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青申学院(8)
作品:《恶女也要在副本打工还债》 午休结束,郎灵竹一个龙抬头傻在原地——君言怎么消失了!?
她瞪大眼睛望向空空荡荡的两个座位。
——“三个人总比一个人死得慢点!”
哈哈,她现在是一个人了捏。
郎灵竹眼泪差点流下来,庞昕昕还在旁边用浑白的眼球盯着,目光热烈又烧人,纯粹是想吃掉她。
她从没见过如此专一深情的人,眼神一秒都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课都不听了一直直接盯她脸,是不是暗恋自己啊!
君言……君言,她在心里祈求神明一样喊着她的名字——你去哪了啊,言子!你带我走吧,言子!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言子!
“滴滴。”
像是回应她的呼唤,好久没有动静的恶之心突然响起来,郎灵竹一个激动差点把旁边庞昕昕肘击飞,她看着从恶之心里传来的光芒。
一闪一闪,频率不同,好像在向她传递什么消息。
难道是……摩斯密码?
郎灵竹仔细看上半天——她压根不懂这什么破摩斯密码啊!!能不能说点人话啊!
恶之心孤独闪烁好久,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根本看不懂之后终于沉默。
然后郎灵竹看见某处突然荧光闪烁,她几乎是瞪大眼睛,那光亮好像是从她桌肚里面发出来的!
她不可置信地弯下腰凑近了看,那里面黑黑漆漆,什么也没有,只有木头的味道,仔细闻还有点发霉……
她正想起身,然而光亮再次闪烁,这下郎灵竹看清了——还真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光!
可这里面不是实心的吗?这光从哪发出来的?
郎灵竹奇怪地继续往里看,如果她这时候聪明一点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半个身子探进了抽屉肚。
假如再聪明点,她就能意识到,世界上哪有桌肚能容得下她半个身体?
然而此时的郎灵竹什么都没发现,甚至,还在一个劲往里钻,就像是,看见火光的飞蛾。
桌肚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郎灵竹看着那道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神情逐渐兴奋,好似此时身在沙漠,而她已经见到绿洲。
然而就在她即将到达终点时,那道光像被摁掉开关的手电筒一样迅疾暗掉,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桌肚尽头的一只眼睛!
郎灵竹几乎是跟那只眼睛面对面,下一秒,对面那只眼睛突然上下左右疯狂旋转,她吓得几乎失声,像应激的小鸡崽一样猛地往回缩。
桌肚此时倒像个正常的桌肚了,挤得她五脏六腑都在一块,她脸憋紫,差点就要窒息而死。
桌肚尽头那只眼睛还在扭曲旋转,她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就在神经异常紧绷时,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朝她伸来。
郎灵竹连声救命都喊不出,她吓得眼泪直飚拼命后缩,然而半点用处没有,那只手越来越近,近到整张脸能被它整个扒下。
最后她只能长嘶一声闭上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感觉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下一瞬那种窒息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重,她头朝下整个人像趴在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上,俯冲而下。
黑暗中她看不见东西,只能感受到狂风呼了她好几个耳光。
等到终于有点光亮时郎灵竹才勉强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半截人影,再往下就是一个飞扑,她把路道尽头的那人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
她爬起来看见刘海儿那厚重的齐刘海后悬着的心猛地垂下,第一回体会到什么叫死里逃生,亲切得她想照着刘海儿的刘海儿猛嘬一口。
当然她没有这么做。因为她哭得满脸鼻涕泡。
在看到刘海儿身边的君言之后,郎灵竹再也忍不住情绪,揽过她俩的肩膀一个猛女落泪:“你们——去哪啦!!!”
“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被她一揽,刘海儿古怪地僵硬了一下,但她也没推开,任由郎灵竹抱着。
君言倒是被勒得喘不过气,叫她松开的拳头被误以为是安慰,甚至她越捶,郎灵竹抱得越紧。
好在郎灵竹及时松手,抹着眼泪终于问:“这是哪啊,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多少个副本都闯过来了,她竟然差点被郎灵竹单杀…君言边摸脖子边示意她看周围。
这一看,郎灵竹眼泪不飙了,鼻涕不流了,就连心脏都不跳了。
——这简直就是个颠倒世界!
她们还在教室里面,但所有东西全是反的,桌椅悬在头顶,更让郎灵竹瞠目结舌的是:天花板上居然还有同学在学习,就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完全没有掉下来!
她张大嘴巴缓缓收回目光:“这什么情况?”
“欢迎来到里世界。”君言拍起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表里世界,不常见、但麻烦的副本就这么被她们碰上了。
郎灵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闭眼,人!怎么能!这么背!
她被君言拉着站起,心惊胆战地跟在身后,然后亲眼目睹她走上天花板,视若平地地悬吊着。
见郎灵竹没跟上,君言回头看她一眼。
如果有张口吞鸡蛋比赛,以她现在的嘴应该能稳拿第一。
“怕什么,我不是喂你吃过道具了?”君言说。
“你什么时候……”郎灵竹猛然想起桌肚里那只伸过来的手:“那是你!?怎么不早说——欸,那,那只眼睛……”
她结结巴巴望向刘海儿,人还是个小蘑菇。
“什么眼睛?”君言莫名其妙:“快过来。”
被她一催郎灵竹连哦几声把那点疑虑马上甩开,站在拐角,她像沙滩上疯狂试探的海鸥,小心翼翼伸出脚。
一伸,一踩。她惊讶地发现教室居然跟着她一起旋转,每一步都结结实实踩在地上,没有悬空,没有倒吊,就像个永远不会跌倒的盒子。
她们走到天花板之后,天花板也就成为地板,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不知道是站着还是躺着,一切都是无序的。
这里很混乱。
她跟着君言来到讲台,那里站着人,一扭头对视上,郎灵竹当场心悸,差点干拔倒地。
君言捞起人立住:“有点出息吧,郎妹妹。”
郎灵竹瘫在她手里跟块无骨鸡爪一样:“庞……庞昕昕!”
怎么阴魂不散啊她!
谁知道对面只是甜甜一笑,捏住她手心:“怎么了呀~”
没有锋利的指甲,没有浑白的眼球,只有扑面而来的阳间气味!
庞昕昕扎着两个麻花辫,蝴蝶结挂在上面一摇一摇,配合亮晶晶的眼睛,这不是萌物是什么!?
“这…这……”郎灵竹骨头回家,直起身语无伦次。
她眼神求助似地移向君言,后者神秘兮兮一笑,捧出个东西。
——一个长得跟郎灵竹一模一样的不倒翁。
她眼睛霎时瞪大,没缓过劲呢,君言唰唰唰又摆出两个不倒翁,一个刘海儿,一个她自己。
合着她们仨一个没落全变小手办了!?
“什么情况!”郎灵竹傻眼。
君言勾勾手给她叫来,指着桌上那军训一样的不倒翁说:“喏。”
她仔细一看又懵又害怕:这全是教室里的同学,而且,好像都是没有“死亡”的那些?
郎灵竹僵硬地抬起头,眼神怯怯地环看底下同学,这一看叫她呼吸都滞住。
底下坐着的,竟然全部都是在原先那个世界“死亡”的人!
“在这里,死亡是……相反的?”郎灵竹几乎是气声,难以置信开口。
“这是里世界,与表世界完全相反,在表世界死亡的人会在里世界永生。”君言说。
“那我们仨什么情况?”她吓了一大跳。
她们三个没死又没事的,怎么会出现在里世界?
君言晃晃手里的恶之心:“之前的罪恶值波动扩开了表里两个世界通道,刘海儿被吸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
郎灵竹提心吊胆:“表里世界会相互影响,大概率是两套规则,这真真假假的咱们还出得去吗……”
一个破B级副本不仅是「触发式规则」还整上表里世界了?这至少是个「s」才有的待遇吧。
简直古怪。
“没关系。”刘海儿突然笑笑说:“留在这里也不错。”
“啊…啊?”郎灵竹疑惑。
“放心,肯定出得去,”君言走到刘海儿身边,两个人一起望着郎灵竹笑:“不过要是真出不去,留在这也不是不行。”
她们都在笑,样子也不认真,看起来是在开玩笑,但望着投过来的两双眼神,郎灵竹心里直发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啊……哈哈……哈哈哈。”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干笑几声,脚却忍不住后退半步。
——她好像闯进贼窝了。
面前两个人不对劲,不是被控制就是被影响,总之一定很危险。
她正琢磨怎么逃跑,突然看见对面君言飞快地抛了个媚眼。
“啊…啊?”她默默收回步子,挪开准备拔刀的手,毅然决然踏上讲台。
“哈哈哈哈哈,是啊,留在这也不错嘛哈哈哈哈!”
管他呢!开团就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