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chapter17
作品:《【奥乙】关于当地球之光导师这种事》 你也不清楚,未来两人是被激发出什么奇特癖好了吗?
在四次偷溜出门,四次由其中一位拦腰扛回来后,你有些难以置信盯着面前气定神闲藤宫博也,和躲避视线高山我梦。
“行。”
学生长大了,都学会把自己需求当耳旁风了。
你扭头佯装看电视,赫然打响了这名为“不理人”冷战的第一枪。
可惜后辈们仿佛有所预料般很快习以为常,徒留赌气的人快把自己憋成锯嘴葫芦了。白天觉察学生靠近,你默不作声远离。
“对不起…”
果不其然又来了。
还没开骂,高山我梦第不知多少回道歉已然砸中自己。借着对另一方喜恶几乎了如指掌,他满心焦灼将脸往你面前靠,亲昵喊名字。
“真的不能再让前辈和正确时间线任何一个接触了,否则陷入危险,我和藤宫会后悔几辈子的。”
也不知道他口中人类究竟有多少辈子可以去懊悔。前辈顺势掐我梦脸颊两下,为了让对方没那么生气,他僵硬着没躲,任由你捉弄。
藤宫在隔壁,这间公寓理所当然只剩你和我梦两人。
近段时日也多是大地之光小心翼翼哄你,他安抚人直觉十分敏锐,尽管好话照旧说不来几句,车轱辘滚来滚去只吐出歉意。
但高山我梦很懂你,每次适时搬来当下局势作为挡箭牌为青年省年许多勉强的漂亮知心话。
学生太聪明,太会察言观色了怎么办?
彼此距离唯余半指,耳朵这部位摸起来极亲密。不止于格外敏感,薄薄肌肤也让自己觉得和他仿佛骨肉紧挨。
飞速攀升温度传感过来,青年呆呆注视你身旁,眼睫颤着没敢看对面人。
明明是他先靠这么近,现在反倒感觉是你心怀不轨了似的。
悻悻收回手正要拉开间距,高山我梦嘟囔着又不同意了。仿佛做出这一切皆为潜意识作祟,等清醒过来既觉得冒犯,偏舍不得放手。
“我梦。”你打破僵局,两只掌心托住青年有些发烫的脸颊,迫使他转过来。
“嗯?嗯……”我梦克制回视,小声应答。
“如果我再被根源性破灭招来体找到一次,会怎么样?”
时至今日还意识不到未来后辈有意阻碍你与敌人交锋,心难免也太大了。
或许自己能从学生这知道些上次吃瘪信息,总归比当下全然未晓,受保护要主动得多。
高山我梦听人这么说,本就迟钝的旖旎心思更是顷刻散到九霄云外。当即正色,眉头微蹙,那双点漆目认真看你。
“不知道前辈有没有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了?”他替你严肃分析。
对后辈能看出自己状态这件事并不意外,毕竟与光结合后三人近乎算得上同类。可战士下句话语气之肯定,到底让你感到吃惊。
“如果像这样再接触几次,前辈就会永远醒不过来了。”凭神情看不出青年任何波动,仿佛只在阐述事实,又好像他已坦然接受。
来自未来之人肯定也拥有将来。
而他们选择回到过去,到你身边,为了什么呢?
方形茶几上随手摆放茶盏轻微晃动,其内清水左右拍打杯壁,波动愈演愈烈,反复叠加着溅出些许。
液体很快摊开水平面,倒映屋内陈设。远处建筑倒塌声隔着不知几幢楼渡过来。
你忽然就想起今天为什么出门了,因为自己预料到这是个不平和的日子。
怪兽,战士,居民。
在昏迷时,被迫不能接触任何人时,命运依旧无情将危机按点放置沙盘。伫立当下与未来制造缝隙间,撕开往外探,你常做不到独善其身。
好在屡次动摇,重新冷静也只需仰头望玻璃窗外蓝天。
战士都有第六感,直觉是综合实力不可或缺部分。如今决战临近,同样蜷缩一隅操控筹码的敌人最易图穷匕见。
自己明白,或许两位后辈并非根源性破灭招来体想要消灭威胁。
而你和它,注定有一方要倒下。
“我明白了。”
高山我梦走到窗边拉上遮阳帘,听到身后人如此回答。他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只在你视线中走去打开了客厅灯。
战场已离你们很远,许是特意算过确认无法波及此地。
窗外警报飘扬,两人缄默坐着罕见都没开口。习惯实在很恐怖,驯化人手段数不胜数。哪怕知道每次危机出现会有惊无险化解,身经百战士兵仍本能在意。
伴随煎熬日子增多,自己逐渐理解后辈们为何会计划上次穿越,毕竟任谁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这对未来的藤宫和我梦来说,无疑也是一种折磨。
次日,轮到藤宫博也陪你。
青年拎着早餐进屋,见人不像前段时间那般,说什么都不回应,靠近便躲开。选择用这种无声方式抗拒他和我梦所作所为,藤宫瞬间意识到同伴地软磨硬泡居然奏效了。
尽管他心里对你果然还是更听我梦劝说方式感到吃味,但能让后者理解他们难言之隐,并选择配合,到底使两位心理负罪感霎时没那么重。
“今天天气还不错?”思及冷战日子里和藤宫矛盾更为激烈,海洋之光向来不会主动放低姿态找补。
而你更没必要因这种小事让身体受损,依旧饿了就吃渴了就喝,除把后辈当空气外,照顾自己健康最重要。
藤宫见此只好顺人意愿,尽量少出现眼前。
唯饭点时会先慢悠悠吃着,等你吃完才主动收拾。
抛却偶尔别扭地看着自己出神外,完全是个智能居家机器人。
“嗯。”眼下芥蒂消除,藤宫博也如释重负回你,唇角下意识扬起。
接过他手里早餐,仰头见青年脖颈处结痂尚未痊愈抓痕,罪魁祸首不自在移开视线,轻声道歉。
藤宫博也顿感疑惑,顺着你目光摸了下脖子。丝缕痒挟着酸痛,这才意识到你这是在向上次,他阻止你瞬移而被牵连出的伤表达歉疚。
“不用道歉,这不怪你。”
藤宫就着身旁位置紧挨坐下,又不知从哪掏出来可供你消遣的玩意。迄至心情重新晴朗,他才心满意足,专注去干别的事。
公寓外,风不知何时吹来乌云,扑簌簌开始飘雨。水滴与气流共振,时急时缓砸撞玻璃。清晨通风时打开的窗此刻飞进不少水,没多时濡湿地板。
哪怕你正放松瘫在客厅沙发享受生活,也不得不起身几步靠近去关上。
平常都是藤宫和我梦做这种事,若非需要阳光补充能量,他们本打算一直拉着遮阳帘。虽说为防范你被发现,但做到这份上自己总觉得会不会太草木皆兵。
可脑海内该想法在无意识往楼下扫了眼后,完全定住了。
“博也?”
灰黑水泥路旁,正执着紧盯自己青年甚至没撑伞,万千银针由风为引倾斜网阔天地,偶有雷声轰鸣滚过。
阵雨最为压抑烦闷,青色天,厚重云,飓风肆无忌惮摇摆不定。藤宫博也应该站了很久,浑身经雨浸湿,耳畔白发成缕随仰头暴露。
它们夹杂黑发间轻轻一晃,刹那如乱飞霜雪。
青年那双乌黑眸子夹杂碎发间,锋利锁住你。
“怎么了?”藤宫博也听见人喊自己,从厨房出来。
晦暝氛围里他顺路开了灯,上前想阻止你停留窗边行为,甫低头便同现在时间线自己对上视线。
不过须臾,但这种感觉往往难以言表。
尤其最近他还有意妨碍过去自己和你共链。
纵使知道终归顾全大局,但平心而论,每次和你相处都极为不舍,哪怕悲催知道自己不该留恋。
可叹未来藤宫博也私心还是渴望与你亲近。
至于现在时间线自己会找到这里,他对此完全不意外。或者说对方不来,藤宫才觉得奇怪。
天才会不了解自己吗?反正他预料得分毫不差。
理智打败人类愧怍时,海洋之光选择将你完完整整挡了个严实,再无视楼下自己怨怼眼神,侧身拉上窗帘。
你被青年托住肩膀,几步携着推回沙发坐下。内心担忧后辈常躺医院身体,淋了雨会不会感冒。自己不在期间,对方是否仍未放弃把健康当作儿戏。
“当着博也的面担心另一个博也,这感觉还真是有够怪的。”
借机打趣自己,谁让你现在宛如哑巴吃黄连,无力极了。
“不会的。”理解在意之人顾虑,藤宫心底奇异浮现几分欣喜,很快压制。
“我连你们都不能接触吗?”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海洋之光,毕竟他疯起来真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人类迎接下一个曙光。
这句话说出口,也的确把藤宫问住了。
他低头与你对视,近在咫尺到灯光投进去,自己身影映出来。
天才自认不是个轻易会动摇的人,视感性那面为洪水猛兽,稍不慎便一败涂地。但最终还是嚅嗫着,选择偏头躲避。
“可以见,前提是你不能离开我们身边。”偏冷嗓音传过来,掺杂几分生涩。
听此你当即应下,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熟练给后辈顺毛。这才递上伞和帽子,劝说藤宫去把“那个自己”带上来。
待下了楼,听雨水暴躁捶打伞面动静持续回响耳畔,海洋之光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件多么荒唐的事。
既对你无可奈何,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将答应承诺兑现。可目之所及除濛濛雨,哪还有半分人影?
借着对过去自己了解,青年认为现在时间线藤宫应只是想确认推测,以及看看你安全。
但事实证明,人历经太多世事后当真会把自己弄丢,海洋之光已经很难再亲身体会自己年轻时行事究竟有多偏执了。
一如你怎么也没想到,前脚刚送走个藤宫博也。不过关个门工夫,甚至没来得及转身,两只烘干后仍冰冷手掌便贴了上来。
你落进了个有些落魄怀抱里。
与自己别无二致洗衣液味萦绕鼻翼,青年下巴搁浅头顶小幅度左右偎蹭,深秋雨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纵使潮湿不再可寒气依旧。
好凉……
藤宫抱得太紧了。
战士止不住弯腰,将脑袋往你后颈埋。略滚烫气流随剧烈呼吸喷洒敏感肌肤,受不了的人要瑟缩,反被箍得更用力。应激般把你抵上墙体,无法逃脱。
明白许多天不见,现在时间线的他肯定担心又想念,换位思考片刻,你伸手笨拙安抚。
“好了好了,博也看吧,我一点事都没有。”
“等事情结束,你和我梦也要平平安安才好。”
如是说道,又警告藤宫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你有一搭没一搭念叨着。藤宫大多不回复,只是路过自己脖颈与脸颊的呼吸夹杂话语间悠悠理顺了,他轻轻圈着后者,发丝紧贴你耳廓。
直到两人都听到屋外传来沉重脚步声,这才再拍了拍他提醒。
现在时间线藤宫可没忘记另个自己当着他面拉上窗帘这回事,况且他好不容易找到你,不彻底搞清楚状况怎么行。
“我想和他谈谈。”后辈言简意赅。
空旷走廊里突兀脚步自远处传过来,打湿鞋底碾过地板发出细密水声。看了眼此刻两人暧昧纠缠的姿势,你僵硬一瞬正打算挣扎。
力才使了几分,便不再有所动作。
毕竟自己听见停滞房前的人站立片刻,积攒伞面雨水吧嗒吧嗒掉了一地,钥匙叮呤当啷碰撞间调整半
晌,最终居然选择了去开隔壁公寓的门。
伴随不轻锁舌声响起,公寓外再次回归平静。
唯雨仍在下。
一墙之隔藤宫顷刻顿感错愕,体会到怀里的你抗拒意图,环抱臂膀当即放开。似乎意识到冒犯,他有些不敢看你。
手掌紧贴青年面庞把他头抬起,见人完好康健,你缓缓松口气复露出微笑。牵着藤宫在沙发坐下,似曾相识位置选择让脑内不可避免闪回几分钟前对话。
海洋之光向来说到做到。
把空间留给了你和现在的他。
空中基地悲壮陨落之事借由各种媒介传播,消息一经公开,霎时闹得人心惶惶,这无疑意味着人类失去了一个强力自保依仗。
各国间摩擦本就不断,此番暗流涌动越发严重。你听着电视机里实时报道新闻,难免为两位学生捏把汗。
拥有计谋的智慧体果然非同寻常。
军心不稳乃兵家大忌,炸营又为不战自溃之始。
根源性破灭招来体走这步棋,既要瓦解团结,更要让人类在恐慌中失控。再然后,它又该落子何处?
你不禁把目光放远,期望先手揣测。招来体肯定知道盖亚和阿古茹都是人类,这些不过隔靴搔痒,没可能短时间内解决两大隐患。
思及两位后辈失去空中基地这一战场助力,确实容易陷入苦战。但导师相信他们不会轻易言弃,勇气向来是人类赞歌。
从居民角度考虑,你明白目之所及最能依赖的,或许就只有阿古茹与盖亚了。这是在利用人类情感吧?靠这些放大群众吊桥效应,提前造“神”。
于是后续如何,旁观者已然想到了。
都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眼见它高高垒砌,再目睹其永坠地底。
万物均有引力,源于某位天才树下受苹果启发地不辍思考。
人类聪明,团结,勇敢……
还有许多词被发觉。你同样承认,这些词不就是人类自己吗?毕竟起初,他们只是需要文字来形容周围同伴而已。
乖巧待在公寓里的人消息闭塞,现在时间线藤宫自上次之后也没再来,你无聊瘫在沙发上。
日子过得几乎要分不清白昼黑夜。唯三餐轮转,告知新一天就此到来。或许根源性破灭招来体说得对,自己实在忘记了什么。
否则眼下决战时刻在即,未来两位后辈近乎寸步不离守着自己,身体状态怎会这般不见好转。
每况愈下数值就如敌方步步紧逼攻势,战士正等着和它的下次照面。
嗜睡,头疼……这些难受磁场影响着自己,身体仿佛被推搡着,为一切无声进行倒数。
往常藤宫和我梦陪伴身边,那些疲惫感便会如潮水退去。可如今,你艰难睁开眼,我梦面无血色似乎在说些什么,耳边只不断发出低鸣再内部接收,没工夫听清。
藤宫揽着自己,看不出喜怒。
“我有一点点困。”
扭头不看他们,目光几近涣散,又挣扎着重新聚焦。
藤宫博也将你打横抱起往卧室走。才离开的床尚未凉透,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回最暖和位置,手径直移向脸颊,却只是帮忙理了理头发。
倔强想再保持会清醒,拼命盯着眼前俯身弯腰体贴给自己掖被角的海洋之光。
天花板灯光斜照过来,什么物件在花屏视野中奇迹般突兀闪烁,斡旋着霸道夺走注意力。
十分晃眼。
“这是…”
只是抬手去够,就让呼吸不自觉变沉,生病无非这种感觉,你迟钝大脑慢悠悠感慨。
藤宫博也看出你想法,主动凑到眼前让人看清。
“是挂坠啊。”摸了半天的人吐出一句话。
“我记得它,好像是博也拿来装我力量的。”勉力扯出笑,画面里藤宫脑袋上下轻点。
“嗯…怎么会是空的?”对自己部分向来敏感,可眼下这个项链里确实空空如也。
“用掉了。”青年嗓音温柔,估计想到什么语调如潺潺清泉。
“这样啊……”你不明所以,只点点头回应。
支撑不住的人喃喃缩回温暖被铺里,默默记下一笔。
要睡多久呢?你尚没见到现在时间线的藤宫和我梦凯旋,几次重大危机,作为导师都不在场。
其实这话说得偏差。毕竟你只是提前被未来后辈劫走罢了。
【真想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啊】意识浮沉中,现实里自己恍惚被谁紧紧抱住。
青年喊你名字。
“我是一定会用这种方式救你的。”
“如果未来不得不这么做。”
对面高山我梦坚毅地看你,压低眉眼严肃又执着。
毫不畏惧与之对视,你有瞬息恍惚。
“果然还是很有活力啊,但能困住我的至少和我一样厉害,你不怕失败吗?”与过去记忆里截然不同回答从唇齿飘出。
好似终究只把它当个无关痛痒闲谈。
“失败的话再来就好了,反正只要成功一次就胜利了。”
“应该不至于最后一次还失败……”
青年急不可待接上话头,铿锵嗓音尚掰开揉碎盘旋,回荡,那双发亮眸子熠熠生辉。
凭空闯入脑海场景非但没使你错愕,虚空里蹲下身双臂环抱膝盖蜷缩,依靠手臂歪头低低笑。
庞大温暖从头到尾裹挟,你不由感叹。
其实年轻也挺好的。
世人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往往拥有一身难凉热血,就循着皮肤后面,在比依附墙壁上的爬山虎树脉更其密的血管里奔流。
无时无刻散出温度,敢与命运比孰轻孰重。
而高山我梦,便是这样一个执拗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