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禁足
作品:《替身她不想转正》 一看司马羡琴的反应,谢献芹就知道了,“看来,是你自己的意思了,太后让你留在江州,应当是留在谢家的吧,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你自己出来的,还是……”
被扔出来的,后面的话谢献芹没有说完,但司马羡琴听明白了,“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自己出来的,只是,你要去谢家做什么?”
“你只说你能不能去便是。”
司马羡琴咬牙,“我会带你去。”
能进去就好,得到这个答案,谢献芹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便去。”
“现在?!”司马羡琴惊讶道。
王柬芝拦下谢献芹,“阿献,莫急,也要给公主殿下准备的时间不是,更何况,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慢慢来,别着急。”
王柬芝的话不无道理,谢献芹是听进去了的,只是,揉着发涨的额头,她的情绪现在确实不太适合处理这些事情。
想到此处,谢献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便过几日吧。”
说完,谢献芹的目光在王柬芝和司马羡琴两人的身上打量一番,看得王柬芝也忍不住绷紧了神情,“阿献,怎么了?”
司马羡琴也道:“看我做什么,是你自己说现在不去的。”
谢献芹看向王柬芝,“你跟我过来一些,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王柬芝跟上谢献芹。
一直没有出声的司马羡琴和林希将二人之间突入起来的怪异尽收眼中。
司马羡琴难得有些忐忑,“我没得罪他们吧。”
林希笑了一声,“怎么,以公主殿下和王家那位家主的交情,还能得罪他们?”
林希笑声中的嘲讽太过明显,司马羡琴瞪了一眼林希,“你懂什么。”
其实连司马羡琴自己也很奇怪,比起三年前,现在的王柬芝看向自己的目光未免有些太过陌生了。
她很确定,王柬芝曾经对自己感过兴趣,虽然和张峥不同,但绝不是现在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模样。
看来是因为那个谢校尉了。
司马羡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林希看在眼中,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今天站在这里,那个令你假死离开皇宫的张峥在你心中又是怎样的位置呢。”
司马羡琴可能会被谢献芹气到,也会揣测王柬芝的心思,但一个林希,她还不放在眼里。
“林希,怎么,你在为张峥鸣不平,且不说女子再嫁在大雍不犯法,便是本殿身为公主,即便张峥在世,养几个面首而已,难道林公子认为本殿没有这个权力?”
司马羡琴的声音不疾不徐,这是林希第一次在这个不像公主的公主身上感受到什么是天家。
“公主殿下说得是,是林希逾矩了。”
只不过,林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享受刀剑上的的感觉,“是吗,可林某似乎记得公主说过,要给那些没有选择权的女性选择的权力,如今公主是要剥夺您还未出现的面首的选择权吗?”
司马羡琴笑了笑,“林希,你不用激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管是张峥还是王柬芝,甚至是母后,她们,都不够纯粹。”
掺杂着利益算计的大义,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
司马羡琴敛去眼底的神色,扫向林希的目光格外冰冷,“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自然。”
司马羡琴不在乎林希的回答是否出自真心,甚至林希的回答对她来说都不那么重要,转身离开。
出门遇到樊钰,司马羡琴只看了一眼。
林希好奇道:“这个人你不应该认识吗?”
“认识。”
然后呢,没了?
林希有些看不懂这个公主的想法了。
话分两头,谢献芹一进屋便看向王柬芝,“我之前在昭陵的时侯,听说过你和那位公主殿下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言,王柬芝先是愣了片刻,继而了然一笑道:“阿献是吃醋了?”
谢献芹皱眉,“我很认真,我不介意你曾经喜欢别人,但如果你一直将我视做替身,我不会阻止你追寻真爱。”
替身?王柬芝抓住谢献芹的手,“谁告诉你,你是什么替身的,替得是谁的身?”
两双疑惑的眼睛对上视线,谢献芹也很疑惑,“难道不是吗?”
“不是。”王柬芝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也十分郑重,“阿献,我王柬芝不会是委屈自己的人。”
“可昭陵城中关于你和司马羡琴的传言。”
原来是因为这个,王柬芝解释道:“临波集会我确实注意过她,也是因此创办了飞花轩,我只是想知道她的目的。”
“目的?”
“阿献,男尊女卑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想打破它的人不多,却也不是没有,但千年来的教条规矩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临波集会上她究竟是想要出名,还是别有所图,到现在,我也看不清。”
闻言,谢献芹正了神色,“你的意思是,司马羡琴不算是太后的人?”
王柬芝笑了笑,“她,和太后不一样,张峥的背后虽有太后的授意,但留下来的线索,未免太过刻意,刻意到,我只是稍微一伸手,当年的军饷账册,甚至原委就已然送到了我的手上。”
越听,谢献芹心中的诡异感就越强烈,“既然这样,便将她先放一放,最重要的是谢家。”
谢家一直盘踞在江州,虽说是太后母家,但和太后的关系却似乎并没有很密切。
这个,王柬芝倒是知道一些,“太后与谢家的关系确实算不上亲厚。”
“怎么说?”
“这位太后,一直养在江州之外。”
养在江州之外,谢献芹想了想,暂时没有什么头绪,看王柬芝的模样,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揉了揉眉心,“且先等等,不急,不急。”
谢献芹在心中同样如此告诫自己,这个时侯,千万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站到谢家门口,谢献芹终于知道为什么司马羡琴如此抗拒来谢家了。
刚到大门口,里面的家丁似乎对出现在门口的几人见怪不怪,只是落在司马羡琴身上的目光陡然一变。
“公主殿下,家主说了,等您回来,在院中须得禁足半年。”
司马羡琴看了谢献芹和王柬芝一眼,耸了耸肩,“剩下的,我可就帮不了你们了,不过,可别忘了咱们的约
定哦。”
司马羡琴走到半路,似乎想起来什么,“对了,母后的人应该快到了,那个樊钰就送给你们了。”
看来樊钰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没有瞒过太后。
“几位是贵客,家族早有吩咐,众位请随我来。”
谢献芹和王柬芝对视一眼,跟上前面的家丁,这个谢乙铭藏得真深。
谢府正厅里早有一人等在主座。
“一位女夫子,一位世家主,吾这小小的谢府当真是蓬荜生辉啊!”谢乙铭看着下面的两人,放下茶盏,轻叹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位谢家主未曾抬头,但谢献芹总觉得这人似乎在看自己。
王柬芝开口道:“谢家屹立江州百年之久,想必谢家主应当比我更明白江州的重要。”
谢乙铭抬头看向王柬芝,“自然,只是,黄家的屯田产出须得供应前线,王家主和谢校尉应当能理解吧。”
“自然。”王柬芝拱手,“只是江州刺史无辜被囚数年,想必谢家主应当比吾等更清楚吧。”
谢乙铭已然年过四十,算是不惑,此刻听到王柬芝话中的威胁,笑了笑,“年轻人啊,就是气盛。”
王柬芝没说话。
谢乙铭朝着谢献芹招了招手,“小丫头,你过来。”
谢献芹冲着王柬芝微微摇头,上前站到谢乙铭的面前,“见过谢家主。”
谢乙铭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谢献芹,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许久之后,谢乙铭才开口道:“听说你算学出众,不知吾可有幸见识一番?”
“不知谢家主想要如何见识。”
谢乙铭命人取来早已备好的纸笔,“吾来问,你来答。”
“今……”
每当谢乙铭的声音落下,谢献芹思索片刻便紧接着下笔,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节奏仍旧不紧不慢。
最后一题完成,谢乙铭接过谢献芹手中的答案,似乎很是满意,“不错,没有辱没了你母亲。”
阿娘,谢献芹猛地抬头,阿娘竟然会认识谢家的家主。
为何阿娘之前从未提及。
谢乙铭的视线仍旧在答案上,或许是谢献芹的目光太过热切,谢乙铭道:“小丫头,不要这般看吾,吾同你阿娘相识的时侯,你还没出生呢。”
谢献芹本以为自己在得知阿娘的消息之后会愤怒,会不顾一切冲上去质问,但直到此时此刻,谢献芹的脑海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原来阿娘同谢家主竟是旧识,只是从未听阿娘提起过,是晚辈失礼了。”
谢献芹的晚辈礼很标准,谢乙铭很受用,微微点头,“嗯,不错,过几日,吾会同太后说明江州的情况,码头封着,漕运不开,百姓也吃不上饭,总是不好的。”
说完,谢乙铭递给谢献芹一个木盒,“吾与你母亲是旧识,今日见你也没有准备礼物,这梅玉扣,你便留着把玩吧。”
谢献芹谢过之后,退回王柬芝身后。
“王家主,如此,你可还满意?”
王柬芝开口道:“既如此,那便谢过谢家主美意了。”
“嗯,管家,送客。”谢乙铭显然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直接开口送客,毕竟,这里是江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