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被抓包?

作品:《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

    暑气仿佛被夜色过滤了大半,却依旧像一层薄薄的纱,裹在人的皮肤上,带着黏腻的温热。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只剩下偶尔掠过的夜风,卷起几片被晒得发蔫的梧桐叶,沙沙地响,又很快沉寂下去。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橘色的光晕洒在窗棂上,清晰地勾勒出两道人影。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对面而坐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朝房门看去。

    “谁?”苏暮岑开口问道,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满。

    “霍齐安。”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怔,这样的答案实在出乎意料。何林秋下意识地起身去开门,走到屋门口时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太傅府,苏暮岑的书房。他转头看向苏暮岑,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霍指挥使大驾光临,太傅府蓬荜生辉。”

    何林秋怎么听都觉得苏暮岑的语气不对,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不过想想也正常,大半夜的有人不请自来,换作谁都会心生不悦。何林秋打开房门,看向门口的霍齐安,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

    “谢大人。”何林秋起身,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向霍齐安输出心声:“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心里怎么会有种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指挥使该不会以为我是苏太傅安插在锦衣卫的细作吧?”

    霍齐安并未急着进门,反而开口问道:“受伤了?”

    “他这么问,分明是知道我遭遇了暗杀——不是说好不派人监视我吗?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也言而无信?”何林秋向两人同时输出了心声,嘴上却恭声道:“劳大人挂心,属下确实受了些皮外伤。”

    “你身上有血迹。”霍齐安确实派人盯着海棠院,只是没察觉何林秋出了府。直到他回府后发现海棠院空无一人,这才询问了陶旺,朝着太傅府的方向追了过去。

    何林秋低头看了看,继续向两人输出心声:“虽然……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太傅府?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霍齐安仔细打量着何林秋,问道:“伤在何处?”

    “腰侧被划了一刀。”

    霍齐安的目光落在何林秋腰侧,那里的衣裳破了一道口子,白色的中衣已被鲜血染成红色。霍齐安眉头微蹙,从怀中拿出一瓶药,递给何林秋,道:“你去耳房处理伤口。”

    何林秋看了看霍齐安,又看了看苏暮岑,伸手接过药瓶,行礼后走了出去。两位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还是有多远躲多远为好。

    苏暮岑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的不悦更甚,开口问道:“不知霍指挥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霍齐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何林秋方才坐过的位置坐下,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浅啜了一口。

    “霍指挥使,这……”苏暮岑想出声阻止,却已来不及——霍齐安用的,正是何林秋刚刚用过的茶盏。

    霍齐安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苏暮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是我的人。”

    “我是指挥使的人……”何林秋方才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响,此刻霍齐安又如此表态,苏暮岑不禁心生动摇,双拳下意识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眼看向霍齐安,强压着怒意问道:“霍指挥使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齐安神色平静,仿佛未察觉苏暮岑的怒火,答道:“正是太傅大人此刻心中所想的意思。”

    苏暮岑闻言瞳孔骤然紧缩——霍齐安的回答看似模棱两可,他却已然领会。如此说来,何林秋搬进霍府是……苏暮岑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问:“指挥使怎知我心中所想?”

    “太傅大人的心思,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我。”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天子近臣,霍齐安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方才他与何林秋对话时,始终在留意苏暮岑的神情——即便苏暮岑刻意压制情绪,他还是看得真切,苏暮岑和他一样,对何林秋有了非分之想。

    隐晦的心思被人当面戳穿,令苏暮岑心头一颤,只是霍齐安并未挑明,他不能认下此事,“我什么心思,指挥使不妨明言。”

    “太傅大人既不敢认,那便当我没说。”霍齐安起身,“太傅大人只需记住,他是我心悦之人,旁人不能觊觎。”

    “心悦之人?!”躲在外面偷听的何林秋的脑袋有些发蒙,手里的药瓶差点没拿稳,“不是都说古代人含蓄吗?现在什么情况?就算是现代人的包容度,同性谈恋爱还得偷偷摸摸,可霍齐安居然……还有,霍齐安刚才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苏暮岑也喜欢我?他们现在是在……抢人,抢的还是我这个大男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不过是个意外穿越过来的普通人,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怎么就成了两位朝廷大员争抢的对象?一个是位高权重的太傅,一个是手握重权的锦衣卫指挥使,这身份,这阵仗,简直比他看过的任何狗血剧都要离谱。何林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听着房内传来脚步声,他转身朝夜色中走去。

    “猹猹,苏暮岑是怎么回事?”

    装鹌鹑的猹猹听自己被点名,胖乎乎的身子一僵,慌忙说道:“他……确实喜欢宿主。”

    “好感度是多少?”

    “好感度七……”猹猹话音还未落,好感度的数值又变了,“八十。”

    “八十?”何林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廊柱才稳住身形,“怎么就八十了?”

    “现在是八十五。”

    “怎么还在涨?”何林秋的脑袋更蒙了,转身看向书房的方向,他们不是聊完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霍齐安到底干了什么,让苏暮岑对他的好感度涨了这么多,“猹猹,你这系统怕不是出故障了?”

    猹猹委屈巴巴地辩解:“没有故障!宿主,苏暮岑的好感度是在霍齐安表明心意后才突然上涨的,可能是……是危机感激发了他的真实情感?”

    “危机感?”何林秋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还激发危机感?他们俩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何林秋越想越觉得荒谬,“他们一个内阁首辅,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还是难得的好相貌,整个京都的贵女等着他们挑,就非得惦记我这个大男人?这剧情还能再狗血点吗?”

    猹猹小声补充:“宿主,苏暮岑本来对你的好感度就不低,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或者说不愿意承认。霍齐安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把他内心深处的感情给打开了。”

    “打开?我看是炸开了还差不多。”何林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八十五的好感度……那霍齐安呢?他的好感度

    是多少?”

    猹猹立刻报出数据:“霍指挥使对宿主的好感度是九十。”

    “……”何林秋彻底沉默了。一个八十五,一个九十,这俩大佬是准备把他拆成两半分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好感度的时候,当务之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可不想夹在两个位高权重的人中间,那简直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他定了定神,辨明方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太傅府。

    书房内,苏暮岑从震惊中回神,许是情绪起伏过大,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道:“指挥使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四公子是男子,男子与男子……非俗世所能容。”

    “那又如何?”霍齐安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动摇,他走到窗边,望着何林秋消失的方向,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添了几分冷硬,“俗世容不容,与我何干?我霍齐安认定的人,从来不论男女,只看心意。”

    “指挥使不在意,那霍家人呢?”

    霍齐安转回头,眸色沉沉地看向苏暮岑,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霍家?我的事,何时轮到他们说三道四?”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再者,我若想护着一个人,便是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苏暮岑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心中一凛。他知道霍齐安说得出做得到,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向来是言出必行,手段狠辣。只是,为了一个男子,赌上自己的前程乃至家族的声誉……看来霍齐安对何林秋的感情,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夜已深,太傅大人早些休息,霍某告辞。”说罢,霍齐安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苏暮岑走到门前,看着霍齐安离去的背影,月光将那身影拉得颀长,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冽。他缓缓握紧了拳,指节泛白。方才霍齐安那番话,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只看心意……”苏暮岑低声重复着,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嫉妒,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一直以为自己将对何林秋的心思藏得极好,却不想被霍齐安一语道破,更没想到霍齐安竟会如此直白地宣之于口,甚至摆出了势在必得的姿态。他苏暮岑,自认才智过人,位极人臣,何时受过这等无形的挑衅?可偏偏,霍齐安的话掷地有声,那份护犊子的强硬,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庭院中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波澜,此刻被彻底搅动,再也无法平息。他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事情,已经彻底改变了。

    何林秋回到海棠院,褪去身上的衣裳,打算先处理伤口,刚解开中衣,腰侧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一道约莫寸许长的口子狰狞地敞开着,边缘的皮肉翻卷,渗出的血珠已经凝结成暗红的痂,方才被衣物摩擦着,此刻更是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他咬着牙,翻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正准备自己动手,突然听到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其实不用看,何林秋也知道外面是谁,只是霍齐安不敲门,他便权当没听见——反正进门时已经上了门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腰侧的伤位置偏后,本就不好上药,方才又被敲门声惊到,手指戳在了伤口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气,没好气道:“夜深了,大人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