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作品:《洗牌游戏[末世]》

    周婧玥食指指向白岫川,“这要感谢你的同伙。他的理论报告被我发现了。”

    “只是理论根本不足以让你彻底摆脱液体芯片,”王语谦转过身,问坐在后方冲锋艇的于烬,“难道是你?但这种新的技术你不该在短时间内运用自如才是。”

    “你忘记给我设置加强代码了?”

    听周婧玥这么一问,王语谦恍然大悟,她使用控制终端加强代码时就在周婧玥面前,既然那时她已有记忆,自然会记得这些。而加强代码的作用就是让她在已看到的基础上进行强化,所以她完全有可能照着理论报告上的内容进行设置,将自己与液体芯片断连。

    不过这种高深的东西只靠她自己肯定做不来,还多亏白岫川的报告和于烬深厚的知识储备。

    其实周婧玥最初制定的方案不是这样,并且简单粗暴。

    她临走前叮嘱众人不要来找她。她决定假意被王语谦控制,每日待在她身边,找到解药。如若这过程太过漫长,她可以每在白岫川看管她的第二日,表现出不受控的症状,导致他们生出嫌隙。

    人与人的关系一旦变得不那么坚不可摧,便极其容易攻破,自然也就破绽百出。

    就在王语谦确信她已完全被控制时,自然也就不会每时每刻盯着她,到时于烬找机会进来,拿到她身上的控制终端,将对丧尸的控制权进行转移。

    其实于烬一直有转移权限的能力,只是另一个控制终端始终被王语谦看着,他但凡有所动作就会被发现,所以周婧玥要找一个王语谦与控制终端分开的时机。

    但她仔细想想,这个机会似乎很难找到。于是她只能随机应变,大不了在于烬操作时她把王语谦绑起来,最坏的可能是和她同归于尽。

    然而在她前往研究所的路上,看到一只变异的流浪猫,正凶悍的朝着他们喊,它身边围着几只看似正常的猫。

    变异的猫为了不咬伙伴,将自己的爪子咬烂了,蜷缩在角落里,强迫自己不去看它们。

    她忽然想通一个道理,即便她再怎么叮嘱,这些人还是会来找她和于烬,因为他们是一个队伍。

    于是她心生另一个计划。

    如果想旧她和于烬,最需要引开的就是王语谦,这些人里能吸引王语谦的只有王阔。但他们不会放心王阔和白成叙一起,因此只能是江悔与程小琪中的一个。

    然而王语谦行事严谨,她大概率会留在后门蹲守,暗自期待着和他们会面,然后亲眼看到Z-1025杀人。让白岫川控制前面的丧尸。为了王阔的安全,她只能把控制终端给比较信任的白岫川,让他保护王阔。

    因为白成叙也在她这边,白岫川只能照做。

    与此同时,周婧玥在后门与他们厮杀,于烬则是将她留在实验室的控制终端拿走,刚好她临走前还特意敞开门。

    为了在操作时不被白岫川发现,周婧玥让于烬事先潜入他的房间,打乱他的物品摆放,尤其是那些画。

    经她这么多年来对白岫川的观察,他的强迫症严重到不将所有东西按他自己的想法摆放好并多次确认,就无法做任何事的份上。

    而且他在外面丧尸表现稳定后一定会回趟房间,观赏他那些画,在他收拾屋的这段时间,于烬在实验室偷偷把控制权转移。

    于烬能保证自己对控制权的转移不超过五分钟,周婧玥也只好在这期间佯装自己被控制的模样,与同伴拳拳肉搏,不留一丝破绽。

    一旦丧尸开始掉转方向,围攻王语谦,就说明计划成功,她也就不必再伪装。

    和王阔同行的人一定会遭受丧尸的威胁,但周婧玥和于烬只能尽快完成计划,阻止丧尸的进攻。因为一旦因为着急轻举妄动,所有人都必死无疑。所以周婧玥在路上避开白岫川,偷偷打字告诉于烬这些计划时,还是希望他们不要来。

    这些计划她没有告诉王语谦,毕竟她和她没什么好说的,而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解药,因为程小琪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她痛苦的龇着牙,贪婪的盯着众人的脖颈,好像什么美味佳肴,为了不伤害其他人,她把一块毛巾塞进嘴里。

    王语谦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头也没回的问周婧玥:“如果她要攻击你,你会用终端控制她吗?控制终端只能让她远离你,并去往你指定的地方。可是除了你们身边,还能让她去哪呢?”

    周婧玥没理她,王语谦却还在喋喋不休,“可惜没法控制它们,让它们进入睡眠状态。我记得当初他们在白岫川的操控下自相残杀,这些功能设计的还真是不公平。”

    目的地很快到达,众人跟王语谦来到二楼的平层,四周的丧尸都避开他们,王语谦按上指纹锁。

    一股陈旧家具的味道扑鼻而来,王阔打了个喷嚏,望着这间他都没来过两次的房子,心头涌起一股怪异感。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等进屋后才发现,是这里太干净了。

    周婧玥环视一圈。很简单的布局,看得出没什么生活痕迹,茶几上摆着个相框,那是一幅几十人的合照,所有人都穿着洁白的实验服,王语谦坐在第一排最边上,她扎着低马尾,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点缀,皮肤却白得突出。

    王语谦的目光短暂的从照片上掠过,继续往里走。

    等她走到最里侧,发觉这里明明是个大平层,客厅却很小,基于她同伙白岫川对密室的热衷,很可能墙后面还有空间。

    而且地上基本没怎么落灰,家具却已陈旧破败,这说明王语谦很少会打开窗户。

    这里或许存在着某种不能通风的东西。

    王语谦扭动客厅里的开关,周婧玥立刻按住胳膊,却还是晚了一步。

    墙面的两侧已经缓缓移动,王语谦不解的眨了下眼。

    “不是要解药么?”

    墙后面的空间暴露无遗,这是间实验室,和白岫川家的不同,这里的试管显然更多,还摆着蒸发

    仪和干燥箱。

    “很久没来过了。”

    王阔却惊恐的盯着某一处,这里机器纷杂,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小姑姑,这个头......是......是谁的?”

    众人连忙走到他的位置,只见透明柜子里放着个透明容器,里面泡着的赫然是个男人的头!

    “这......这是我......这是......”

    林可惊恐的捂着嘴,眼泪唰唰的往下掉,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婧玥猜到了人头的身份,替林可说道:“这是你堂姐的丈夫,也就是耀琳酒店的驻店经理。”

    这人头面色狰狞,死不瞑目,怎么看都让人渗得慌。一旁的小许已经恶心的呕吐起来,周科长也别开目光。

    只有王阔上前一步,“小姑姑,收手吧。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王语谦轻笑一声,“我收手,一切就能挽回了?”

    “你的实验已经害死了太多的人,您不是从小就教育我生命是最重要的吗?”

    “啪”的一声,王语谦的巴掌落在王阔的脸上,又瘦又高的男生被打的偏开头,难以置信的捂住被打的半边脸。

    “你在质疑我?”

    王语谦嘴角压的平直,眼中寒意逼人。

    “小姑姑,你还记得小时候,家里没人管我,我在学校总被人欺负也不好意思说,有一天你看到我胳膊上有伤,就告诉我该怎么反击。”

    王阔从前总是活跃的过头,一张口就是公鸭嗓,自从王语谦暴露,他开始习惯沉默,即便说话也是语调平平,似乎很难再有什么东西激起他内心的波澜。

    “那时候我们家并不像现在一样宽裕,你把做研究的奖金拿出来,给我买最贵的零食。后来我在班里一直是班长,我知道是您在帮我。”

    “你是我们全家最聪明的人,你跳了两级,那时的你只有二十岁,就把所有事都看得很通透,而且还不耽误在实验室忙研究。“

    王语谦似乎浅笑了一下,方才打人的手也缩成拳。

    “我爸说你是工作狂,快三十了也不谈恋爱,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你所说的东西或许我不能理解,但我愿意听。”

    “他说你喜欢一个人待着。我就不一样,我从小很害怕孤独,所以我需要朋友,我总是享受被大批人围在中央的感觉。可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所以我不能没有你。”

    王阔垂着头,左边脸上留着个明显的巴掌印,一颗眼泪从印记上面划过去。

    “所以小姑姑......收手吧。把解药给他们,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王语谦忽然感觉鼻子一阵酸涩,“我不能停,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项目了。”

    王阔心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什么项目?你要做什么?”

    没等他说完,王语谦忽然拿起桌上的针管,刺进大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