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适才相戏耳

作品:《[一人之下]维护者一心入局》

    风明之也没管自己想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俯身一把掐住风林的下颌,粗暴地掰开他的嘴,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看都没看,直接塞进风林嘴里。

    这药可是好东西,严格来说是有点缺德的好东西。

    箫煦把它当赠品送给她的时候,只随便地提了一嘴说这药有点副作用不要自己吃,风明之当时满脑子都是得到赠品的快乐,压根没当回事,还觉得就算有副作用能有多大。

    后来真给人用上了她才知道,好家伙,箫煦管这叫有点副作用?

    救人是真能救人,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都能把人拽回来,但代价是会成倍数地放大人的痛觉。一点点皮外伤就能疼得人怀疑人生,像风林这种半死不活的,怕是恨不能当场抹脖子给自己一个痛快。

    风明之一直觉得这药的发明者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药师,谁家好人保命药往放大痛觉的方向研究,这分明是给刑讯行业搞的啊。

    她甚至怀疑这玩意就是为了刑讯发明出来的,用再多的酷刑也不怕对方丧命,反而还加剧了痛苦。

    自从给人用过发现这药真实的副作用后,风明之就再也没有使用过这个药了。

    给风林吃完全是特事特办,当初她就说过,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一定会让风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不过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药效立竿见影,风林腹部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了血,原本失去血色惨白的脸开始慢慢充血,泛起了病态的潮红。

    他猛地睁开了眼,眼睛瞬间充血,布条下被死死捂住的嘴巴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濒死般的凄厉哀嚎,整个人青筋暴起,抖得像筛糠。

    如此惨绝人寰的动静,落进风明之的耳朵里,如听仙乐耳暂明。

    她蹲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风林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抽搐、翻滚,脑袋一下下使劲往地上砸,身体在极限的痛苦中痉挛。

    等风林疼得眼珠子都开始往上翻,快昏过去时,风明之上去就是一巴掌。

    “别昏啊,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风林被这一巴掌打得歪过头去,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从容得意。

    又是一阵不人不鬼的惨叫之后,风明之站起身,顺手踹了他一脚。

    看着脚边瘫成一坨,喘得跟破风箱似的猪头,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疼到这个份上,是个活物都该爆发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面临绝境求生的本能会压倒一切恐惧,拼死一搏。

    可风林像是傻了一样,只知道嗷嗷叫,一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

    风明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谁导致的原因。

    异人这两个字,把这小子的魂儿勾没了,勾得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勾得他宁可成为傀儡也不肯从这个美梦的深渊里爬出来。

    啧,风明之撇撇嘴,没出息的东西,揍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揍完人,她拍了拍手,“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出来?搁那儿当监控呢?要不要我给你们开个会员啊?”

    话音未落,化作铜钱的万象兵分两路,一路直奔树枝上某周姓麻雀,一路打向树下某曲姓boss。

    浓郁黑雾在风明之出手的同时出现,直奔她来。

    风明之心里咯噔一下,哀呼一声。

    坏了,装逼装早了。

    她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奈何有人比他还快。

    “啪啪”两声脆响,后脑勺遭到重创。

    风明之:“……”

    这该死的万分熟悉的位置和力道。

    啊——

    土拨鼠暴怒!

    风明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然后,动作熟练地双手抱头,怂的毫无心理负担,“俺错了,俺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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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圣背着手,一脚把悄悄靠近他的万象踩在脚底,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想暗算我,你还差得远呢。”

    风明之眨眨眼,觍着脸嘿嘿一笑,一点被人拆穿的心虚都没有,“这不是见到您老一时激动嘛。您不知道,我打小就崇拜您,我对您的崇敬犹如滔滔的江水连绵不绝……”

    “行了,少贫。”

    周圣抬手作势欲打,风明之立马歪头往旁边躲,躲避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这么干。

    周圣哼了一声,手落下来,却只是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扫过地上团成一坨的风林,立马嫌弃地移开眼,看向风明之时,眼底的嫌弃变得极为复杂。

    有天资有想法,做事果断,见风使舵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哪儿像他们武当那个混小子,都提点几次了,还跟个榆木脑袋似的还在愣愣地扩大风后奇门的范围。

    周圣心里感慨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万象还在他鞋子底下不死心地折腾,一拱一拱的,似乎觉得再努努力就能从鞋缝里挤出去,完成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使命。

    周圣:“……”

    周圣使劲碾了碾,铜钱立马老实了。

    哎呀,被发下了。

    风明之低着头,装死装得格外熟练。

    “敢拿这些小伎俩对付我,你是真活腻了?”

    周圣的手掌和风明之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这回是一点没留手。

    风明之泪眼汪汪地捂住脑袋。

    这不是欺负人吗,

    一百多岁的老头了,欺负她一个没成年的小孩。

    反正在这个世界她就是没成年,理不直气也壮的风明之在心里如是蛐蛐道。

    风明之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把万象从周圣鞋底抠出来,心疼地哈了口气,用袖子仔仔细细擦干净揣好,狗狗祟祟地一点一滴往旁边挪。

    直到拉开一个她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风明之才站起来看向从树后缓步走出来的某位大boss。

    “这原本只是我和你师傅的交易,没想到你自己卷进来了。”

    风明之:“?”

    风明之的视线在周圣和曲彤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定格在周圣身上。

    交易?

    什么交易?

    开什么玩笑,师傅有需要什么去找曲彤交易的?

    师傅和周圣有联系,这一点风明之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所以周圣出现的时候,风明之立刻表现出来一个小辈该有的样子,该认怂认怂,该装乖装乖,把姿态放得很低。

    最重要的是,不装乖也不行啊,她也打不过这人。

    可要是这老登和曲彤联手算计过师傅……

    风明之脸色一沉,领域无声将两人囊括其中。

    别说两人联手,就是单打独斗她也打不过周圣,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不过,和他们同归于尽还是能做到的。

    风明之的领域将周圣囊括进去时,周圣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他活了这么多年,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风明之的火候虽然差了些,但那股子不计后果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决绝才是让周圣最警惕的点。

    也是让一大把年纪的人体会到了什么是幸福者退让原则了。

    周圣在心里骂了一声,这小疯子,跟她师傅一个德行。

    “愣着干什么?”周圣转头对曲彤厉声道:“还不赶紧把东西给她。”

    再不给,这丫头发起疯来,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真到了那一步,可别怪他袖手旁观。

    曲彤没动。

    周圣皱眉,警告道:“曲彤。”

    曲彤平静道,“钥匙我可以给她,但她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找阎王爷去问吧”

    面对罪魁祸首,风明之可没有多好的涵养,闪身出现在曲彤身侧,手掌叩在她脸上,把人狠狠摁在地上。

    风明之的速度极快,几乎是顷刻间就完成了这一切。

    曲彤的脑袋砸进土里,发出一声沉闷响。

    风明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只要再用点力,她就能把这女人的颅骨捏碎。

    她缓缓收紧五指,手掌下的脸慢慢开始变形。就在她即将下手的那一刻,周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