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找上魏尔伦的麻烦

作品:《天人五衰的小姐被魏尔伦拐跑啦》

    议事厅里的其他人都在等待着,无数双充满敬畏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这个组织最是位高权重之人。

    森鸥外看不透彻的笑脸上从容,并不急着开口,双手仍旧交握在身后,没有一点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感觉。

    他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厅内,才把目光放回此刻最在意这件事的人,随意地喊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魏尔伦君。”

    魏尔伦想不清楚森鸥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性选择保持沉默,定定地注视着对方,蓝眸里杀意未减。

    如果必要的话……

    他不介意再像六年前一样,制造出一场能够毁天灭地的灾祸。

    森鸥外叹了口气,终于把话说开:“魏尔伦君,你要理解大家的忧虑。”

    “忧虑?什么忧虑?”

    金发男人不屑地冷笑。

    “在座的各位都和你不一样,他们没有强大的异能力,危机面前想要自保是很正常的。”

    “虽说背靠mafia,我身为首领有义务为他们撑腰,可倘若这一次,mafia对上的劲敌是钟塔侍从,甚至不止钟塔,惹来了欧洲所有强大国家的注意……”

    “只怕我这个首领,也会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魏尔伦渐渐听得不耐烦,厌恶他们明明就是在惺惺作态,却要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那么首领认为,应该怎么办?”

    他只想知道森鸥外到底是什么想的,也打算逼着他把心爱之人交出去,用这么卑劣的方式来平息欧洲的怒火吗?

    森鸥外不再打太极,“魏尔伦君,为了一个人,而让整个组织都面临与欧洲为敌的风险,这笔买卖并不划算。”

    魏尔伦的心彻底冷了下来,抬手。

    黑色礼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盖住大半张脸的情绪。

    他低低地笑着,“我明白了。”

    森鸥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尽管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步步紧逼,却变相认可了他们的提议。

    顿时,议事厅里那帮所谓mafia元老,都换上了小人得志般的得意面孔,沾沾自喜,像是在看金发男人的笑话。

    厅内在这时还突然响起了一声很大声的不屑冷哼,不知是谁发出。

    魏尔伦不为所动,只觉恶心反胃,也为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对森鸥外产生了不切实际幻想的行为感到可耻。

    六年前他加入mafia,虽说一直久居地下室,但还是有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的。

    森鸥外上位不当,担心得力心腹会效仿自己的来时路,一直心怀忌惮,想方设法将对方逼走。

    牺牲一个人来为组织谋取更大的利益,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魏尔伦沉默寡言地从人群中走过,头也不回,像是睥睨众生的神,不愿多瞧只能卑微匍匐在他脚边的人类一眼。

    快要迈出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步伐逐渐缓慢,驻足。

    魏尔伦轻轻转过身,眼底杀意翻涌,暗红色的光芒萦绕周身,为他平添了几分强大的气息。

    既然奈何不了他们的想法,不如杀几个跳得最欢的解解气。

    方才膝盖骨被碾碎,已经疼得晕厥过去的那位突然被重力唤醒,经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刹那间,他的左邻右舍也跟着上下半身分离,头颅从脖子上掉落到地板,瞪着的眼睛眨了眨……

    血染议事厅。

    ..

    魏尔伦回到地下室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未退的杀气,披在肩头的白色西装溅到了几滴鲜血。

    担心会吓到屋子里的人,他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用钥匙转动锁孔。

    玄关大门打开。

    迎接他的却是寂静,黑发少女没有像往常一样满怀期待,蹦蹦跳跳地扑上去。

    魏尔伦的心悬了一下,迟疑走近。

    餐桌上放着吃不完的甜点,蜂蜜千层蛋糕只咬了一小角,远远看去整个像是完好没动过,玻璃杯中的玫瑰花茶倒是快见底。

    好在他所牵挂的人正沉沉地睡在沙发,像只缩成了一团的猫,摊开的书被当成枕头,垫在后脑勺之下。

    魏尔伦俯身,一条长腿往下屈,手搭在膝盖上,面带笑意地观察她睡颜,眉眼重新变得柔和。

    黑发少女似乎感受到了灼热的视线,不安分地皱了皱眉,却仍旧紧闭双眼。

    过了一会,她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恰巧与海面般平静的蓝眸对视,久久发愣。

    “不认识我了?”男人玩味地打趣道。

    大脑像是真的没有跟着清醒。

    在脑海中努力搜索了好久,洛雪才认出如同金色神明般的男人,他的模样变得清晰。

    “……魏尔伦?”

    她揉了揉昏沉的脑袋,看了一眼墙面上挂着的时钟,才下午两点多。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回来,不是说要去看看欧洲使者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吗?”

    魏尔伦不想告诉她真相,调侃地回应,“mafia厉害的人手很多,用不着我,我就不在那凑热闹了。”

    洛雪随意地点点头,随口询问:“他们想好后续要怎么应对了吗,一直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被钟塔侍从发现了……”

    想起刚才议事厅里,那些人步步紧逼,寸步不让,魏尔伦沉默了片刻,“还没。”

    她刚从沙发上坐起,便被修长的手臂揽入怀中,脸贴在了炽热的胸膛,被迫闻着浓郁却令人安神的檀木香。

    金发男人轻声安慰,手心轻抚她后背,“那是森鸥外该考虑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

    “我之前说过了,其他人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应该做的,只有过好自己的生活这一件事,好吗?”

    魏尔伦的声音带着点轻哄的意味,像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

    “好。”

    少女笑着答应,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他怀里出来,兴致勃勃地提议。

    “上次我出去玩的时候,看到中华街新开了一家糖炒栗子,感觉味道应该不错哎,很多人在排队。

    “还有煎饼果子,我们已经好久没吃了,要不要一起去尝尝,顺便看望看望老板?”

    不知道是不是换季节,入秋了的缘故,她感觉自己最近好像有点嗜睡,人也提不起什么精神。

    也许出去走走,能够找回状态。

    魏尔伦微微蹙起眉心,略作沉吟,“改天吧。”

    从议事厅回来,他就有一种危机四伏、内忧外患的感觉,还是暂时不要出去凑热闹为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待在他身边,

    才是最安全的。

    少女低垂眼眸,流露出失落的情绪。

    魏尔伦赶紧找借口补救,“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外面刚好下雨了,等到我们过去,煎饼老板估计都收摊了。”

    她一怔,“下雨了吗?”

    可是她好像并没有听见雨声。

    倒也没有多想,洛雪闷闷道:“好吧。”

    “上次烟火大会时捞的金鱼怎么样了?”

    魏尔伦开始转移话题,试图岔开她的注意力,目光落在窗边的玻璃鱼缸。

    两条红色的草金在水里游动,一张一合地吐泡泡。

    被勾起伤心事,洛雪无奈地叹了口气。

    “死了一条。”

    她明明每天都很勤劳地给金鱼换水喂食啊,结果金鱼还是翻白肚了。

    魏尔伦欲言又止,安慰道:“这不怪你,可能天气转凉了,它一时不适应。”

    “但是,以后你可以不用天天换水的,换得太频繁不好。”

    她怏怏地应声,像气球漏气,“我知道了。”

    鱼缸旁边的那盆绣球花也有枯萎的趋势,蓝紫花瓣掉落在泥土里,一些叶子发黄了。

    秋天万物凋零,倒也正常。

    她还没有闲得发慌,无聊到把花浇死的地步。

    这段时间魏尔伦足不出户,除了邀请她一起制作洋梨派,就是教她学习法语,两人变着花样体验新奇的事物。

    以至于她忍不住出声询问,“mafia那边没有安排任务吗,你一直闲着,森先生会不会介意?”

    魏尔伦意味深长地笑笑,“他介意有用么?”

    少女这才沉默,安然地翻阅着法式洛可可风格的画集,被书页上精美的裙子勾走心思。

    说什么来什么。

    西装口袋里的电话声仓促响起。

    魏尔伦不得不把手里的书放好,不悦接听。

    “魏尔伦大人,非常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

    “是……是关于我们mafia一个码头的货物交接问题,对方突然提出要更改协议,并且指名道姓,必须由中也先生亲自过去和他谈,态度很强硬。”

    “可是,中也先生人又不在。”

    下属的语气为难,但至始至终都很恭敬。

    魏尔伦默不作声。

    平时这种事情确实都是中也在处理,中也现在去欧洲了,尾崎红叶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下属自然找上组织里唯一有能力的他。

    “魏尔伦大人,您在听吗?”

    金发男人愣了一下,回过神。

    “稍等,我过去。”

    挂断电话,他郑重地提醒眼前还在看画集的少女,语气严肃。

    “我很快回来,不要乱跑。”

    “哦。”

    抱着早点解决早点完事的想法,魏尔伦匆忙起身,赶往事故发生的地点。

    时隔多日,终于再次踏出了地下室的门。

    洛雪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刚才电话开了免提,隐约可知事情的紧急性,抬眼,倦怠地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

    等到金发男人完全消失不见时,她收回目光。

    视线不经意掠过窗边书桌的桌面,她错愕地怔住,脑袋精神了几分。

    魏尔伦把需要用到的文件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