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你不懂,这叫情趣
作品:《林晚晚陈清文》 “她说她如今只求一份能傍身立足的本事、一份安稳基业,根本不算过分,我没有半点理由拒绝她!”
“最后,她还抛出了最诛心的一句话,死死拿捏我,说那个丢失的孩子,本来就是我的女儿!我身为生父,本就该对她们母女负责,理应帮她、护她,替她挣下一份家业!”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林晚晚瞬间了然,心底所有的疑惑、伏笔尽数串联,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梅香这步步为营的算计、自私狠毒的心思,当真是可怕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她定定看向方荣,沉声追问最后一个关键问题:“所以,你信了?你真的觉得,那个丢失的孩子,是你的骨肉?”
这是所有事情的核心,也是梅香拿捏方荣最大的筹码。
面对林晚晚的追问,方荣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迟疑,只有全然的笃定与清醒,语气铿锵有力、字字落地有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抬眸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沧桑与释然,缓缓道出多年隐秘:“少东家,有一件事,我从未对外人提及过。当年我落难受伤,不仅仅是伤了腿脚、落下残疾,伤及筋骨。”
“那场重伤,直接伤了我身体根本。后来我遍寻名医、多方诊治,所有大夫给出的结论全都一模一样。”
“我虽然尚且完好,寻常行事起居与常人无异,可我这辈子,注定子嗣艰难、终生无子。我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梅香那个凭空丢失的女儿,千真万确,绝对不可能是我的骨肉!她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拿捏我、利用我!”
林晚晚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担心方荣对梅香余情未了,但眼下看来,倒是白担心了一场。
“方荣哥,你还记得我让你去郑家做的事吗?”
冷不丁提起这件事,方荣眼睛里滑过一丝迷茫:“记得,你让我把所有人的头发给你带回来一根……还有画出郑家的地形图。少东家,这和眼下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不过我需要你今晚再去一次郑家!”
当晚,方荣揣着林晚晚写的一封密信,趁着夜色摸到了郑家宅子外头。他翻墙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后门出去一辆小车。那车灰扑扑的,连个像样的车篷都没有,赶车的是个缩着脖子的老头,车厢里隐约传出来低低的呜咽声,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方荣没放在心上,以为是他家的仆从犯了事被送走,便直接进了郑家的院子,飞檐走壁摸到郑守业的书房。
此刻郑守业正在生气,旁边还有两个漂亮的通房在劝慰。
“老爷,消消气吧,为这种人,不值得的!”
“是啊老爷,反正已经把她送去庄子上了,从此以后就眼不见为净!让她自生自灭就是了!”
郑守业还在气愤,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茶碗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八瓣:“我就算再想要孩子,也不能给别人养野孩子!”
今儿个本来是个挺高兴的日子。前阵子梅香的孩子丢了,郑守业也着实心疼了一两天,不过毕竟是闺女,大不了以后再生就是了,他也没那么放在心上。
昨儿个梅香忽然说把孩子找回来了,郑守业高兴得从府城赶回来,本想去看看梅香和孩子,谁想到还没等走到梅香的院子,就听到两个婆子在那嘀咕,说听到梅香亲口说的,孩子是前夫的,根本不是郑守业的!
郑守业起初还将信将疑,可是那俩婆子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算下来——嘿,还真就不是过门之前怀上的孩子!
郑守业大怒,怒气冲冲来到梅香的院子时,也没让粗使丫头通传。进门的时候刚好梅香在给小妮儿换衣裳,看着小妮儿的屁股嘀咕:“怎么有个洞呢?以前那个胎记怎么不见了?”
丫鬟小声问:“梅姨娘,会不会这个孩子不是小姐啊?”
“不可能!”梅香硬着脖子说,“这就是小姐!以后不管谁问起,她都是老爷的女儿!”
郑守业本来就在怀疑梅香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如今听到这话更来气了。原来那个还有几分可能是自己的,而这个后找回来的,却是真有可能不是自己的种!
郑守业一怒之下狠狠抽了梅香一顿,让人给她灌了哑药,连同小妮儿一起,用一辆灰扑扑的小破车拉去庄子上自生自灭。梅香院子里的人也连夜发卖了。
饶是如此,郑守业还是生气,所以今天才叫了两个通房来给他泻火。
只不过这些事方荣不知道。
方荣把林晚晚的信用钉子穿好,抬手一掷,钉子“唰”地穿过窗户纸,钉在郑守业书房的柱子上,吓得他差点尿了。
“什么人?”
两个通房也嗷嗷大叫:“快来人呐有刺客!”
可是等家丁来了,哪儿还有什么刺客的影子!
方荣早就走远了!
剩下郑守业捏着那封信看完,气得七窍生烟——他养了一院子的女人,居然个个都给他戴绿帽!
那些孩子,有花匠的,有车夫的,还有管家的,可就是没有他郑守业的!
“来人!查!给我狠狠彻查!”
……
……
此时的杏花村,陈家。
陈老汉、赵氏、陈清山和陈清云四个人围坐在桌子边上,愁眉不展。
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子跳来跳去,把四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
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锅里的面条汤凉透了,谁也没心思去热。
陈清山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画圈圈,画了半天,忽然抬起头来,一脸纠结地看着赵氏:“娘,你说林晚晚到底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啊呸!”陈清云本来正靠在墙上生闷气,听了这话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他猛地直起身子,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大哥,你可别犯傻了!你还没看出来吗?那小黄皮子精今天就是没安好心!——她就是故意来坏你的事儿的!”
陈清山还是纠结,换了一只手撑下巴,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要是对我没意思,她坏我的事儿干啥?特地跑这么老远来,是不是还是不乐意我跟别人?娘,要不我等她两年?”
陈清云翻了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都快看见后脑勺了。
他拿手背拍了拍桌面,声音又急又冲:“大哥你咋这么执迷不悟呢?林晚晚在咱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好好想想,她心里除了清文,还能装得下别人?你上次想要清文的家具都被她给收拾了,她要是能看上你,还会这么偏帮清文?”
陈清山认真地问:“那万一是她故意跟我打情骂俏呢?——你还小,你不懂,这叫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