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生腌大虾

作品:《农场主养鱼实录[美食]》

    简余这次的变尾来得猝不及防,林旻见简向宁坚决不带简余去医院当然心生疑虑。

    但毕竟不是亲属,也没办法做主,只好申请司机送简家兄弟回家。

    临回到农场时,简余的腿上已经全覆盖了鳞片,他只好用毯子裹好冲回农场。

    正在农场里散步的三黄鸡被他风风火火的动作吓得扑腾着翅膀奔走,跳入田里踩坏了叶。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轮椅从后备箱搬出来放到木屋门口,敲了敲门,“兄弟,我把东西放你门口,我先回去交差了。”

    简向宁这边焦头烂额,简余在木椅上扭动,尾鳍随着挺腰的动作探出毯子,直接扇在简向宁侧腰,试图将前方的人卷到身边。

    简余头发被汗打湿,脸颊酡红,简向宁胡乱摁住跳动的鱼尾,也是满身汗湿,无暇顾及其他,朝门口大喊,“好的,慢走!”

    门口传来汽车启动的引擎声,简向宁终于可以松手,然而刚放松了力道,硕.大的鱼尾像一条紫红色的巨蟒卷上了他的腰。

    眼看简余已经丧失理智,他放声大喊:“系统,系统!”

    【嗯,系统在,宿主你有什么要……嗯?少统不宜,再见宿主!】

    简向宁一边和简余拉扯,一边朝半空喊:“系统!你别走啊,倒是先告诉我怎么处理!如果你现在走了,以后我不种田了,我考公去了!”

    【……好新的要挟方式。宿主,你知道人鱼公主的故事吗?】

    “别卖关子了系统!”

    【就是牠因为长期得不到喜欢的人的同等爱意,所以现在变回鱼尾并且十分暴躁,宿主最好是什么都顺着牠。】

    喜欢的人,同等爱意?

    系统这话他怎么就听不大懂呢。

    不过系统提醒顺着简余,这还简单一点。

    简余爱吃什么他做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鱼尾带着他的腰往下一压。

    他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栽去,直接压在了简余的鱼尾上。

    鱼尾还挂着人腿时穿的贴身衣物,他老脸一红,慌忙把人内裤给拉了下来,不料鱼尾借此卷得他更紧了。

    他的膝盖被迫抵上木椅边缘做缓冲,上半身几乎是俯在简余身上。

    简余仰着头,似乎在辨别眼前的人,白瞳像被蒸出一层热气,他在简余的眼睛里看不见自己的倒影。

    简余一直盯着他看,然后忽然动了。

    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然后支起身子往前探。

    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简余沿着他的锁骨往上嗅,开始靠着气味辨认眼前的人,直到在他的眼角停住。

    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眼角他下意识闭眼,后知后觉那是什么。

    简余吻了他的眼角!

    羞耻心让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猛然推开简余,“简余你!”

    一双无神的白瞳直勾勾的盯着他,眼中的雾气仿佛随时要溢出来似的。

    他又想起了系统告诉他的,要忍耐,要顺着简余,甚至要讨好简余。

    他把指责的话深深咽入喉咙里,转而抚摸起简余的头发,像摸一只小动物一样给它顺毛。

    这个动作极大的满足了简余,他耸了耸鼻翼,从喉腔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是简余的兽性。

    也恰巧说明他此刻确实和小动物一样心智不成熟,并不是故意吻他的。

    简余也随着他的不断动作情绪安稳,眼皮轻柔地张合,最后将头靠在他的锁骨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简余会不会做梦,只能听到对方时不时发出哼唧声。

    他又在木椅边等了一会,确认对方已经熟睡后,从房间里拿出一床被子给简余盖上掖好。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悠长的咕叫,这时他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吃晚餐。

    本来他晚上是想用生腌虾盖饭的,但被简余这么一折腾,心说也没那心思去剥虾摆盘,凑合着吃算了。

    但当掀开保鲜膜时,扑鼻而来的酱香还是让他流露出惊艳的神色。

    他凑近闻了闻,酱油和虾的海味已经完全融合,加的金不换叶子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像是加了一勺薄荷酱。

    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粥,把生腌虾都挑了出来吃。

    没办法,如果今晚没有吃的话,生腌怕吃了拉肚子。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后,心安理得地剥虾。

    虾头内满满的都是橙黄色和淡黄色的虾膏,被酱油浸透之后微微上色。

    他嗦了一口,酱香在口腔里迸发,尾调先是金不换的香气,接着才是酒香在喉咙里回甘。

    他把所有的虾肉和虾膏都剥了出来,淋上一勺腌制酱汁,用勺子拌匀,配上浓稠的米粥,余香回味悠长,一时间竟觉得冰凉的生腌和温热的粥有些醉人。

    虾肉软糯香甜,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碗。

    他遗憾地刮了刮碗底,直到微风拂过,他才觉得冷。

    用手背摸了摸侧脸,又烫又凉,轻轻一碰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吧,他已经练了两年的酒量,应该不至于吃了酒腌的虾就醉吧?

    这度数闻着也不高哇,最多就农家自己酿的米酒一样程度而已。

    然而当他起身打算收拾碗筷洗碗时,他的脑袋一阵晕眩,心口一热。

    他的心脏急速跳动,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他撑着墙往卧室里挪,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

    他的头脑陷入混沌,喉咙很干很涩,他的身体像干涸的河床,需要徐徐流水来滋润。

    那瓶酒,究竟是什么酒,不会是詹姆私藏的蒙.汗药吧。

    他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呼叫系统:“系统……那瓶酒……是你……给的吗……”

    【是的哦宿主,是前宿主詹姆先生兑换的,屯着给未来妻子的哦。】

    他的叔叔哪里有什么妻子啊,直到病逝都没娶妻,不然现在就没他什么事了。

    给未来的妻子……不会是用在什么新婚夜助兴的吧?!

    詹姆叔叔自己没家室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祸害到他啊,不过这酒也不是叔给的,而是简余。

    那条人鱼现在还在房间里酣睡呢,他找谁说理去。

    他跌坐在粗糙的地面上,恍惚间他听到咔哒咔哒的机械声响。

    头顶的昏暗灯光不知从何时被遮挡,他心里所想的那些碎言碎语被掐住他下巴的手止住了。

    冰凉的手指抚过他下巴的感觉太过舒服。

    他半眯着眼,努力辨认眼前的轮廓,然而手的主人却用力掐着他,逼迫他抬头。

    就在这一瞬间,一双白瞳猛然逼近,简余软糯的声音钻进他的耳蜗。

    “哥,我帮你,你也帮帮我,好吗?”简余说,“我很喜欢我的腿,虽然是有缺陷,但我还是想和人类一样。”

    他迷糊间识别出“帮忙”、“腿”,点了点头。

    简余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在轮椅上弯腰抱住他,激动地说:“真的吗哥?”

    哥,哥,简向宁,向宁。

    他听到简余重复着他的名字和对他的称呼。

    简余的声音令他心安的同时,不断隔着衣服抚摸他上半身的手让他战栗不已。

    “别动。”简向宁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像几十年老烟龄的烟嗓,哑得很,“我可能发烧了……吹海风……你别乱动,带我回去。”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人架着双手从地上用力拉起来,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

    他的双腿被岔开搭在轮椅双侧,鱼尾趁机卷上他的小腿,鳞片和小腿肌肤不断摩擦,磨得他的小腿火辣辣地疼。

    鱼尾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但他还是察觉坚硬的东西顶开鳞片,随着鱼尾的动作抵着他摇晃。

    那是……

    白发猛地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感觉腿间一热,简余蛮横地吻了他的嘴唇。

    简向宁的双眼骤然瞪大,本就混沌的脑子嗡地一声,只剩蜂鸣盘旋。

    *

    简向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他的头已经不晕了,但他足足做了好几个连环梦,霎时间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他摸了摸身边,没见着手机,却听见成群的三黄鸡在农场内扇动翅膀边吃饭,发出咕咕咕的满足叫声。

    他睡懵了,思考哪里来的这么多鸡,不是只有五只,已经吃掉了……

    哦,是后来系统说多赠送给他的三黄鸡。

    他是怎么获得这么多三黄鸡来着?

    像是忽然摁住了触发点,那晚的回忆潮水般灌入他的脑海里。

    “哥,你醒了?”简余像是掐着他醒来的点进来的,轮椅摇杆转得飞快,“你睡了好久,我都怕你出事。”

    简余转头就把责任推卸给詹姆叔叔那瓶珍藏的媳妇酒,“我不知道那瓶酒的威力这么大,让哥你……”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怪简余么,还是怪自己。

    没料到简余却得寸进尺,白皙的脸上浮上红晕,“哥,你前天晚上好主动。”

    他怔愣片刻,猛地掀开被子低头,剧烈的动作让他的腿根肌肉一抽,连皮带肉一块疼得他止不住发抖。

    “哥,你没事吧?”简余忙握住他的腿,“你别担心,我有浇水、施肥,也有喂食,我还给奶牛洗了澡……唔……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我一样一样做,只是用的时间长,没事的哥,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这太荒唐了,他本来是要骂简余的,但听到简余这么说,一想到这条小

    鱼摇着轮椅,拖着饲料喂食,还一点点挪动着去浇水施肥,他就又于心不忍了。

    他无法说重话,只能后退,将腿从简余手中抽出,“简余,让我想想怎么和你说,让我冷静一下,你先出去。”

    就在他说出“出去”二字时,他看到有亮光从简余身旁发出。

    “我的手机。”他深呼吸,摊开双手向简余要回他的手机,“里面没有什么不能让你看的,但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机。”

    简余应该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迅速将手机交还给他,“哥,对不起,因为有人一直打电话给你,我怕影响到你休息。”

    “那不是将声音关闭就好了么。”简向宁努力维持语气波动别太大,毕竟系统说了多顺着点简余,再怎么着他简余都是他捡来需要负责的,“要是哪位客户联系我,那该怎么……那是我妈!”

    手机里一串标红的未接来电,全都是他老妈!

    他斜眼瞟了简余,对方吊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巴巴地等候他发落。

    他的腿根还疼着,他只能忍气吞声,把气发泄在手机上,将屏幕摁得哒哒哒响。

    电话只用了一秒就接通了,电话里传来老妈炸出屏幕的嗓音,伴随着长指甲点在桌面上的声音,“你死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不接?!你是被拐去缅北还是老挝了!”

    “没有,妈,我前天发烧,一直睡觉。”他压低了声音,咳嗽两声,“真的,胡文玲女士,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乱来。”

    “老实说,你是不是没钱了?”胡文玲女士声音阴阳怪气,“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他的心咯噔一下,猛扭头去看简余。

    简余努了努嘴,小声道:“我以为是外卖电话,接了一秒发现不对就挂断了。”

    电话那头老妈还在追问,“喂,简向宁?你别装作没信号啊。”

    简向宁工作后有习惯设置通话自动录音,他很快就翻到了凌晨一点时候的通话,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点开。

    最终他只好说:“妈,你多想了。”

    “那就是了。”胡文玲颇有些释然,语调上扬,“终于盼到了啊,你最近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投资点?”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需要老妈投资,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妈……”他欲言又止,“能不能借我十五万?”

    “十五万?”胡文玲女士震惊,“这么快?”

    简向宁愣了会,“你知道我要置办了?”

    “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胡文玲嫌弃道,“十五万彩礼我马上安排,谁叫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呢。”

    简向宁:……

    “妈,我是想持股鲍鱼池,放心,我保证可以回本。”

    “哦。”胡文玲女士的情绪像坐了过山车一样猛跌,“是投资鲍鱼池啊,你找你爸要去,我只能给彩礼。”

    简向宁求饶道:“您行行好,到时候还你1.2倍钱。”

    “行了行了。”简向宁可以自行脑补出胡文玲女士在手机那头摆手摇头,“我给你打过去,然后你对我未来的儿媳妇好点,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没有什么儿媳妇。”简向宁心说怎么就绕不出来了呢,“妈,谢谢你的投资支持,愿你工作生活一切顺利。”

    对方迅速挂断了电话。

    简向宁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腿,简余第一时间伸手摁住他的手,“我来,哥,我帮你。”

    “别别别!”简向宁制止了作乱的手,抽回腿自己跳下床,趔趄一遭,装作镇定往屋外走。

    他睡了两天,但农场内空气清新,种植区看起来刚刚松完土。

    三黄鸡正在轻张翅膀散热,奶牛嘴里正嚼着牧草,看到他这个主人时也只是动了动耳朵罢了。

    反倒是看到简余推着轮椅从屋内出来时,鸡瞬间扑棱翅膀伸长着脖子朝他奔来。

    简余摇着轮椅停在他身边,他想说谢谢,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模样是拜谁所赐,就转而伸了个懒腰假装自己很忙。

    “土豆可以收了。”简余说,“我去收就好。哥,你好好休息。”

    简向宁借着阳光,这才能正大光明地看简余的腿。

    果然,鳞片已经完全消退了,毯子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他咬了咬牙,想到前天晚上的荒唐事,还是打算找个时机好好和简余谈谈。

    可简余现在看起来心情愉悦,他在此刻谈这些就是单纯泼冷水的行为。

    简向宁打开手机,“我倒是要听听昨晚我妈到底听到了什么,导致她误会这么深。”

    简余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哥……”

    他摁下了手机的通话录音,那一秒足以让他脸色瞬间铁青。

    录音里,传出了他短暂的、妩媚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