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青申学院(7)

作品:《恶女也要在副本打工还债》

    刘海儿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她们两个同时惊讶。

    “关于廖垂俊的失踪,你们作为知情者按照流程需要给我一份汇报。”老师淡定开口。

    汇报?给什么汇报?死亡汇报?这不是法医要干的事吗,找她们两个学生干什么?!

    头顶两个大问号从办公室出来,君言和郎灵竹双双沉默。她俩对视一眼,郎灵竹率先开口:“…接下来怎么办?”

    “去厕所。”

    郎灵竹:“啊…你也尿急?”

    君言愣住半秒,回过头满眼同情:“你这样的状况多久了?”

    对面:?

    *

    厕所正门。

    两个人鬼鬼祟祟缩在男厕门口,旁边的人或疑惑,或不解,投向她们的眼神不像在看偷窥的色魔,而像在看偷屎的变态。

    意识到这点的郎灵竹挺挺背,好显得自己正直一点。

    然而这样改变的作用大概是在告诉别人,现在缩在门口的是一个弯着腰的变态和一个直立的变态。

    她们甚至还是副变态的进化图。

    好在现在午休,厕所周围人不多。等到几乎走尽,君言搓搓手打算进去探个究竟,郎灵竹却把她手一拉满脸认真:“我们真得进去吗?”

    “学校、厕所……怎么看怎么要出事。”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她们进去还出得来吗!?

    读出来她表情里的害怕,君言没说话,低头拍拍她肩,然后从恶之心里拿出大铁锤:“没事,神来锤神,鬼来锤鬼。”

    郎灵竹看看君言,看看大铁锤,两个人互相注视了一阵,然后她们突然直起身,那坚定的架势就像两人这就要进去大杀特杀,在厕所里干票大的一样。

    然而谁也没想到,踏进厕所之后向她们飞来的不是神也不是鬼,是他爹的屎!

    所有隔门大开,十几台全自动发屎机。

    面对突如其来的飞屎,君言她们连叫都不敢叫,因为屎是真的会进嘴啊!

    她们头回亲历什么叫屎到淋头,君言抡着大铁锤,羽毛球一样一坨坨打飞。

    身后郎灵竹脸都绿了。

    她现在好想死。

    “我就说不进来,不进来的吧……”郎灵竹眼泪差点滚出来:“yue。”

    真臭啊。

    君言叫出「瞬移」:“去把厕所门都关上!”

    瞬移」出来一看这架势差点吓退回去:“你们跑进来找屎来了啊!”

    “别废话!”君言铁锤都挥累了但半点都不敢停。

    直到「瞬移」穿过枪林弹雨,从第一扇门关到最后,所有隔间才像被摁灭开关一样熄火。

    逃过一劫她们不敢呼吸,空气中弥漫的都是那股难言味道。

    君言酣畅淋漓,郎灵竹面如死灰,「瞬移」叹为观止。

    地上廖垂俊大吃一斤。

    没等她们过来查看,廖垂俊身体突然异变,白色的东西慢慢渗出,一点点把他裹住,直到裹成一个雕塑。

    这下大吃一惊的换成她们。

    君言头回看清这些所谓的白色雕塑——是像绦虫一样密密麻麻的白色细丝,覆盖起每一寸肌肤,然后结实的□□慢慢吸干,最后只剩躯壳。

    廖垂俊的不倒翁就从最后封上的地方被细丝吐了出来。

    ——跟之前那几个一样!

    “刘…刘海儿真的是「原罪」吗?”郎灵竹弱弱开口。

    君言扫视廖垂俊,边翻边说:“嗯,我试过她,但「审判」没成功,我怀疑是没有收集到罪恶值的原因。”

    怪事,明明恶之心显示罪恶值有波动,但为什么就是收集不到「审判」需要的罪恶呢?

    “我们…留在这里吧…”郎灵竹突然开口。

    “什么?”君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里不是男厕吗,尿急去隔壁啊。

    “留在这里…留下来,我们留下来吧。”

    君言扭头奇怪地看着郎灵竹,反手一巴掌砍在她脖子上:“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被手刀砍懵的郎灵竹头猛地清醒,差点一屁股摔下去:“我草。”

    “怎么了?”

    “…我不知道,”郎灵竹后怕出声:“刚刚,好像有人进入了我的意识。”

    她跟君言一对视,后者立马伸出恶之心。

    罪恶值21%。「原罪」不在这里。

    君言又扭头看向「瞬移」:“你试试能不能闻出「原罪」在哪。”

    “在这?”「瞬移」面露难色:“这里我只能闻出一股屎味……”

    “那还用你闻?看都看出来了!”郎灵竹叫了一声。

    话说她们到底为什么要站在一堆屎里说话啊!

    几个人终于挤着出去,猛吸几大口新鲜空气。

    “不对……不对……”然而就在这时,「瞬移」突然拱起鼻子追着空气边嗅边说:“这味道不对劲。”

    它站定回头冲君言说:“这里全是「原罪」的味道。”

    “什么意思?”郎灵竹问。

    “意思是——这里是「原罪」,”它往旁边走了几步:“这里是「原罪」”「瞬移」往更远处走了点:“这里也是「原罪」。”

    到处都是「原罪」。

    「原罪」无处不在。

    她们愣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它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你以为错了?”郎灵竹后知后觉:“有没有可能刘海儿不是「原罪」,这整个世界才是?”

    “不可能,哪有「原罪」是世界的?而且如果真的有,怎么会让我们进来除罪。”君言想了想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世界是假的。”

    郎灵竹呆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恐惧爬上脊椎,渗进骨缝里:“什…什么意思?”

    君言示意她回头,她们逃出来的厕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又黑又暗,然后就在郎灵竹几个的目光里,闪烁、花屏、碎成雪花。

    ——就像看电视一样。

    那一小间厕所变成电视里的某个频道,世界框在格子里,又小又逼仄。

    “去教室午休。”

    那声音不知道从哪来的,这话像控制她们的遥控器,脚和手不自觉抬起放下,一步步挪向教室。

    “君…君言!怎么回事!”郎灵竹害怕地出声:“我我我,我不受控了!”

    那边君言正跟“遥控器”对峙,手脚跟大脑对抗,走得歪七扭八,像人类第一

    次驯服四肢。

    “……你第一次当人吗?”「瞬移」感叹道。

    它一点忙帮不上,只能像个啦啦队在旁边加油,然而油也加不满,她们还是被迫回到教室坐下,君言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坐下去的瞬间感觉有什么人摁着她往桌上撞,那股力量让人抬不起头。

    君言只能被迫趴在桌上睁着眼“午休”。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她不知道保持这样的动作保持了多久,只知道脖子差点断掉。

    就在这时,君言突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一开始以为是幻听,但这阵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太过突出,以至于她根本不可能忽视。

    那响声闷闷的,一阵一阵,像什么人在敲木头。

    很快君言就意识到这响动来自旁边,她的桌子靠里面,响动的课桌就连着她的桌子。

    她的耳朵贴在桌面,那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君言扭头看过去,从抽屉肚里面慢慢出来个人,躺着的,像有人在外面把他拉出来。

    就这样,一颗人头一点一点出现在她眼里。

    君言的神情伴随人脸的清晰变得惊恐异常——那颗头竟然长着刘海儿的脸!

    “你怎么在这?!”

    刘海儿眨眨眼,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半空位置,像在邀请君言同躺。

    “要进来吗?”

    “我动不了,而且位不够大。”她说。这个理由够有说服力了吧!

    刘海儿看着她歪了下头,君言突然身体一松,像被剪掉丝线的木偶一样自由,刘海儿又往旁边挪了挪。

    「瞬移」:“???”

    眼见君言就要一起躺板板,「瞬移」伸手抓她,结果手还没碰上,刘海儿的视线瞬间盯死过来——她的头发早就夹起,一双眼睛展露无疑。

    “你不会记得这件事的,对吧?”刘海儿看着它说。

    “我……”

    “你不会记得这件事,”她眼睛闪烁了一下:“对吧?”

    「瞬移」突然失神,没有知觉地僵硬点头。

    “……是。”

    “现在,你该回到你的位置。”她继续说。

    “是……我该回到……我的位置。”它化作一道金光回到君言牌里。

    桌肚里面容量很大,躺进去仿佛没有尽头,君言跟刘海儿并肩躺着,眼神无光地盯着天花板,身旁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刘海儿慢慢凑近了点。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她说。

    君言没回答。

    “你会保护我,”刘海儿眼睛闪过光:“对吧?”

    她依旧没回答。

    刘海儿神情变了变,但还是很有耐心地重复:“你会保护我。”

    ……

    “你会保护我。”

    “你会保护我。”

    “你会保护我。”

    她眼睛极尽期待:“说,你要保护我。”

    终于,身旁躺着的君言木讷开口:“我……要,保护……你。”

    听见这话,刘海儿心满意足闭眼,小心往她身边又挪了挪。君言也慢慢阖眼,两个人就这么慢慢消失在寂静的桌肚里。

    嘻嘻,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