个能逗乐观众的小栏目。
她跟林初晴说起这个的时候,气得林初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当年她和谢水幼说起选专业的时候,也说过这个新闻传播学。
她看谢水幼这个半路逆袭学渣,没有自知之明要考新闻传播专业,快把她笑死,她也要考。
结果她现在在家啃老,她成为鼎鼎大名的首席记者,还说是小栏目。
林初晴眼睛一闭,要弄死这个天赋怪。
她口中的小栏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岗位。
下午六点钟,极少人会注意的小街坊里,谢水幼看到里面有人打架斗殴,她和林初晴一同过去,一人打两个,还穿校服。
看清楚打狠的男生样貌,谢水幼小小迟疑了下。
“水幼,快录下来,大城小事,可以报道的!”
打人的男生动作一停,阴沉看向这边,第一眼看到谢水幼手里的摄影机,脸色一慌,他不敢乱跑,怕一跑了,明天他打人的报道登上电视。
韫怀宥,三个字出现在谢水幼脑海里,她让林初晴先回去,走过去的时候,地上被打的学生哀嚎痛苦,看见她来,叫得更大声。
谢水幼没搭理他们,而是拉着韫怀宥的手走。
韫怀宥僵硬身体,十四岁的年纪,身高几乎逼近谢水幼,他一直侧着脸看她,再看被牵着的手,神情阴鸷。
“你不报道我吗?”
谢水幼摇头。
报道还得了,电视带来的影响很大,谢水幼可不要做毁掉韫怀珣弟弟的刽子手,她先带人去MDL吃汉堡,再问他为什么打架,这孩子一问就不吭声,埋头猛猛吃。
韫怀珣好像没认出她:“你是不是我哥的爱慕者?”
谢水幼摇头:“不是。”
韫怀宥沉默许久,把汉堡吃完后,拿纸巾擦手:“不是,那是女朋友?”
谢水幼依旧摇头,看着他弯下眼睛,韫怀宥心口一震,迟迟没有出声,看他眼神应该是想起来是她是谁了。
一路上,韫怀宥都没说话,背着肮脏的书包,揣着裤兜,慢慢走在她身后。
谢水幼披着柔软的发,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韫怀宥看她一眼,冷着一张脸别过去。
韫怀宥这孩子真奇怪,越长大越像他哥,闷闷的话少,还酷爱冷着一张脸,她抿着笑意,放慢脚步。
他拿出钱,放进她手里:“汉堡钱,别告诉我哥。”
谢水幼看手里的一叠钱,再看韫怀宥跑远的背影,那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啊。
她犹豫一下,决定去悦湖酒庄,她把韫怀宥给的钱交给前台,让前台交给韫怀珣的特助,再还到韫怀珣手上。
前台探问:“真不需要我通报一声?谢小姐直接上去还更快一些。”
“不了。”
谢水幼刚回到家,悦湖酒庄电话来了,跟她说钱给多了让她回去一趟,她沉默许久,重新穿上鞋子出门。
夜色渐渐降临,外边路灯一一照亮被黑夜入侵的路,绿植丛里飞出几只发光的萤火虫,谢水幼从小道路走过,扰乱飞在空中的萤火虫。
来几回悦湖酒庄,谢水幼这次来得更快,她跟前台要回钱,前台抱歉看她一眼:“钱在韫总手里,你辛苦上去一趟吧。”
谢水幼:“.....”
电梯缓缓往上升,门一开,谢水幼一抬眼看见门口等候特助,特助不意外她的出现,领着她往韫怀珣的办公室带,带到办公室门口,他就走了。
他就
这么走了,谢水幼深呼吸,敲敲门,往里面一开。
寒冷空气朝她涌来,韫怀珣单手撑桌沿,一手端起咖啡慢喝,他在开会,一口流利英语像弹奏的音弦,磁性透着让人可靠的沉稳,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谢水幼没出声打扰他,左右看她的钱放在哪里,他这么忙,自己拿了钱再走。
左右看看没见到,谢水幼眼神放在他身上,韫怀珣注意到她的视线,听着开会的人讲话,眼睛却放在她的脸上,身上,看看她会做什么。
她清透漂亮的眼睛往上一抬,接触他眼神瞬间往下暼,挪眼去看电脑的另外一边,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在他身上,二在桌柜里。
应该是在桌柜里,谢水幼在等他开会结束,但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结束的意思。
韫怀珣抬手,用他骨节如葱的手指往下指点,谢水幼眼神缓缓往他脸上看,顺着他指点的地方打开,并没有,不太高兴地抬头,对上他微展的眉眼,似是不解。
谢水幼不想跟他玩无声的游戏,她窘迫地垂下眉眼,伸手摸向他的身体,结实的躯体蔓延源源不断的灼热,无处不滚烫她的手心,他在看着她,眼神惊愕。
热意像是从掌心沿至她的脖颈,耳廓再到火辣辣的脸蛋,手指嵌入他的胸口,灼热,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头上男人闷闷一哼,几乎立刻按住外衣里的手。
谢水幼感觉到他的僵硬,不免感到好笑,当年这样摸他一下,他都能用手格挡住,再一本正经拿开她的手,认真跟她说,这样不行。
她当时问他,这样不行,哪样才行。
谢水幼至今记得他当时沉思很久,呼吸绵长而沉稳,搂着她的肩膀,面色难辨。
最后他道,以后懂事了,就可以。
懂事了就可以,谢水幼才明白,他所说是等长大以后,就可以跟他做情侣间的事,包括不限于触碰他的身体,有瞬间,她想起那晚上的吻,韫怀珣克制的,压抑的,却步步逼近让人无路可退的强势。
学生时,他青涩,克制回避,除了拉拉手,再亲密一点儿就是拥抱。
谢水幼沉默,手被他按在西装外衣底下,掌心贴在他结实跳动的胸膛,沉稳却有些急促,手感好像也还挺好。
她收回手,韫怀珣收紧力道,没能收回来。
“不是说,让我回来拿钱?”
韫怀珣呼吸微重,半阖眼眸,视线在她脸上:“没让你摸我。”
谢水幼无措,选择嘴硬:“我想找钱。”
韫怀珣合上笔记本,轻轻啪一声,谢水幼看过去,头上传来他的轻笑,手蓦地一松,她恢复自由,往后退上一步。
他从怀里拿出几百块,放在桌子上。
“找钱,往男人身上摸?”
一口一句摸他,好像谢水幼有多想怎么他一样,谢水幼赧然,但确实是摸了他,也不好反驳,她把钱揣兜里,想想不对,只拿属于自己的钱。
“我在学校遇到你弟弟,他看起来不太好。”
韫怀珣和他弟弟关系好像不太行,听她这一句话,只是紧紧皱眉,轻嗯了声,她看时间很晚了,自己还没吃晚饭,此时此刻,肚子在跟她抗议。
她看着他笑一下,说了句:“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