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深夜赴约
作品:《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 亥时中,何林秋换上利落的劲装,寻了个僻静角落,翻墙离开了霍府。如今他已是安王一派的眼中钉、肉中刺,霍府外必然有人监视,只等他露面便要取他性命。按理说,待在霍府才是最安全的,可苏暮岑既是内阁大臣,又是当朝太傅,实在得罪不起。
何林秋小心翼翼地在街道上穿行,脚下的青石板路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他将身形压得极低,专挑那些屋檐下的阴影处落脚。夜风吹过,树叶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声响都让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街角处偶尔传来巡夜更夫的梆子声,“当——当当——”,那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他便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穿过路口。他知道,那些监视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安王手下豢养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稍有不慎,小命便没了。
一阵轻微的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脚步骤然一顿,警惕地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那声音极轻,像是一片枯叶从枝头坠落,却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何林秋缓缓眯起眼睛,借着朦胧的月色,仔细观察着前方不远处那片茂密的矮树丛。他看到枝叶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不敢轻易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惊动了那潜在的威胁。
是安王的死士吗?还是巡夜的官兵?抑或是寻常的夜行动物?无数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他身体如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状况。他缓缓移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想要绕到那树丛的侧面一探究竟。
暗中的死士正迅速逼近,此地偏僻且有矮树丛遮掩,正是实施暗杀的绝佳位置。死士如狸猫般伏低身体,脚下踩着松软的腐叶,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他那双在暗夜中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何林秋的背影,手中淬了剧毒的短匕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他算准了何林秋的行进路线,准备在其绕到树丛侧面、注意力集中于前方时,从斜后方发动致命一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死士压抑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呼吸声,以及他逐渐加快的心跳——那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即将得手的兴奋与冷酷。
“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死士身形一滞,眼中闪过瞬间的怔忪,本能地抬手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短匕在掌心剧烈震颤,险些脱手飞出。“咻咻咻”,又是三声,死士急忙躲闪,却见三枚通体乌黑的袖箭擦着他的耳畔、肩头、腰侧飞过,深深钉入后方的树干中,箭尾兀自嗡嗡作响。他猛地抬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斜前方的树冠上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手中的短刀如灵蛇吐信,带着森寒的杀意直刺他面门。
死士瞳孔骤缩,此刻再想回手已来不及,只能猛地拧身侧避,短刀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颈侧的皮肤瞬间被刺出一道血痕。他心中大骇,这突袭之人动作快如闪电,显然是顶尖高手,绝非他能应付。
何林秋见抢占先机,却只是伤了死士,便知此人厉害,便取出大力丸吃了下去,一股热流瞬间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原本已有些急促的呼吸骤然变得绵长有力,握刀的手背上青筋隐现,眼神也愈发锐利如鹰。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脚步轻点,身形如陀螺般滴溜溜一转,短刀划出一道银亮的圆弧,将死士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死士刚稳住身形,便觉一股磅礴的压力迎面袭来,那刀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后掠,狼狈地避开刀锋。何林秋得势不饶人,脚尖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刀光霍霍,招招直取要害,每一刀都蕴含着刚猛无俦的力道,让死士疲于奔命,格挡之间手臂发麻,心中惊骇更甚:“这人难不成天生神力?”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何林秋全力打出一拳,那拳头裹挟着破空的劲风,如铁锤般狠狠砸向死士胸口。死士瞳孔骤缩,此刻已退无可退,只能将残余内力尽数灌注于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试图硬接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拳臂相交处爆发出沉闷的气浪,死士如遭重锤,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狠狠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缓缓滑落,生死不知。何林秋一击得手,并未停歇,身形紧随而至,短刀反握,眼神冰冷地盯着瘫软在地的死士,只要对方还有一丝生机,他便会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刀。
何林秋在暗卫身上摸索了一番,将他身上的东西全部扔进系统空间,待有空再一一查看。而他必须尽快离开,以免引来麻烦。
待他离开后不久,霍齐安出现在他们打斗的矮树丛,发现了死士的尸体。灰鹭蹲下身查看,不由大吃一惊,道:“主子,此人的胸骨、前臂粉碎,五脏六腑也已震得稀烂,显然是受了刚猛至极的重击。能将暗卫营精心培养的死士打成这般模样……当真是四公子所为?”
灰鹭见识过何林秋的身手,灵巧、迅捷、出手果断,从未见过他刚猛的一面。再加上,他男生女相,生得一张绝美的脸,很难想象他一拳打死暗卫的情形。
霍齐安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死士胸前那深陷的拳印,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缓缓蹲下身,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死士冰冷的皮肤,沉声道:“死士身上可留有其他线索?”
灰鹭仔细检查了死士的衣物和随身物品,摇了摇头:“回主子,此人身上除了一些基础的夜行装备和一把淬毒匕首外,再无任何标识,连一丝能证明身份的印记都没有,清理得很干净。另外,属下还找到了四支毒箭。”
霍齐安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隼,沉声道:“将尸体处理干净,不留痕迹。”
“是,主子。”
霍齐安转过身,望向太傅府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明明知晓暗中设有埋伏,却仍要孤身赴约,究竟是何等要紧之事,竟让他如此不顾自身安危?
夜色如墨,将太傅府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唯有几处窗棂透出微弱的灯火,如同暗夜中惺忪的睡眼。何林秋避开巡逻的家丁,身形几个起落,便已悄然潜入太傅府后院。他对这里算是熟门熟路,借着廊柱的阴影,如一缕青烟般飘至书房窗外。窗纸上映出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书案前奋笔疾书。何林秋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在窗纸上捅开一个小孔,凝神向内望去。
书房内,苏暮岑身着素色常服,正伏
案写着什么,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狼毫,仔细端详了片刻,又取过一个小巧的火漆印,在信封口处郑重地盖下。那火漆印的图案,何林秋看得真切,正是太傅府独有的“忠勤”二字纹章。
何林秋推开窗户,翻身跃进书房。苏暮岑猛地一惊,待看清来人是何林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奈道:“四公子,院子里无人,门亦未上锁。”
何林秋笑了笑,道:“习惯使然,太傅大人见谅。”
苏暮岑起身,朝着软榻走去,道:“四公子请坐。”
何林秋在苏暮岑下首坐下,出声问道:“不知太傅大人召见,所为何事?”
苏暮岑指了指矮桌上的棋盘,道:“许久不曾与四公子下棋,对弈一局,如何?”
何林秋看了一眼棋盘,向苏暮岑输出心声道:“兴师动众地叫我来,就是为了下棋?”
“太傅大人,我刚与死士一番厮杀,身上沾染了血腥,身体也有些不适,实在不想再费神。”何林秋委婉拒绝。
苏暮岑一愣,随即仔细打量着何林秋,见他黑色劲装的袖口处隐约沾着几点暗红血渍,发间似还带着夜露的湿意,脸色也比往日苍白几分,眉头微蹙道:“厮杀?四公子可曾受伤?”说着便要起身上前查看。
何林秋抬手阻止,道:“劳太傅挂心,受了些许外伤。太傅大人有事不妨直说,若有属下能效劳的地方,定不推辞。”
苏暮岑定定看了他半晌,见他神色倦怠,眼底确有倦意,便不再坚持:“与四公子交手的可是安王的人?”
何林秋与苏暮岑对视,道:“太傅大人为何如此认为?”
“今日赏荷宴上发生的事,我有些耳闻,四公子就在现场,能否详细跟我说说。”
何林秋沉吟片刻,反问道:“太傅大人为何对赏荷宴上发生的事如此感兴趣?”
苏暮岑清楚何林秋在试探,道:“听闻参宴的宾客有不少今年春闱高中的进士。”
“确实,状元和榜眼皆在被邀之列。幸好有指挥使坐镇,才没让那些刺客得手。”何林秋继续向苏暮岑输出心声:“他这么问……是怀疑赏荷宴遇刺一事与春闱有关?倒也合理,毕竟他此前遇刺便与春闱脱不了干系,如今春闱刚落幕,高中的进士又遭刺杀,任谁都会起疑。”
苏暮岑拎起茶壶,为他斟了杯茶,开口道:“正是因怀疑此事与春闱有关,我才特意邀四公子过府一叙。不知四公子是否方便与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形?”
苏暮岑语气温和,语气中满是商量的意味,而非命令,全然没有上位者的倨傲与颐指气使。
何林秋斟酌片刻,将赏荷宴上发生的事细细道来。他笃定苏暮岑早已猜到这局的幕后主使是朱至辉,也必然清楚对方设局的用意。只是何林秋仅陈述事实,未带入任何立场。
苏暮岑望向何林秋的眼神愈发温柔,开口问道:“四公子认为这场刺杀是何人所为,又有何目的?”
何林秋暗自挑眉,道:“属下愚钝,怕是答不了大人的问题。”话落,他输出心声道:“这问题问得……还真是直接。这场刺杀明显是针对怀远侯府和指挥使的,而我是指挥使的人,让我怎么回答?”
指挥使的人……苏暮岑看向何林秋的眼神变得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