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霸总、小白花和芒果(11)……
作品:《【快穿】被开除人籍后》 白薇薇和厉寒天第一次见面那天,是个稀松平常的日子。
她已经不记得那天的天气了,总之是没有下雨的。记得那时候,她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母亲又突然得了怪病,昏迷不醒,高昂的治疗费很快就让稀少的积蓄变得更加捉襟见肘。
她反复地刷着招聘软件。这个不行,没有实习经验;这个也不行,加班太多了,不方便去医院……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投递简历,然后已读不回。
她闭上眼睛,干涩的眼睛因久违的休息反倒感到一丝酸痛。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好安静。
睁开眼睛,亮白的屏幕光如同剑一般刺入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使她不停地眨着眼,时不时还会渗出几滴泪来。可因为这样的坚持,也可能是因为降低了标准,她总算找到了一份工作。
工作的场所是“名门夜宴”,初入社会的白薇薇还不知道那是本市有名的夜总会,她只是看中了它距离近,时间方便,工资不错。
通勤要20分钟,工作时间从13点到22点,晚餐有1个小时休息,工作内容主要是负责准备酒水、食材、摆放、打扫、整理。也就是服务生嘛,这个她熟悉,她之前在餐厅做过兼职。因为工作时间比较晚,工资还比餐厅多了两千,这也是白薇薇最终选择它的原因。
工作起来和她想得差不多,她适应得不错,除了那些嘈杂的音乐,香烟的臭味,喧哗的醉鬼和色鬼。
幸好同事们都很善良,帮助她躲过了不少骚扰。
然而那一天,她还是遇到了一个醉鬼。
当时她在后勤处擦洗着玻璃酒杯,擦完这一个就可以下班了。
突然地,门外一阵喧闹,她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猛地闯了进来!
白薇薇惊叫着:“请您出去!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入这里。”
但醉鬼都是不听话的,这个也一样。他不仅进来了,还带上了门,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让白薇薇没法逃走。
她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紧张地说:“您不要过来!不然,”她举起手中的玻璃杯晃了晃,“我就对您不客气了!”
但是,醉鬼是不会听话的。
男人踉跄着向她走去,白薇薇高高举起手中紧握着的玻璃杯,像是要击球的棒球运动员一样严阵以待。
他要是再过来,我就要狠狠地砸他的头,白薇薇心想,即使赔偿很贵我也不管了,我一定要活下去,妈妈还在等我。
肾上腺素疯狂地分泌着,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拼命止住了想要后退的脚步。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震响了鼓膜,她感到自己的汗水沁湿了手掌,她看到那个男人越来越近,近得能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巩膜。她把高举着的玻璃杯狠狠挥下去!
一声巨响,那个男人倒在了地上。
白薇薇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玻璃杯还停留在半空。
不是,她根本还没打到他啊!他是要讹她吗?!
她气冲冲地走过去,想要把那个男人拉起来,狠狠地批评一顿,告诉他不能这样!她也没什么钱啊!
行走带起的风激起一阵寒意,她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寒冷冲散了她的愤怒,她止住脚步,看着倒地不起的男人,意识到他可能是假装晕倒想把她骗过去,然后偷袭她。
白薇薇后退了几步,拿起角落的扫把,戳了戳男人。男人没有反应。她还是不敢相信,用扫把扫着男人的头脸,直到把他的大背头都扫开了,男人还是没有动静。
她这才稍微放心,握着玻璃杯来到男人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下男人的鼻吸。
太好了,还有呼吸。
“这位男士,醒醒!醒醒!”白薇薇叫了他几声,没有反应。
这可怎么办?白薇薇有些发愁,不能把他一个丢在这里。
她叫了救护车。
过了二十几分钟,救护车“滴嘟——滴嘟——”叫唤着赶到了,一群白大褂冲下来把男人抬上了车。白薇薇看到了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酒瓶子,原来他是被这个绊倒了。
她把那瓶子扔到垃圾桶,回头看到男经理也来了,正依靠着门框用那双狭长的眼睛打量她。
“啊,经理好。我……”
不能她解释,男经理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细长瘦弱的男经理,说话也像他的身材一般尖声尖气:“你这死丫头,大晚上的叫救护车过来,客人们听了都觉得晦气!”
“可是……”
“别可是了,”男经理推了白薇薇的肩膀一把,把她推到救护车上,“还不快滚,千万别闹出人命来!不然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可是……”我和他不认识啊。
话还没说完,救护车的门已经合上了,把男经理和喧哗的夜总会都隔离去了另一个世界。
而她所在的这个世界,白大褂们围着男人忙碌着,给他带上了各种不认识的仪器,车内很快就充斥着仪器的“嘀嘀”声,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建筑和林木。
白薇薇不敢说自己要下车,只能跟着去了医院。
白大褂们推着男人去了留观室,白薇薇下意识要跟着去,一个白大褂从室内走出来拦住了她,说:“先去交一下费。”
“好的好的。”
生怕耽误治疗的白薇薇先帮他垫付了治疗费。救人要紧,之后再让他还回来吧。
社会知识薄弱的她还不知道,不交费也是不耽误抢救的。
交完费,她坐在医院走廊的蓝色塑料排椅上等待着。
白大褂们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插话的时机。她问那个看起来没那么忙的白大褂:“请问,他还好吗?”
白大褂从电脑上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正是送男人过来的人,回答她:“他中毒了,我们已经给他打了解毒剂,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白薇薇心中震惊,也没忘了和白大褂道谢:“好的,好的,谢谢您!”
总之,那个男人似乎是没有大碍了。接下来只要等他还她医药费。
在等待的过程中,白薇薇拿出手机学起了英语,她在准备一家外企的面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白大褂过来告诉白薇薇:“您好,2床的治疗结束了。”
白薇薇收起手机,惊喜地问:“他醒了?”
“还没有。”
白大褂的回答让她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白大褂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安慰她说:“您别担心,他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太累了还没醒。”
“也就是在睡觉?”
“没错,您可以带他回去了。”
“啊?可是我……”
“事实上我们这里床位也不太够,他也没有大碍了,所以……。”
看着不断送来的病人,看着白大褂眼下的青黑,善良的白薇薇说:“好吧。”
她结了帐,叫了出租车,定了一个酒店,和司机一起把男人抬到了床上。看着紧蹙双眉,似乎不太舒服的男人,白薇薇有些不忍心。他吐了自己一身,皱巴巴的西装上沾染了不明的白色污物,从去医院到现在,也没有人顾得上给他清理。
他也一定觉得很难受吧。
看着那张狼狈的脸,尽管知道他是个酒鬼,白薇薇也很难讨厌他。生病的人都很可怜的。
白薇薇叹了口气,帮他脱掉了修身的西装外套和鞋子,用毛巾简单擦了擦他的脸和上半身,希望他能
睡得舒服一点。
然后,她拿着各项发票守在床边,一边学着英语,一边等着男人醒来找他报销各项费用。
后来,男人醒来了,看都没看那些发票就给了她一大笔钱,远远超出她所付出的。
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叫厉寒天。
这就是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白薇薇省略了她试图用酒杯砸厉寒天和用扫把扫他的这一段,简单地说:“厉总酒精中毒晕倒了,我把他送去了医院。治疗结束后因为医院床位太紧张,我就带着厉总去了酒店,等着他醒来还我医药费。他醒来后,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给了我很多钱。就是这样。”
厉寒天惊讶:“所以我们没有、没有……吗?”
白薇薇歪了歪头:“没有什么?”
“就是、就是……”厉寒天实在说不出口,脸都憋红了,幸好其他人看不见。他咳嗽了几声,问:“那我的毒是怎么解的?”
白薇薇说:“医生给你打了解毒剂。话说回来,你平时也不喝酒,那天怎么喝到酒精中毒了呢?”
“不是酒精中毒……”
“那是什么?”
“与你无关。”厉寒天绝不会承认自己一时大意,被下药了。
原来那天她带他去了医院解毒,原来她没有乘人之危。没来由地,厉寒天心中一阵狂喜,他缓和了语气,几乎算得上是温和地问她:“那你当时怎么没跟我解释?”
他当时明明说她乘人之危,不知廉耻,她为什么不反驳?
“啊,我当时忙着捡钱。”白薇薇有些尴尬地说:“其实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捡钱?”厉寒天想起自己为了羞辱她,故意把钱都扔到了地上,他问她:“你有那么差钱吗?”差到能够忍受那样的羞辱?
“我是很差钱,差很多钱。那个时候你好像着急要走,我想着要赶紧捡起来数完,把多的还给你。结果你说那是我的辛苦费。”想到那个时候,白薇薇是羞愧的,“其实我应该坚持还给你的,但是我确实需要钱,所以我没有坚持。”
厉寒天也想起那时的场景,瘦弱的女子蹲在地上,把所有的钱都捡了起来,一张张数好,分成两摞。她把多的那一摞递给他,可他误以为自己被强迫了,心中满是愤怒和憋屈,只是嘲讽地说:“不用,毕竟你辛苦地伺候了我一晚上。”他特意重读了“伺候”两个字。
然后他看到白薇薇羞红了脸,咬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呐呐地说了声“谢谢”,垂下了头去。那时他还为羞辱她而自得,似乎这样就能挽救自己的尊严。
“你就是因为这个羞愧的?因为没有把多的钱还给我?”厉寒天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那样伤害了一个善良的人!
“没错。”白薇薇倔强地说:“果然妈妈说得没错,人穷不能志短,我当时就应该还给你的。那样也就不会被你这样轻视了。可惜我当时以为你是真心想要感谢我的,我以为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后来知道你是厉氏的总裁,我就想着去那里工作。现在看来,”白薇薇自嘲一笑,“是我想错了。”
“不是。”厉寒天想要解释,是他错怪她了,其实她很好。
但他这辈子从来没跟人服过软,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他下意识地寻找李钦然,没有找到。除了白薇薇,这里就只有陈雪锐。他看着她,希望她能做点什么。
陈雪锐如坐针毡,怎么那么像妈妈爸爸吵架了要小孩劝和啊?
虽然她没有爸爸就是了。
咳咳,既然都这么请求我了,陈雪锐给了厉寒天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也看不见。陈雪锐挺起胸膛:“看来是厉毛毛误会了,你给薇薇道个歉吧。”
厉寒天:“?”不是应该帮他解释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