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18
作品:《【奥乙】关于当地球之光导师这种事》 时间尽头是什么?人类往往用“无限”去形容这般不可估量的存在。
在学术研究里,它可以用倒下的阿拉伯数字“8”来表达,而在平常,结构赋予此符号另一个唯美喻体。
——莫比乌斯环。
一眼看去找不到起点亦没有终点,只能囚于无数循环内赋予永恒意义。
可也有人觉得,它是完整有头有尾的。毕竟浪漫神话将它衍生为一条衔尾蛇,感谢如此诗意表达,使许多平凡诗者故事得以延续。
起点即终点,死亡拥抱新生。
凡无法消亡之物,都不得不被困囹圄。
等待着蛇何时松口。
根源性破灭招来体曾见过你。在它消除宇宙病毒计划尾声,作为不知从哪冒出来,众望所归的救世主。
强大可靠战士力挽狂澜,拯救当地民众于千钧一发之际,刹那驱散阴霾,带来希望。
诸般奇迹恰如童话开篇,传说中勇者为大众辟出几世安宁。自此民间流传起这故事,吟游诗人依靠残破碑记换来铜币几枚度日。
这曾是信仰,鲜花敬爱簇拥此位来自另一个次元的生命,祷告为他们带来勇气与力量,赶走危机的同时,更反哺着你。
尽管敌人眼中,你是十恶不赦搅局者,也不得不咬牙承认,现在没法顺利铲除对方。于是黑暗蛰伏阴影,开始了属于自己地观察分析。
可它怎么都不明白,你身为强者为何要理会那些渺小生命,甚至融入劳作。
在王国由于能源石拼命开采,造福科技越级发展不久,人类频繁涉足外太空。中央前沿城区如雨后春笋冒尖,再被根源性破灭招来体视为更优先打击靶心同时。
回过头,它却发现你居然选择停留边缘村落,学习耕种土地。
春日翻土播种,当地居民陪着一起唱歌玩笑;夏季除草、防虫,学会何时下地不被当空烈日灼伤;秋天理所当然丰收,最终于寒冬迎来休整总结。
养精蓄锐招来体便也与你一同见证这颗星球,四季流转间再新年。
它从未离开这平行宇宙缝隙,无时无刻不在反刍,思考自己哪里棋差一招。
你和星球核心同频,种出粮食也较普通村民更多更饱满,邻里定期会用加工食物与自己交换种子。
几近灭亡的梦魇似乎已经醒来,唯丰收五彩谷粟摇晃着新生摇篮。午时祷告从未缺席,他们坚信这位战士会带领年轻星球步入更好未来。
也是在某个你离开的傍晚,根源性破灭招来体决定替代前者。
利用人心。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希望、绝望不过一字之差,可神与人岂止字节差池?相处过程中向来没暴露身份的人,村民奉你居高台,又怎见其入凡尘。
根源性破灭招来体花了多年去实践,拿几个世界推演对它来说易如反掌,结果显然屡试不爽。
可惜这招没能对原先目标用上,倒苦了后来的盖亚和阿古茹。他们在设计下毫无征兆暴露大众视野,诚可谓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救世之“神”居然和他们一样,不过是人类。
那该怎么取得胜利?人们焦头烂额,急剧叹气。
一字之差,亦宛如天堑无涯。
你没再醒来。
身体进入强制休眠时,母星意志会带着它珍视孩子回归位面罅隙,询问是否回家。交予自己手中任务当然没有抛之不管道理,你扭头不答,只望向身后。
傲慢宇宙没有路,无名星球四散漂浮。
众多星系彼此包裹,你却伫立坐标轴上。
“这个任务,是失败了吗…”有些难以置信将想法传达,不甘焰火一簇接一簇俞燃俞旺。执行委托这么多年,败方滋味依旧辛辣不减。
“我到底忘了什么。”果断拒绝故乡将自己带回,脑内开启复盘。秉承着就算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你不想甩甩手徒留大堆烂摊子给尚且稚嫩后辈。
母亲看出孩子顾虑,上前抚摸脑袋,和煦询问。
“是想知道真相吗?至于该怎么改变这一切,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一下,两下,轻柔触感降临头顶,为人梳理思绪。
所有的真相?
是了,未来两位后辈本就来历不明,更别提次次挑拨离间根源性破灭招来体,究竟怎么逃过一劫。只要自己灵魂还在,实体应也被藤宫和我梦保护着。你便还能在母星帮助下穿梭,这是与生俱来天赋。
“我要去,母亲。”寰宇不分昼夜,除众多星体外发亮的还有双灼灼目光。
战士之所以受人尊重,向来不因其有多强大,而在于那颗毫不动摇守护之心。遗憾根源性破灭招来体永远看不明白。
去往另一个时间线时,母亲告诉孩子每个阶段停留间隔有限,门打开时务必进去。
踏上拯救自己,摧毁敌人阴谋路途的你颔首回应。伴随身前把手用力压下,拉开,异世界灵魂降临过去时间线地球。
但怎么也没想到,凡事会如此巧。
甫出门便回到自己住所,还没来得及怅然。你从卧室走出下楼,便瞥见“另一个自己”徐徐步入客厅。
彼此擦肩而过。
侧头看向这条时间线“自己”,皱眉顷刻如遭雷劈。
阳光透过空窗,难得艳阳明晃晃照着对方异常眼神。
本能比意识更先挡身面前,你企图阻止敌人靠近藤宫博也。可惜无济于事,无法用物理解释存在轻而易举被穿过。
快步跑向藤宫,自己拉扯青年手腕时仍抱有幻想警告。
“快走…这不是我……”
根源性破灭招来体究竟怎么混进来的,你早已无暇顾及,只隐隐害怕对方会做些什么。
可下秒,眼睁睁看着冒顶自己面容敌人一剑将藤宫博也捅了个对穿。巨大冲击须臾攫住自己,惊得哑口无言。
锋利剑锋畅通无阻刺入人类腹腔,发出皮肉组织破裂声响,赤色顺着薄薄剑面如一条小蛇蜿蜒,砸落地板,溅开不规则边缘。
就在对方靠近瞬间,海洋之光敏锐察觉不对。但招来体显然更快,狠辣到得逞后还顺时针转了半圈。
抵着人类撞上墙壁,青年白色衬衫上绽开一朵热烈的花,借用你力量所凝长剑已然搭在招来体脖颈。
“她在哪?”冷汗不断滑落额角,疼痛使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半蜷缓解,剧烈疼痛焚烧藤宫。
“你下得去手吗…人类?”
呵呵笑着,招来体挑衅将脖子主动递向海洋之光剑刃,划出几道血痕。
“你是谁?!”
高山我梦从屋后花园回来,手里还握着花农铲子,他声音发颤,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枪对准招来体。
“前辈呢?”单手握枪有些不稳,青年立刻改为双手,坚定朝向本该消失的敌人。
“招来体不应该死了吗?”
借由这句话,你才恍然面前一切都发生在危机解除后。
那么,这个时间线自己在哪?敌人为什么还会活着?诸如此类问题冒头浮出,而根源性破灭招来体接下来所说,很快解答一切。
“呵呵呵呵呵…那是另一只罢了。”
“我的目标…可一直是你的好前辈哦?”
“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就在你面前啊…感谢你们打败了我的同伴,我才能顺利让本体寄生这条世界线。”
天真冲藤宫露出笑,熟悉眉眼玩味嘲弄我梦。
效仿你曾经姿态利落拔剑,藤宫支撑不住头着地瘫倒,露出垂直墙体上长长刺目血痕,他手无意识捂上伤口。你徒劳想帮人制止,可连实质触碰都做不到,更遑论止血。
高山我梦持枪手再次抖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都听见了什么。
和招来体四目相对,阳台风吹皱素色纱帘环抱青年,眼前人黑白参半。
哗——潮声堆叠着成为对峙背景音。
痛呼半段半段咽回肚里,理智浮沉之际,藤宫似有所感。他侧过脸,虚焦目光悬停你方向,挣扎着张了张嘴,又苍白地勾唇。窗外朝晖轻盈来,跨不过人类企图硬撑躯体,只得遗留黑色阴影。
俊秀青年笑起来,眉眼依旧弯弯。
附耳凑到气若游丝人唇畔,字节像断线珍珠,零零散散掉了满地,将将凑成音节。
“对…不起……”
布料细密摩擦声紧随其后,你猜藤宫似乎想触碰自己。
“我…没……”话尚未说完就被呛咳淹没,他避开身旁人吐出口血。鲜红星星点点飞溅出去,停滞脚边。
溺毙气流经此衰弱,你猝然僵在原地。
太快了。
屋檐下所有都发生得太急,迅速到墙脚立钟分针才走了不到五格。巨大信息量过载促使大脑片刻宕机,你视线掠过满室荒唐。
责怪真相为何如此残酷……
面对布局如此缜密敌人,后悔首次交锋没能直接永绝后患。可那段时光实在太过久远,沉湎自怨自艾无法成事。
默不作声蹲守藤宫身侧,你想渡点能量给他,光粒子从发抖掌心内派遣,很快消散空间。视若无睹加大力度,亮斑如倒悬银河,逆着引力冲向天穹。
而被地心捕捉肆意落下时,也如一场绵延不绝,还未落地便逸散的金黄色雨。
兴许自己释放能量无处容身,只好尽数逃往所有者体内,余光里步步紧逼我梦儒影突然停驻。身体里属于现在时间线自己那份意识顷刻占据高地,徐徐扯出声闷哼。
下阵风途经,驱策白纱完全裹住高山我梦视野的刹那,也是对面剑尖调转方向,战士用身体拥抱它这一幕。
皮肉破开声音再次响起,与环境声混为一谈。
猛抬头,旁观的你心中了然,这是自己打算与它走完最后一子。
金色雨随抽剑降下方寸间,眉头不自觉紧蹙,嘴角溢血洋洋洒洒消散。热量急剧下降后,失衡机体生理性开始战栗。
这估计还是生平首次,人类置身庇护所内反淋了满头雨。
光粒子谈不上潮湿,落在身上倒像斑驳阳光。
“对不起…博也…”
持续消散金色粒子缥缈周身,垂眼朝学生表达歉意,亦淡淡同另一个自己交换视线。
高山我梦几乎下秒冲向前,想接住摇摇欲坠之人。
可到底晚了一步,只能目睹身影被凭空撕开时空闸口拽了进去。扑空霎时重心不稳,膝盖重重撞上地板,发出闷响。他狼狈跪着,两只手支撑身前地面,不甘握拳。
如果再早一点……
耳畔时钟呆板嘀嗒,海浪哗哗规律反复鞭笞,我梦大口喘息。
万事万物按部就班照旧寻常,仿佛连悲伤都来不及追上历经磨难后辈。他也只好摇晃着起身,汗浸湿碎发如柄柄利剑劈开周遭。
视线扫过昏迷不醒藤宫博也,机械意识到人类迫切需要救治。边拨打急救,边恍惚去给同伴止血。
你后知后觉放开摁在伤口上的双手,自嘲般苦笑。
藤宫仍无意识呓语自己名字,疼痛燎上青年,秀气眉头紧锁。
手胡乱往你所在方向抓了下,亟待确认存在。见此,你不明所以抚上掌背,希望能给予他些心理安慰。
茫然环顾四周,门尚未打开。
目之所及皆狼藉。
实在不清楚这到底是哪条平行世界线,你只知道两位后辈估计很难再开朗了。
医院复苏便见高山我梦神色凝重,藤宫博也当即明白情况不容乐观。
“前辈为了保护我们,单独开空间把招来体拉进去了。”
“不知道究竟去了哪。”
如实交代后续发生事宜,具体到自己扑向你,堪堪经过半秒对方身影便消失不见。又囊括到明明左膝盖先触及地面,他却感觉右膝盖显然更痛……
眺望窗外夜色的人下意识描绘。
讲他甚至分不清那个下午空气里,是海腥更重,抑或血腥。
话语紧接否定大海,毕竟我梦离两个受伤的人那么近,没道理先注意到汪洋。
兜兜转转谈及听到动静赶回房时有多匆忙,转身踢翻了两个花盆,还好那些不是易碎品,就是不知道花没转栽完你会不会生气。
如果前辈难过,他打算把接下来几个月料理事务都包揽掉。
“阳光很好的晴天,可我好像淋了场雨……”
战士兀自转述,你与藤宫默不作声听着。高山我梦很快恍惚自己啰嗦,正色扯回正题。
“总之,我会先去定位。”
说罢触电般起立,他背过身头也不回离开病房。步子急促,气流吹得颊边刘海自然往后延,灯光划亮轮廓。
门悄无声息合上,方寸间唯余藤宫伸手摩挲领口声响。
隔着布料摸到项链,将它轻柔挑出,食指大拇指捻住。
其内光芒有频率呼吸,表明你很安全。与对方精神契合度不减反涨,也使海洋之光觉得你暂且解决了问题,安心放妥挂坠。
无聊盯着吊瓶内药液,另一只手附上掌背针头。你时刻留意病人动作,见此警铃大作。
“要是敢拔,就死定了…”
完全忘记自己是只幽灵这回事,导师大放厥词。
可藤宫博也听不见,他熟练调整位置打算起身。偏转视线扫向什么,眼神亮了起来。迟疑几秒,还是乖乖躺了回去。
这下轮到你意外了,知晓受过心理创伤后,对方常被梦魇困扰入睡困难。自己抬手抚摸青年脸颊,五指果不其然穿透肌肤。
你毫不意外。</p
>“晚安。”
视野里藤宫乖乖闭眼,酝酿睡意模样让自己愣怔。等月亮盘踞夜幕正中才如梦初醒,呼吸放缓如是说。
“祝好梦。”
高山我梦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内心觉得自己应该痛苦的,重要之人当着面受伤,气息奄奄至今下落不明。
作为后辈理当担心,悲恸。
更何况我梦隐隐认定你不一样。
但事发那个午后,他却只注意到太阳斜透过玻璃照地板,血干枯成薄片。远处明媚海潮不断涤荡耀眼光芒,推搡间只剩荒漠般窒息亮斑,离天的界限很近。
我梦清楚自己走向倒地同伴花了六步,浓稠发黑的血液从指缝里浸透溢出,空中盘旋海鸟,浪声,走钟,以及你的名字。
下午三点十二分,临近十三分,他扫过立钟,帮医护人员对伤员进行紧急救治,有人讶于昏迷不醒病号顽强特异体质,更为此庆幸。
于是十四分时,高山我梦松了口气。
没空去想别的,医院里人们擦肩大多忐忑、匆匆。高山我梦仍有许多事情亟待解决,哪怕后续藤宫博也醒来,伤势大好出院。
他也没什么实感。
遗憾源于时差。情感的延后性,无数次教人们感慨相爱有情人终成陌路。
而高山我梦总觉得不太一样。
他像感冒发作失去味觉病患,一日三餐规律输入,尽管任何味道接收不回来。好在东西实打实吃了,转化为维持机体能量。
可仿佛丢失舌头,除品尝美食乐趣衰减外。
也剥夺了某些心事诉说能力。
学习照样认真,实验场场顺利,与朋友讨论间被夸最近状态很好,众人彼此鼓励,欢声笑语又在某个岔路口分别。
劫后余生像雨后初霁,发现彩虹的人满面幸福期待往后日子到来,赶路的人感慨雨后泥泞。
但都在向前。
好像过去什么招来体,什么危机,皆不过惊悚夏令营体验。伴随你离去,那段记忆连带感情会逐渐封存起来。
留下青年还牵挂着没能拉住的你。
至于心中怀揣思念需要和谁谈起?藤宫博也吗?他们相处最多情况下就是学术交流,避开你次数不知凡几。
讨论出你无事,高山我梦也不过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人类去想现在自己该笑,该松口气,该找回失去感官。
该摆脱那棵树不甘心所长出荫翳。
为什么好像不太一样?
大地之光笑着,迄至梦里,风把已离自己很远的那人信件捎来。
潜意识场景他和藤宫都很熟悉,金沙地,破损倾颓欧式建筑,种种迹象彰显渺无人烟。两位青年需要眯着眼,去抵御击面沙尘。
而这封材质特殊的信,其上三分之二笔迹写着给谁。
滞后悲伤需要围绕地球几圈,才能再次化作雨降临?
高山我梦觉得两圈足矣。
因为手中这信,源自你和根源性破灭招来体步入轮回间隙。
时空穿越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可被招来体寄生后,几番跨越都被它抹除记忆。纵使你已重创敌人,再将其扔回虚空位面,后者也能依靠信息差,抓紧时间赶回毫不知情的你身边。
即便费尽心力,尘埃落定后依旧无法阻止命运数次重蹈覆辙。
陷入莫比乌斯环内独步的人,寄希望于第三方介入。
与之一齐启封的还有二次轮回中属于高山我梦记忆。
如初见那场资料传输,他被未来我梦放置脑内开辟夹层,戛然而止画面定格一场金色滂沱大雨。
唯独这次平行世界正笼罩铅黑乌云,使高山我梦记忆里淋得雨有了合理由来。
时间总算愿意施舍大地之光喘息机会,再学会流泪也没那么难。
他逐字逐句翻看,哭腔碾磨喉口,哽咽窒息压得人类几近醒来,又强逼自己维持住摇摇欲坠和你最后联系。
说到底高山我梦也只是个人而已,会哭,会笑,会和亲近之人耍小脾气。眼下他重新切身体会,独图命运别咄咄逼人,允许战士沉浸悲伤片刻。
尽管苏醒时分,现实与过去别无二致。可大地之光知道,他多了封来自你的信。
以及姗姗来迟的悲痛,得以释怀过去。
另一位后辈收到信件时正于实验中小歇,揭开邮戳后涌入记忆仿佛回看自己一生。
藤宫博也垂下眼,略过落款上几行要注意自己身体字样。悠悠转醒后心虚扫了眼你,趁人不注意收回。
不知道是否源于藤宫持有部分自己的缘故,无论你多努力,都无法让灵魂离他太远。
这让忧虑高山我梦的人十分焦灼。
可惜幽灵状态下除了自然诞生物品,其余都触碰不到你。使导师只得消停下来,再寻良机。
幸而也存在意外,例如海洋之光有求自己时。这大多源自习惯,藤宫博也半夜会被噩梦吓醒,喃喃月光透过的你是幻影。
感谢当初不放心自己,因为你看见他胸口挂坠不再频亮,灰灭罪魁祸首就是回归了此刻这个游荡本体。
好让海洋之光能暂时触碰,看见你。
【反正,博也只需要知道,前辈会一直保护你就行了】
这句给予时随口允诺,竟真阴差阳错成为永恒咒语。
首次触碰那午夜,藤宫博也恍惚得厉害,清辉照亮彼此交叠双手,抽了张纸给他拭去额头冷汗。并不打算再睡,青年坐起来在你看不见暗处偷偷掐自己,专注看面前人。
“我劝博也还是再睡会儿吧,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站起来想把后辈压回柔软床铺。
“睡不着。”
他固执握住你,感受温度相互交叠传导,呆坐着没动。
“那我给博也讲故事?”
考虑到人类虚弱体质没用太多力,你微笑着如此回答。
“讲故事?”
疑惑挑眉,上扬嘴角无情出卖了年轻博士。
“是啊,在我家乡睡不着时,会讲睡前故事或者唱歌来哄睡。”
“博也想听什么样的,我给你讲。”
注视认真为自己考虑的人,藤宫博也不自在扭开头,乖乖就着躺回去。唯独不放心地握你手腕,仿佛再睁眼就会销声匿迹了般。
“这个是有时间限制的,最多两小时吧。”
提前打好预防针,体会到藤宫拒绝松力念头,你没管他自顾自讲起来。
凌晨,医院走廊仍间或有人经过。房外长久不息灯火从一隅探身,到达此地所剩无几。行人步子款款靠近,又哒哒远离。
屋内徐徐讲述声不知何时遽然停滞。
藤宫博也包住你掌心也渐渐转凉,空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