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人家的亲师兄
作品:《失忆后她修无情道称霸天地》 幽水谷,大殿内,烛火飘摇。
一异瞳男子单膝跪在殿中央,其面前美人榻上卧了位美艳女子,这女子眼神中现出被岁月打磨的从容,脸上却光洁无瑕,似妙龄女郎。
“这样都死不了……她还真是顽强。”女人手中捏着一颗球状法器,通体赤金,流转着凛冽光华。
“我本想趁她禁足期间直接杀了她……柳大人,是我没用。”他左眼红瞳黯淡下来,敛眸看地。
“不过你已经尽力了,元恕。”柳霓华嘴角不带感情地一弯,将手中金球往前伸了伸:“至少她的修为和记忆已经全部被锁进这锁灵石中,还有那把双刃镰刀,你也为我夺回来了。”
“哦,对,你还损了她的七情。”柳霓华倏然张扬地笑起来:“哈哈哈哈,战神大人现在怕不是个呆子?”
他抬起头,烛火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长睫阴影:“柳大人,恕我多嘴。那把镰刀认主,其他人只要身体接触到镰刀的地方,皆会被灼烧溃烂。您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柳霓华抬起下巴,桃花眼微微眯起:“去找她吧,我已经在那边安排了自己人。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明白了?”
“元恕明白。”他右手撑地,叩下首。
“咕噜噜......”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被美人榻上的人随手抛下来,翻滚几圈停在乌元恕眼前。
“老规矩,你自己来吧。”柳霓华慵懒妩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玻璃瓶中,一只血红的蛊虫正缓慢蠕动着。
乌元恕打开瓶盖,仰头把瓶中之物倒进口中。
针心蛊,中蛊者每十四日必向施蛊者求一枚解药,否则中蛊者心脏将受万根银针刺入般疼痛,吐血毒发身亡。
他吞下蛊虫,脸上的表情只狰狞一瞬,便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再一行礼,他便转身离开:
“元恕告退。”
*
饶鸢在居所里调动体内真气,指尖出现三瓣金色莲花。
短短半个月,她的修为就已经升至三瓣莲花。
这个速度正常吗...还是说到后面修为会升得会越来越慢?
这日早上修炼完,饶鸢顺势问步慈:“师尊,像我这种弟子,修为现在增涨到什么程度算正常?”
“哎呀……”步慈面露难色,仿佛在斟酌如何措辞能不伤人些:“一瓣……半瓣莲花也算正常的,现在弟子们普遍修为涨得慢。
再说,这才多少日子,不急不急!……诶,徒儿啊,半瓣,想必你是到了的吧?”
步慈问得小心翼翼,眼神半是期许半是发虚。
原来还有半瓣……饶鸢心想她并未见过自己修为半瓣莲花的时候,也许是这个过程发生的太快了,等她看到修为实形的时候已经有一瓣了。
步慈见饶鸢不说话,顿时一股凉意漫上心头。
她为了不伤人自尊,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装作无所谓:“没,没事,就算没有半瓣也没关系的呀!修无情道相对来说就是要涨得慢一些,毕竟没有人那么快能将七情六欲视为身外之物……那个,为师说了你有天赋,以后一定……”
“师尊,其实我……”饶鸢正想解释,却被打断。
“师尊,宗主找您。”滕子骁大步流星走来,马尾在脑后一荡一荡,尾音上扬。
步慈恍然大悟地道:“哎对对对,宗主今日有事同我们四位长老相议,为师得赶紧过去了。”
步慈说着便急匆匆走开了,完全把方才饶鸢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抛在脑后。
滕子骁在饶鸢周围晃晃悠悠,散漫道:“师妹,修炼完了?”
饶鸢点头,“嗯”了一声。
滕子骁忽转过身,面朝饶鸢,双臂抱在胸前:“师妹,你知道……宗主找师尊是为什么事吗?”
饶鸢摇摇头:“不知道。”
“哦……师妹,你还不知道拥剑大会吧?”他话音带着笑意,略浅的瞳色在阳光照耀下像颗剔透珠子。
饶鸢看着他,又摇了摇头。
“所谓拥剑大会,其实就是一年一度众宗门聚在一起的比武大会,我们水云宗这‘天下第一大宗’的名号,也是因为常年在大会中夺的第一而得来的。”
滕子骁讲着,又踱起步来。
“所以师尊是去商议拥剑大会之事?”饶鸢反问。
“是啊,再过几日便是今年的拥剑大会了。师妹,你会参加吗?”他问。
“我也可以参加?”
“拥剑大会就在水云宗举办,全宗门弟子都能参加,不过大部分去了也是看别人打。”滕子骁说。
饶鸢没再接话,心想师尊若是要她去她便去吧。
滕子骁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语气拉长:“师妹,你得去啊。”
饶鸢不解:“为何?”
“因为啊......多看看别人打架,能学到很多的。”滕子骁错开眼神,左看看右看看:“而且新入门的这一批弟子应该都会去今年的拥剑大会,你是新弟子里唯一的亲传,不是更应该去了吗?”
“......那这个拥剑大会,比武规则是什么样的?”饶鸢思索一番又问。
“嘿嘿,师妹,你决定去啦?”滕子骁嘿嘿一笑,露出颗虎牙:“规则很简单,一人向场内另一人索战,被索战之人可应战也可拒绝,若拒绝便算输。最后哪个宗门的战胜者最多,便是第一。”
饶鸢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兄告知,到时我可能会去看看。”
“一定要来哦,很好玩的,真的。”滕子骁还想再劝,饶鸢却直接拎起剑扭头离开,只留下句“再不去膳堂要没位置了”。
滕子骁还张着嘴站在原地,他看着饶鸢的背影。唉,跟这位师妹说话真是难......难......
"难得而易失者,时也;时至而不旋踵者,机也......"夫子沉缓的声音传进每个弟子耳中,滕子骁打了个哈欠,悄悄往侧后方瞥去。
沈琳瑛一抬头,刚好捕捉到滕子骁的这个动作。
她狐疑地看向滕子骁的视线落点—
—是饶鸢和虞茉羽坐的那张桌案。
沈琳瑛的眼珠在眼眶中灵敏一转,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下学后,沈琳瑛叫住虞茉羽。
“有什么事吗?”虞茉羽看着沈琳瑛问。虽说进宗门这些时日,每日武训和听学她都能见到沈琳瑛,但武考后她们二人便再没有同对方主动说过话。
“你前几天,是不是和饶鸢下山解决求助了来着?”沈琳瑛说话时下巴始终略微扬起,这个动作让她眼神不自觉睨着,旁人看着就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哦,对啊,是我和饶师姐一同去的。”虞茉羽点了一下头道。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怎么样......?很好啊,她很厉害、很聪明,也很可靠......”虞茉羽细数起饶鸢的优点,却被沈琳瑛忽然打断:
“我可不想听这些场面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她知道什么了?难道......虞茉羽吞了口唾沫,浑身登时紧张起来。
沈琳瑛见她这副紧张样,心想自己果然猜对了,继续道:“你对滕师兄,不是普通师妹对师兄吧?”
虞茉羽听到她提起滕子骁,倏地肌肉绷紧、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住。
沈琳瑛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胸有成竹道:“我早看出来你喜欢滕师兄,你在膳堂吃饭时眼神总是瞟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虞茉羽听见她的话,先是感到疑惑——她在说什么?虞茉羽的眼睫如受惊蝶翅、疯狂扑闪几下,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是误会了,她并不知道自己是......
“可是人家滕师兄是饶鸢的亲师兄,而且我看啊,他对饶鸢有意思。”沈琳瑛继续补充,她神态傲慢,一脸嘲笑虞茉羽的样子。
“你其实挺嫉妒饶鸢的吧?别装了。”
虞茉羽震惊到眼睛瞪大了几圈,沈琳瑛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自己怎么可能......
“你说...滕师兄对饶鸢有意思,为什么这么说?”虞茉羽还是忍不住发问,虽然她知道这些都只是沈琳瑛的一厢猜测。
沈琳瑛嗤笑一声:“你不会有这么蠢吧?每次听学都和饶鸢坐在一起,你还没发现?滕师兄总是往她那边看啊。”
是这样吗......?她自己怎么没发现呢,虞茉羽心中暗想。
“看你蠢的可怜份儿上,要不我帮帮你?”沈琳瑛嘴角一勾,心里不知想了些什么,竟轻轻一声笑了出来。
“帮我?帮我做什么?”虞茉羽完全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行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好好等着就行了。”沈琳瑛将自己胸前的头发一把撩到背后去,自顾自走了。
虞茉羽一头雾水地留在原地。这个沈琳瑛还真是奇怪,自己幻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说话还那么刻薄,又说什么要帮自己,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吗?
如果有,那也只有一件事——
找到寻踪石指示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