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小曲洛依旧自我攻略
作品:《爱你师兄洞房见》 “那只乌龟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长孙跃问。
湖面上萦绕着雾气,铜龟的影子已经远了,让人看不真切。
“大概还要半个时辰吧。”船家懒洋洋道。
“怎么游得这么慢,这也算灵器?”迟飞照抱怨道。等龟回来了,又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抵达湖心岛。
她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凝视着房外的墙边——那里靠着一艘模样普通的小木船。
“我们能用这艘船划过去吗?”迟飞照指着它,问。
船家将头伸了出来,倒也没有怎么迟疑,便开口:“可以是可以,但这只是用木板搭成的小船,无法用灵力驱动。如果你们要坐这艘船的话,我给你们找两个船夫划桨。”
有船夫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迟飞照刚想答应,只听得师姐开口了。
“这艘船只有七个座位,若是再加上两个船夫,我们就坐不下了。”长孙跃说,他们一行共有六人。
船家笑笑:“你们可以包两艘船嘛,我等下再找一找,还能给你们再找出来一艘小木船。”
“木船的票价如何?”
长孙跃秀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回去。
“毕竟不是灵器,当然是要比刚才便宜一点的。你们一共是六个人,包两艘船的话……”船家眼珠转了转,双手比了一个数字。
“区区十文钱,为师直接出了。”
听微子在旁边当了半天背景板,听到她们算来算去也抵不过在紫云楼的一顿饭钱,心中顿生一股豪气,从怀里掏出布袋就要数钱。
“不,”船家却反手推了回来,“我说的是十两。”
闻言,听微子手一颤,险些把自己的钱袋掉在地上。
“怎么这么贵?”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不是普通的木船吗?”
“主要是船夫不好请啊,如今没有多少人愿意花力气划桨摇橹的。”船家脸上笑眯眯的,“两艘船,加上四个船夫的劳务费,总共就是这么多。”
“贵都贵在人工上了,我还看在你们是修士的份上,给你们算便宜了呢。”她还叹了口气,似乎因他们不领情而惋惜,“要考虑清楚哦,湖边只有我们才有船。”
“……师兄,”长孙跃忽而对奕君迁开口,“我们借一步商量。”
迟飞照和听微子同步看了过去,又状若无事地默默转头回来。
也不知二人在旁边说了什么,很快,长孙跃走了回来。
“只用你一艘船,不加船夫多少钱?”她道。
“这……”船家愣住了,似乎没见过这么穷酸的修士,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五两?”
语气不复刚才自信,底气不足的样子听起来倒像是在和他们商量。
“一两。”
长孙跃没有与她讨价还价,斩钉截铁道。
“反正我们不需要船夫,只是姑且借用一下这条木船罢了。”她话锋一转,轻巧道,“而且正如你所说,我们是修士。你也知道我们平时都在忙些什么吧?若是不同意……”
配合她的话,奕君迁不经意地将自己身后的长剑横抱在胸前,寒意凛凛。
“……我也没说不行。”船家眼珠子一转,似乎很不甘愿地妥协道。
长孙跃一边付钱,一边对身侧的奕君迁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地站在木船旁边。
“等等,”长孙跃动作太快了,船家一介凡人几乎反应不过来,几乎要从窗户里钻出来,大叫道:“我话还没说完!还有开船费、桨橹磨损费……”
“好个黑心的船家!”迟飞照闻言气极,气鼓鼓就要挥拳过去。
长孙跃倒是不意外,学着她之前的样子,阴测测、笑眯眯道,“方才已说定价格,若要再议,请先支付10两开口费!”
“不愧是师姐,你做黑心商家一定很有天赋!”迟飞照咂舌。
“师妹谬赞了。”长孙跃淡定。
“这我们也太亏了,根本没得赚……”
船家嘟哝着,但触及几人身后的剑,又将抱怨咽了下去。
“还真是……”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曲洛欲言又止,结果发现翻遍自己的知识储备,居然无法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
这个所谓的门派,上至师尊下到弟子,实在是太没君子气节。
父亲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是至交呢?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有机会坐如此简陋的小船。
不过……
曲洛看着第一个坐上木船,正低头专心看湖水的迟飞照,心念微动。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看来她和自己,一定是前世有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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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陆续上船,奕君迁正打算拿起竹篙撑岸,忽然岸边传来一道声音。
“各位!各位留步!”
一个年轻男子跑到岸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还算俊朗的脸,朝船上众人露出一个十分诚恳的笑:“诸位……能否行个方便,捎我一程?我来得晚,宗门其余人已经先走一步了。”
男人的鼻子抽动几下,像大狗一般的脸上露出懊恼和后悔的神情。
他说得情真意切,那一双眼睛还特意在看起来年纪最小的迟飞照脸上多停了一瞬,像是想找那个最好说话的人。
迟飞照打量了他一番。衣衫虽有些乱,布料却不差,腰间还挂着一柄成色不错的剑。她眨了眨眼,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正巧,”长孙跃做主道:“船上还有一个位置。”
那男子面上一喜,正要道谢,又听迟飞照一唱一和般补了一句,“不过船这么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气。你想上来,得帮忙划船。”
男子微微一怔,随即爽快笑道:“那是自然!我力气大得很,划船不在话下!”
他利落地跨上船,船身微微一晃。他倒也自觉,径直走到船尾,拿起另一根竹篙,朝众人咧嘴一笑:“坐稳了,我推船离岸!”
话音刚落,他一篙插进岸边的泥沙里,用力一撑。
船身猛地一震,原地打了个转,差点把坐在船尾的曲洛晃进水里去。曲洛一把抓住船帮,脸色发白:“……你故意的?”
“意外意外!”
那男子连忙收篙,讪笑着重新找角度。
“哦对了,我都忘记介绍自己了。”小船离岸,男子调整好自己的坐姿,一边划桨一边开朗道,“我是玄铁剑宗的弟子,张奎。”
“玄铁剑宗可是剑宗大派,管理不至于那么无序吧。”一旁静默无声的听微子接话,语气听起来很微妙,“你们门派不等人齐就开船吗?”
张奎的动作
停了一瞬,而后又像没事人般笑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能有参加万宗大会的机会就不错了。或许是因为着急,忘记点名了吧。”他说,很快又补充一句,“还好遇到了你们,船还没有走。”
“不过这也证明我运气不错是吧!”
张奎只消沉了一瞬,又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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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了一段路,张奎勉强摸出些门道,能让小船勉强扒拉着水往前走,只是方向总是歪,湖面上行船的修士也不在少数,能不发生摩擦碰撞,全靠另一边的奕君迁力挽狂澜。
只是这样一推一拉之间,船身的晃荡不可免。
“张奎,好像有人因为你的划船技术,快死了。”长孙跃毫不客气道。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船尾之人。
曲洛正一手死死扶着船边,一手撑着额头,脸色再度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男子手忙脚乱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凉飕飕地说了一句:“你究竟是来蹭船的,还是来翻船的?”
张奎被这么他一讽刺,更慌乱了,船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
“大家不用在意,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太好。”曲泈反倒十分淡定,似乎习以为常,“我已经给他吃了晕船药。”
“没事的,你正常划你的。”
她还安慰了一句张奎,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姐姐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大家自己有多弱。
曲洛只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迟飞照眼珠子一转,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上次不欢而散之后,这个曲洛明显识趣了很多,应该是认识到了她的厉害。
既然如此,那他们药王谷的那些丹方,是不是也有机会打探打探了?
不怪迟飞照贪心,师姐早前也是把这件事当做任务交给她了。
而她对师兄师姐一向比对师尊还要依从。
迟飞照见他面色愈来愈痛苦,心道对方意志力薄弱正是好时机,便凑上前去。
“咳,曲洛,你好点儿了没?”
曲洛放下手,怔怔地看着她。
“你姐姐给你的晕船药长什么样的呀?我……”
船尾处忽然传来张奎的呼唤。
“那位小公子——据说晕船的人,自己划船的时候就不会晕。”张奎又看向刚刚神色不好的奕君迁,“我想奕兄应该也累了吧?”
“只是划船,不费什么力气。更何况,我们快到岸边了。”
奕君迁面上露出一个笑,云淡风轻道。
“不过,”他目视前方,扬声道,“若是划船能够缓解曲师弟的痛苦,也不妨试试。”
“多谢奕兄的好意,但我喝点水应该就好了。”
曲洛慢慢接过迟飞照手上的水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起红晕,看着确乎有了血气。
原本闭目养神的长孙跃忽然笑了一声。
“师姐,你刚刚在笑什么?”
被张奎方才一打断,迟飞照的问题也没问出口。
她看曲洛的确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干脆把水袋给他,独自回到师姐身边。
“气氛使然。”
长孙跃眼眸弯弯,熟练地让迟飞照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指着前方,转移话题道。
“你看,快到岸了。”
不远处,是翠色如洗的小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