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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祁若沂看着她的脸,冰冷的视线扫过,盯得人心惊胆颤。

    有那么一瞬间,孟俪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厌恶和冷酷。

    他们俩少年结发,孟俪心中自信祁元帝在乎她,纵使妧贵妃再怎么趾高气昂,再怎么对她打压炫耀。

    孟俪都不曾像今日这般直观得感受到来自祁若沂的冷漠和抵触,手指微微颤抖,眼泪发了疯似地掉落。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陛下是要为了孔昭仪厌弃臣妾吗?难道陛下真的都忘了当日与臣妾看到的那一幕吗?

    孔雪聆此女心机深沉,即使去了佛寺都还不安分。竟然勾引得陛下这样惦记她?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陛下都不觉得很古怪吗?”

    烦躁渐渐蒙上祁元帝的心情,原本平静的面色变得阴沉。对孟俪捻酸吃醋的行为,祁若沂是从心底里厌恶的。

    从不喜怒形于色的男人在听到孟俪那阴狠恶毒的咒骂之语,怒火登时上涌。

    眼前穿着皇后规制宫装的女子变得面目可憎,祁若沂朝她走近一步。

    身高的差异伴随着阴影压制而下,祁元帝看着她再度重复了一遍。

    “皇后,你身为六宫主位,言语有失。朕看在与你多年相处的感情,此次你对明妃的诋毁和侮辱之事。

    朕不与你追究。还望皇后从今往后谨言慎行,莫再失了皇后气度。“

    说罢,祁元帝脚步一抬领着李莫愁走出了漳台。

    李莫愁亦步亦趋地跟在祁元帝的身后,宫道上的宫女太监见到御驾后纷纷在半道上跪迎。

    走到一半,祁元帝开口让李莫愁回漳台去取来奏折。

    “朕这些时日流亡在外,堆积不少奏折。今日与皇后一番争吵,再留在漳台也是心绪不宁,愤怒不适。

    李莫愁,你现在折返回漳台。去把桌上的奏折移到福宁宫去。

    中午朕要陪明妃一道用午膳。”

    李莫愁点点头,小跑着折返回漳台的正殿中。

    祁元帝领着李莫愁的徒弟小邓子朝福宁宫走去,正走在门前。

    院子门口刮起的冷风吹得他长袖飞舞,冷风灌进他的衣袖,天色也在他们来的路上变成灰蒙蒙的阴沉冷滞。

    不过十步之距,孔雪聆坐在院子里跟几个宫女还有太监在院里闲聊。

    几人各自搬了小凳坐在她的脚边,孔雪聆身穿一身浅绿色海棠花纹裹胸襦裙,褂衫长袖遮盖住她手臂的肌肤。

    发髻后面垂落飘扬的银白发带被风吹得飘荡起来,

    绘声绘色的朝坐在她身边的琅佩等人说起她在落霞山的故事,正说到她去集市卖鱼的情节。

    小丫头桂香和远远坐在石阶上的琅佩心疼地附和着。

    “娘娘竟然在落霞山经历了这么多,那您被一个善心的公子救下后。

    可把那日要卖的水产也都卖出去了吗?”桂香伸了伸脖子问道。

    孔雪聆嘴角上扬,得意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的古灵精怪。“那当然,那位好心的公子还给了我一些银两。

    我那日一时高兴,去镇上的小餐馆好生饱餐了一顿。

    那是我离宫后吃得最好的一顿饭菜。”

    眼看着就要到午膳时间,孔雪聆此言正惹得琅佩接话。笑着打趣她:“原来昭仪是在点咱们呢,奴婢这就去御膳房传膳。

    咱们今儿务必要让娘娘吃一顿丰盛的午膳。”

    祁元帝大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的小邓子同样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孔雪聆被这道突然而至的笑声惊得慌忙起身,转过来时,见到祁元帝那张俊俏白皙的脸上一副揶揄。

    原本坐在院子里的一众人等惊得赶忙起身行礼,孔雪聆眼睛亮的发光。

    微笑地躬身行礼,祁若沂拉着她的手掌握在手心。

    “朕却不知你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回来福宁宫住着,可还习惯?”

    孔雪聆转头看向他,月牙般的笑容明媚灿烂。“习惯,李公公也真是细心,臣妾还没回宫时,就让小邓子去各宫找回琅佩她们。

    臣妾一回宫就看见她们,心里的欢喜不禁。

    陛下,多谢您。臣妾无比庆幸与您重逢,回宫能重新跟她们相聚,

    臣妾心里都满足了。“祁元帝佯装吃味地看着她的笑颜,一把将人抱在怀中旋转着打圈玩闹。

    女子的惊呼声落入怀中,祁若沂被她的长发扫过面容,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能重新遇见你,朕也很开心。”将孔雪聆平放下来,女子红晕未退。

    两人相拥着静静注视着彼此,福宁宫内的宫女小太监纷纷寻起自己的事去忙碌。

    跟随祁元帝一道进入福宁宫的小邓子指挥着太监们将皇帝的奏折搬入正殿,去宣武门的李莫愁也折返来了福宁宫。

    刚一进宫门,就见到相拥着的两人,祁元帝的龙袍在阴濛的天空下抢眼夺目,一双玉藕小臂环抱着他的腰。

    祁元帝深深吻了下来,伏在他怀里的孔雪聆脸色微红,攥着衣袍的手指轻轻颤抖。

    男人深邃明朗的下颌角抵在孔雪聆的脸颊边缘,口中呼出的热气吹得她耳边碎发轻轻晃动,修长的睫羽好似一尾蝴蝶轻颤。

    孔雪聆缓缓睁眼看着祁元帝,舌尖忽地感到一阵痛楚。

    原本明媚的眉眼瞪视看他,始作俑者以坏笑回应她,玩世不恭的语调在朗朗青空之下格外蛊惑。

    “惩罚你的不专心。”说完祁元帝的唇畔抬离,瞳孔中倒映着对孔雪聆的独占欲和爱意。

    孔雪聆忍不住长吁一口气,“祁,若,沂。“

    “很痛的,不准你再咬我了。”

    牙齿上沾染着血迹,血腥的味道在她口齿间蔓延。

    疼痛让孔雪聆啪嗒啪嗒的掉下泪珠来,不过是离宫一阵,祁元帝的脾气秉性却是变得古怪。

    一把推开站在她面前的祁元帝,迈步进了福宁宫正殿,祁若沂追着她的脚步也进了殿。

    小邓子将一张长桌运至正殿铺展,坐在方桌边的孔雪聆没好气的看着时不时朝她投来目光的祁若沂。

    “陛下既然朝务忙碌,那还不赶紧批阅。

    一直看着臣妾是为何?”祁若沂笑了笑并不答复她,见她幽怨的眼神凿开一片清闲,委屈难过的神情留在他的视野里。

    祁若沂当真不急反笑,“只是一时激动....可还疼?”

    咬下去时,连他都只是下意识的反抗她的走神,发觉她吃痛的推开自己。

    祁若沂压制住自己躁狂的心情,克制住啃咬她的力道。

    方才跟着孔雪聆走回正殿内,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欢脱。

    祁若沂此刻的心情美妙极了,看着她微愠的表情仿佛是最好的解忧之物。

    嘴角压抑不住的雀跃,看得孔雪聆忙飞甩了个眼刀,忽地又出了殿。

    闹别扭的两人分据两地,祁若沂忙了一个下午,晚间时分才出了宫门去寻她。

    手掌一把拉住坐在桂花树下的孔雪聆,身子也半蹲了下来,与她对视。

    “别生气了,还疼吗?”祁若沂白皙的脸庞上笑意未泯,高挺的鼻梁极压迫的凑近了孔雪聆的呼吸。

    见到她沉默回应自己,眼神再次凝聚出一股幽怨和警示。

    祁若沂发觉她气狠狠的,柔情的抱住她。

    继续解释道:“我错了,只是一时忍不住。”

    眼睛晶亮亮地以仰望的角度盯着孔雪聆的脸,被他的目光看得手脚发麻。

    孔雪聆只得别过脸去,不情不愿地被祁若沂拉着手走回殿内。

    凉风吹了半晌的身子冻得僵硬,手上的血管变得青紫,孔雪聆心里的怒气并未因此而消减。

    盯着祁元帝的背影,冷不丁的问他。

    “陛下是以欺负臣妾为乐吗?这样的习惯和爱好,恕臣妾不敢答应您。

    今日被您咬得嘴角出血,这事儿臣妾怕是过不去了。

    哼。”

    祁若沂闻言,脚步顿了顿。背后的脊骨发麻,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孔雪聆打横抱起。

    再度被他惊吓到的孔雪聆欲要挣脱,祁若沂满脸郑重地盯着她。

    胸膛的心脏跳得极快,呼吸被她冷酷的话揪紧,莫名地大口喘了气息。

    “以后都不会了,朕只是,太喜欢雪聆了。”

    站在两人身边的宫女侍婢笔直地守在正殿门口,男人的声量毫无阻隔地传进她们的耳朵里。

    各人低头,脸色莫测,连李莫愁这等稳重的侍奉老人都有些呆愣。

    猝不及防的告白到此还未结束,打横抱着孔雪聆的祁若沂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饭桌前。

    “朕从前都未告诉过你,你是朕第一次用心喜欢的人。”

    孔雪聆的圆润耳垂被附在身旁的唇音震得发红发痒,扭过头来看见认真的表情。

    眉弓扬挺的肆意,眼神却蔓延出小心翼翼的意味,微红的薄唇靠近在她的脸边。

    两人终于端坐在同一张桌子边缘,孔雪聆眉尖微蹙,“唉,太肉麻了。”

    “......”

    祁若沂嘴角抽了抽,低头。

    抑制不住的笑容从胸膛里闷响出来,孔雪聆再度瞪了他一眼。

    指尖抄起筷子狠狠扒了一口冒着热气的米饭,殿外的冷风从缝隙边缘渗透进来。

    桌上的菜肴和刚刚被打开盛好的米饭无声静置,冒出的热气飘散在

    空气中。

    李莫愁刻意站远了他们许多,听到孔雪聆的抱怨,同样忍不住的撇过头去笑。

    “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一边说话,祁若沂忍不住笑意。

    见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好似早就料定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拿筷子的动作都不稳,学着孔雪聆的模样扒饭开始吃。

    无论如何也扮演不下去了。

    因为笑得太狠,脑海中更兼回忆起方才自己的肉麻表白,肩膀都忍不住滑稽地抖了抖。

    两人都被对方的动作逗笑,孔雪聆一边摇头一边夹起豆皮。

    小口嚼咽桌上的饭菜,祁若沂时不时拿眼睇她。

    “吃饭!”女声认真不过一瞬,被他表情憋笑的模样逼得仰头无语。

    直到饭菜都撤了下去,祁若沂恢复了正常。

    帮她倒茶,喉结滚了滚。“好啦好啦,别再生气了。”

    “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祁若沂无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人家和你表白又被你说肉麻......你这女人......”

    “哦。”孔雪聆止住了笑。

    转头看向李莫愁留在殿内的宫灯,明亮温暖的灯光亮至内殿,罗汉床边散着早晨琅佩放上去的羊绒软毯。

    孔雪聆消食过后,回到内殿的罗汉床上,整个人清闲悠然地躺在罗汉床上。

    与坐在正殿看书的祁若沂相隔遥远,屏风完全挡住了两人的身形。

    时至亥时,手头的奏折被祁若沂整理完毕。

    好似一滩烂泥般瘫在靠背圆椅上,扬着嗓子去喊已然睡着的孔雪聆。

    “雪聆,你在做什么?”祁若沂心里痒痒的,他现在得承认自己很喜欢粘着孔雪聆。

    方才专心批写奏章的时候就忍不住分神探头,原本还稍微有些响动的屏风背后渐渐完全安静下来。

    祁若沂起身,一双黑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摩擦出的脚步声沙沙。

    走到屏风后的罗汉床边,看着抱被入睡的孔雪聆,沉没在被褥的脸颊微红。

    紧闭的眉目睡得很安详,祁若沂又折返到书桌前去取干净的毛笔。

    毛笔鼻尖轻轻扫过孔雪聆圆润挺立的鼻尖,酥酥痒痒。

    祁若沂轻轻俯下身子,凑在她的脸颊边跟她说话。

    “懒猪,别睡了。

    晚上会睡不着的。”

    孔雪聆被他的声音喊醒,醒来后满脸懊恼。

    “糟了,我怎么睡着了......唉。”她听见祁若沂的声音,身上被那娇嗲的声音喊得直起鸡皮疙瘩。

    横了他一眼,朝屋外唤人进内殿洗漱。

    祁若沂将毛笔搁置回桌上,与她并立着洗漱。

    李莫愁还欲唤她侍奉祁元帝,被男人眼神制止。

    混不吝的洗漱完毕后,孔雪聆莽得像是还在落霞山时的习惯,洗漱完径直走到内殿解衣。

    “陛下,臣妾就先睡了。”

    祁若沂挥退了端着水盆和漱口物什的宫人,李莫愁走在人群末尾,将红木雕花门框轻轻带上。

    祁若沂将她挤进床榻的内侧,一身素白的寝衣伸展双腿,压在孔雪聆身上。

    ‘

    “睡吧!”撑着脑袋俯瞰她,孔雪聆哭笑不得。

    “祁若沂,你压着我了,哎呀!睡意都要被你压没了!”孔雪聆声音微扬。

    夜幕中的床帘随凉风微微摆动,龙涎香透过细密的纱孔蔓延至帐内。

    冷冽,诱惑,极其香甜的檀木香质的尾调氤氲着。

    祁若沂看着她的模样,长臂搂过女子,使她翻过身子面朝着自己。

    “轮到我了。”

    身上的寝衣被长指拉扯开,光滑的肌肤至下是他结实有弹性的腹肌,虬结的腰身蹭到她的腰腹。

    肌肤相触,热汗从他的胯间流淌。

    被他支使着的孔雪聆眼眶微红,长发从肩头顺垂在他的胸膛之上。

    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祁若沂却并不给她机会。

    一把堵住她的唇畔,呼吸着她身上的体香,将人吃拆入腹。

    “孔雪聆,喜欢。”

    “喜欢你。”

    帐内春色被纱帘投照出一片阴影,凉与热交织在肌体上,一宵红烛燃尽。

    黑沉的窗外透进朦胧的月光,照的女子肌肤光华明亮,抱着她腰的祁若沂伏在她的耳边。

    “好好睡,希望你的梦里也会有我。”

    早已累的睡过去的孔雪聆模模糊糊地听见了这一句,“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被男人的长臂紧紧抱着,挣脱却又挣脱不开,更进一步的与他缠抱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