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翅脯饭和荔枝酒

作品:《农场主养鱼实录[美食]》

    杉甲镇的海鲜没有像惠海镇那样出名,但这边的翅脯饭很出名。

    陈耀阳带他们到杉甲最有名的酒楼,就是以一锅翅脯饭打出名头的。

    “海马酒来一点。”陈耀阳对服务员说,“让他们试试。”

    “海马长得不好看。”简余说,“而且它曾经咬过我的尾巴,不想喝它泡的洗澡水。”

    简向宁呼吸一滞,心道这条小鱼还真会挖坑给他填啊。

    陈耀阳发笑:“尾巴?”

    简向宁打着哈哈,“他开玩笑的,小时候他妈妈和他讲过某个童话故事,恐吓他晚上不睡觉,长出来的尾巴会让海马咬断。”

    “原来是这么个事。”陈耀阳将手架在桌子上,“那就还是果酒吧,荔枝和黄皮的都来点试试,度数也不高。”

    不多时,服务员就先将翅脯饭端了上来。

    翅脯是当地的一种小鱼,渔民捕捞上岸后会直接送到专门加工鱼获的店。

    女工们会将这种鱼剖开,将鱼内脏去除后冲洗干净,然后一片片在墨绿色的晾网上暴晒成翅脯。

    “过年的时候,家里都会包翅脯饺,到时候也给你们送点尝尝。”陈耀阳将菜先转到简余面前,“这家的翅脯饭是整个杉甲最有名的,趁热吃。”

    一般炒饭都会在菜品都上得差不多再上的,先上炒饭的餐饮店都是对自家的炒饭很有自信的。

    简向宁自然地拿了简余的碗,给他盛了一碗,然后再给自己盛了一碗。

    “向宁,你们是……那种关系吧。”陈耀阳倒是豁达,“不用担心,我也喜欢男生。”

    简向宁刚舀了一勺炒饭想尝尝,大腿肌肉一紧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你想多了。”简向宁慌忙解释,“真是我弟弟。”

    他不敢再用余光去瞄隔壁位置的简余,生怕在简余脸上看到不想看到的表情。

    “吃饭吃饭。”陈耀阳看起来松了口气,“翅脯炸得脆,别呛了。”

    简向宁心道这陈少爷说话可真实诚,如果他和严茂性格能互补就好了。

    一想到严茂,他就有些隐隐的担忧,不知道今天他独自去集市如何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简余昨天晚上已经在群里先发起了接龙,严茂再怎么着按照接龙去发放就行了,不至于会亏多少。

    在他心事重重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将果酒端了过来。

    陈耀阳立马给简余倒了酒,再给他倒了点。

    “不会对这两种水果过敏吧?”陈耀阳细心地问简余,“要是有过敏的要说,别怕开口。”

    简余往后缩了缩,看起来腼腆又纯情,“不会的,谢谢。”

    简向宁后知后觉品出了一点不同寻常。

    这位陈少爷怎么看起来对小鱼好得有点太过分了?

    简向宁忍不住提醒:“少喝点。”

    “没事的,哥哥。”简余将果酒当水喝了,“你还不知道我的酒量么。”

    简向宁总觉得简余将“哥哥”这个称呼加重了,但回想一遍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他看向窗外,雨一直打着窗沿,持续性发出哒哒的声响,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条小鱼看来是心情不太好。

    “试试这炸排骨。”陈耀阳在菜刚上来的时候就又转到简余面前,“这家的炸排骨也是出名的,用菠萝腌制的,而且没裹粉,生炸的。”

    简余在他之前先伸了筷子,不让他有借花献佛的机会,怯生生地对陈耀阳说:“谢谢耀阳哥。”

    这就喊上了,之前对这徐旭也是这般,很快就熟络了。

    “向宁,你也吃,别光顾着喝汤。”陈耀阳也照顾到他的情绪,“虽然鱼丸虾枣汤也确实不错,但也吃点别的。”

    陈耀阳一看就是从小父母教得多,教得也好,外向阳光,也能照顾到很多人的情绪。

    他和徐旭又不同,徐旭明显是在职磨出来的,情绪不外露,对所有人都热情、一视同仁。

    但陈耀阳对人热情,但会将细心和耐心留给他合眼缘的人。

    他们聊了点旁的话题,陈耀阳都不会让他的话掉地上。

    但他始终注意着窗外的雨势,刚刚本来有放晴的趋势,但随后又是一道闪电劈下。

    就在他慢慢将陈耀阳的心思从简余身上拉回来时,他的大腿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以为是简余坐久了挪动不小心碰到的,就也只是往一旁缩脚。

    然而第二下,第三下。

    像三黄鸡啄米那样,不断试探。

    直到简余的运动鞋鞋尖抵着他的西装裤钻了进去,轻轻沿着他的踝骨摩挲。

    他今天不该穿西装的,本来想着是谈生意,得穿得隆重一点以示重视,但现在紧绷的腹肌让西装一下紧了些。

    他怕对面的陈耀阳看出什么异样,只能用尽浑身解数装作无事发生。

    “简余是容易上脸的体质?”陈耀阳突然说了个话题外的,“还是确实是醉了。”

    他借着陈耀阳说话的空隙才敢光明正大地端详简余,也乘机往一旁挪了一寸,大腿也随之离开简余的触碰范围。

    “小鱼不会真是喝醉了吧。”

    他不求简余能听懂他话里的话,只是给简余的行为安了个名头,“说什么千杯不倒,小孩就喜欢吹牛。”

    他看向陈耀阳,“耀阳,我估计得快点送他回去了,回到家估计得睡个天荒地老。”

    “我没事。”简余说,“确实只是上脸,果酒而已。”

    陈耀阳呵笑道:“虽说是果酒,但自家酿的没轻没重的。向宁说得对,你们回去也得挺久的,待会回到去都傍晚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你们别自己打车了,颠得很。”

    简余像个孩子一样还想继续喝,简向宁一时拿捏不准他是装醉还是真醉。

    但就如简余自己说的,只是果酒而已,度数再怎么高一般也不会喝成醉鬼。

    “那就谢谢陈总了。”简向宁扶住简余,“那我明早将鲍鱼送过来你过目。”

    这顿饭以简余的微醺做结尾。

    陈耀阳让司机将他们载回惠海,一路上简余都很安分,也很安静,静到他以为简余靠在窗户睡着了。

    回到农场,他把简余抱到轮椅上,推着简余回到木屋。

    桌上摆放着一叠用夹子

    夹好的现金,还夹着一张汇总字条,在数字后还做了标记:

    【其余都扫你的二维码。】

    字迹俊秀,不用想都知道是严茂的。

    他打开手机确认,今天严茂没有给他发过信息,或许是怕影响他谈生意。

    一回生二回熟,严茂也算是度过了自己销售的一天。

    “哥哥。”简余缠了上来,“我难受……我觉得鱼尾又要出来了。”

    他扶住摇摇晃晃的简余,耐心地和简余讲道理。

    “小鱼,果酒而已,你应该不会醉得厉害吧,我带你去洗漱,我去做你想吃的烤土豆,做这道菜可不是容易的事。”

    简余攀住他的脖子,他此刻才发现简余的臂展比他的宽多了,平时只不过是看起来柔弱罢了。

    “可是哥,我的腿。”简余的呼吸都带着荔枝果香,打在他的唇侧让他觉得口干舌燥,“你帮帮我,哥,我不想变回鱼尾,我好喜欢我的腿。”

    又是这个理由。

    但是偏偏这个理由又是简向宁的软肋,一说到简余这双瘸腿,都会激起简向宁那点愧疚之心。

    简向宁还是让简余在他身上蹭,心里默念着系统和他说过的:

    忍耐,忍耐,忍难,忍……忍无可忍了!

    尾鳍又再次冒出来,卷着他的腿摩擦,一块硕.大的鳞片被掀了起来,坚硬的东西借着支撑抵着他的腿根。

    西装裤发出的沙沙声听得他面红耳赤,他试图推搡简余,大声警告:“简余,你别装自己醉成什么样,我又不是没喝过杉甲的果酒。”

    简余委屈巴巴,力道果真松了点,纤长的睫毛在濒临消散的夕阳里急速颤动,“哥,我只是喜欢你。”

    这条小鱼究竟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他哪里懂得人类的喜欢,不过是谁对他好,就“喜欢”谁。

    “喜欢,喜欢。”简向宁重复了几次,看着白里透红的细腻皮肤在面前晃,无名火霎时烧得他理智全无,愤恨地将手伸下去一握,“我看你是喜欢我的手吧,帮你帮个够,以后别找我了!”

    简余平时就坐在那把简陋的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屈指可数,更别说以这种糟糕的姿势抱他。

    他的手又酸又涨,他的肩膀像被一把铁钳夹住,涨得他生疼。

    夕阳随着他的摇晃而坠落了,夜幕降临。

    简余追在他后头,轮椅咔哒咔哒声听得他仰头喘气。

    “哥……”

    轮椅停在他身后,简余活像一只瘸腿大型犬,茶里茶气地讨要食物,“今晚是不是做土豆,我去拿,你、你、你去洗手。我真不是故意的,以后会快……”

    简向宁心说,简余你还真是贴心,还会提醒他去洗手,难道这还用教么,你不就是饿了想催着他去做饭么。

    现在外头倒是没有雨了,空气清新。

    简余倒是心情愉悦了,他的心情可是有点一般。

    “你别动!”简向宁打断了简余的话,也让轮椅停在了距离他一米的距离。

    他拿手指着简余,另一边手还攥着一块布料,满脸愤恨。

    “你别动,我去洗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