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章
作品:《男主他念念不忘》 自从上次那场乌龙事件后,陆宁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再次犯错,不仅让容七重新变回少年模样减少性张力,见到他更是能躲则躲。
这会儿静下来仔细一想,她这样做好像有点过分了——是她主动提出让他吻的,结果事后又翻脸不认人。
简直是无理取闹。
陆宁有些纠结。
她其实并不反感和容七有亲密接触,只是当时事情的发展着实有些出乎意料,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等下次吧。
如果时机合适,也不是不可以。
想明白后,陆宁抄起煤球,晃着它的小爪子,对着容七的方向无声道:“和你爸爸打个招呼。”
仪式结束后,一人一猫又躺了回去。
一个吃着盘子里的口粮,一个在储物镯里摸了摸,拿出一大串葡萄。
是的,之前从鸢尾苑摘下来的葡萄陆宁给忘了,好在储物戒里是真空状态,可以一直保鲜,现在拿出来还是水灵灵的。
她随手掐了颗葡萄放进嘴里,随即幸福地眯了眯眼。
自己种的就是甜。
瞥了眼一旁闭目打坐的容七,陆宁想到他上次一口气吃完一串,估计也喜欢这个味,于是又掐下来一颗,用灵力控制着飞到他嘴边。
上次投喂小鱼干失败的惨痛经历给她提了个醒,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忘道:“张嘴。”
容七仍旧闭着眼,只身体微微向前,将飘在空中的葡萄含进嘴里,稍稍咀嚼后,喉结一阵滚动,咽了下去。
明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得莫名有些色气,透着股勾引的意味。
陆宁略略无语。
吃个东西有必要这样吗?!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生怕一个没忍住当场扑过去。
她这边才压下龌龊心思,就听一旁传来容七低沉的声音:“师姐,我还要。”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陆宁惊呆了,回身错愕地看着他,结巴道:“要、要什么?”
容七睁眼与她对视,眸中带笑,语气揶揄:“葡萄啊,师姐以为是什么?”
陆宁:“……”
原来是个大馋小子。
对不起,打扰了。
陆宁将一大串葡萄扔到他怀里,没好气道:“下次别说这么有歧义的话!”
“这话有何歧义的,”容七稍作不解道,“师姐不妨告诉我?”
告诉你个大头鬼!
陆宁羞愤欲死,转过身不理他了,拿出那本《术法大全》埋头就看,大有发愤图强的架势。
这书拿回来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翻开,本来只是做做样子,结果越看越入迷,甚至当场学了几个实用型小法术。
有一个名为“转灵”的术法,可将自身灵息附着在他人身上,附身之人便可控制施术者的专属法器。
这种法术多为道侣或亲密友人之间所用,可在危机情况下借用对方的法器,亦或打开对方的储物袋。
陆宁将口诀手诀牢记于心,坐起身道:“容七,我们来交换灵息吧。”
她说得有理有据:“这样以后出行,你就能驱使我的菩提叶了,不然每次都是我,多耗费真气啊,你说是吧?”
容七睁眼,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唇上,挑眉道:“怎么交换?”
陆宁只当看不见,拿起《术法大全》递给他,“你先把上面的内容记住。”
容七就着她的手扫了一眼,便道:“好了。”
陆宁:“……”
和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
陆宁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那便来吧。”
她朝容七那边挪动过去,然后屈起一指,正准备点上他眉心,容七忽地勾了勾唇,抓住她的手腕,稍稍使力一拽,陆宁便跌进了他的怀里。
容七俯身,拉近两人距离。
良久,他直起身,擦了擦陆宁唇上的水渍,唇角微扬,“可以了。”
陆宁愤愤瞪了他一眼。
明明亲一下可以了,竟然暗搓搓夹带私货。
“菩提叶交给你了,我躺会儿。”
说完,她便搂着煤球,阖上了眼。
“好。”一旁传来容七含笑的声音。
-
两个时辰后。
陆宁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视线中出现的碧蓝海水,稍稍来了精神。
终于到了。
“咦——”她奇怪道,“怎么没见浮空岛,不是就在无尽之海上空吗?”
目之所及,空中除了蓝天白云和偶尔飞过的不知名鸟兽外,再无他物。
容七言简意赅:“有结界。”
陆宁“呦呵”一声,“还挺神秘。”
许是天枢宫的人感应到了他们,不多时,前方空间忽然出现一阵灵气波动。
陆宁定睛一看,原先还空无一物的半空中,多了一座岛屿。
岛屿巨大至极,说是城池也不为过。
其上古木参天,亭台楼阁无数,仙鹤环绕,恍若仙境。
陆宁正想感慨一句“真美啊”,忽然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只是还未来得及分辨,那气息又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到底是什么呢……
她兀自疑惑时,一旁的容七倏地睁开眼,望着浮空岛的方向,微微蹙了蹙眉。
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
浮空岛上设有特殊阵法,四季如春,景色怡人。
玉阙宫一行人被安置在一座风景秀丽的院子,男女各占一处,并不同住。
同住的师妹陆宁不是很熟,于是简单打过招呼后,她就回了房间,继续练习之前的术法。
这一练就是半个时辰,刚好到了给煤球喂食的时间。
她拿出煤球专用的琉璃盘,倒好口粮,转身一瞧,之前还在榻上小憩的黑猫却不见了踪影。
陆宁看着窗台上的梅花印,心说这猫比她可自来熟多了,新到一个地方都敢乱跑。
她出了房门,沿着回廊绕到窗前,瞅见不远处有个月亮拱门,提步走了过去。
这是一座小花园。
古树繁花,小桥流水,景色颇为雅致。
好在空无一人。
陆宁放心了,扬声喊道:“煤球——”
话音刚落,一处假山后面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听着有些凄厉。
陆宁眉心一跳,连忙循着声音走过去。
这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
煤球弓起身子,毛发整个炸开,正在和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对峙。
自从上次被蛇咬后,陆宁已经对修真界任何一条小蛇不敢小觑。
正想一鞭子将它抽飞,又忽然想到这蛇万一是其他人的灵宠,这样做没准会开罪对方。
于是用灵力控制着小蛇,直接将它扔到了院墙外。
陆宁俯身抱起小猫,亲了亲它的小脑袋,安慰道:“煤球,没事了,坏蛇赶走了。”
“云师妹怕蛇?”身后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
陆宁转身,和来人打招呼:“殷师兄。”
话落,她看向殷素商身旁另一个男人,双眼微微一亮。
男人一袭花里胡哨的装扮,容貌昳丽,雌雄莫辨,要不是喉结突出,打眼一瞧还以为是个大美女。
陆宁这个颜控当即忍不住问道:“殷师兄,这位是?”
殷素商尚未开口,男人便轻笑着说道:“在下岩玉。”
陆宁下意识道:“颜如玉的颜玉?”
男人怔愣一瞬,随即开始哈哈大笑,注意到好友警告的视线后,他稍作收敛,只道:“姑娘可真有意思。”
陆宁见他不欲多说,识趣地转移话题,回答殷素商之前的问题:“我之前不怎么怕蛇的,不过上次在乌弥山被一条毒蛇咬了,要不是容师弟出手相救,我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不留下阴影了吗……””
乌弥山……
殷素商凝眉,问道:“咬你的是条什么蛇?”
陆宁仔细回忆,道:“拇指粗细、黑白相间的小蛇,殷师兄知道是什么蛇吗?”
“银环蛇。”殷素商道。
陆宁又问:“那方才那条呢?”
殷素商声音微沉:“竹叶青。”
银环蛇,竹叶青……
陆宁打了个哆嗦。
好家伙,全是毒蛇啊。
陆宁搂紧煤球,教育道:“这几天就别乱跑了,知道吗,嗯?”
殷素商温声宽慰道:“云师妹放心,我会让人多加留意,不会再让那条蛇进院子。”
陆宁感激道:“那就多谢殷师兄了。”
她举起煤球的一只爪子,朝殷素商挥了挥,以示谢意。
一旁静默不语的男人忽然看了过来,直勾勾盯着她的手,眼底晦暗不明。
陆宁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礼貌问道:“你可要摸一摸?”
毛绒控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男人听到她的话,也跟着愣了愣,随即轻笑道:“好啊。”
他说着上前走了几步,在陆宁跟前站定,轻轻抚摸着黑猫毛茸茸的小脑袋,状似无意道:“姑娘的手链可真漂亮,在哪买的?我妹妹生辰快到了,我也想给她买一条。”
陆宁看着腕上的紫金铃手链,说道:“宗门长辈送的,说是在秘境中寻来的法器,别处怕是难以买到。”
她说着注入灵力,微微晃动手腕,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伴着鸟鸣响起,悦耳至极。
听到这个声音,男人瞳孔微缩,语气遗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又摸了会儿煤球的脑袋,重新回到殷素商身旁,轻笑道:“多谢云姑娘好意。”
“客气客气。”陆宁提出告辞,“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殷素商颔首:“云师妹慢走。”
等陆宁的身影出了月亮门,殷素商面色一沉,冷声对身旁的男人道:“东陵玉,莫要打她的主意。”
东陵玉充耳不闻,只道:“她姓云,可是紫云国的后人?”
殷素商丝毫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冷嗤道:“即便是,你又能如何?她如今是境主的心上人。”
东陵玉稍稍讶异,“竟然是她……”
如此看来,那便不是他想的那个人了。
殷素商正欲再说几句,心口处忽地传来一阵刺痛,他眉心一皱,落下一句“离她远点”后,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东陵玉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叹道:“怕是又要受一番
皮肉之苦了。”
-
密室黑沉沉的,只在角落点了一盏油灯,光线微弱,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殷素商皱了皱眉,对坐在上首的男人道:“不知尊上唤我何事?”
男人靠在椅背上,上半身隐入黑暗,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中年男人。
他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声音沙哑道:“乌弥山结界毁了,昆仑镜碎片呢?”
殷素商垂下眼帘,“属下办事不利,望尊上责罚。”
男人冷声道:“你是说,碎片丢了?”
“是。”殷素商道,“属下去迟一步,碎片已被人拿走。”
男人冷笑一声,阴恻恻道:“殷素商,别忘了你的本命元丹在我手上,若敢欺瞒,本座不介意现在就将它捏碎。”
他说着话,心念一动,手上便出现一枚金光闪闪的内丹,接着,他微微使力。
“咔嚓”一声脆响,内丹上霎时多出一道裂痕。
殷素商唇角缓缓溢出血迹,“属下不敢。”
男人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要你找的人,找到了没?”
殷素商恭声回道:“如今已在天枢宫中,尊上随时可以动手。”
男人稍作思忖,道:“三日后吧,带他来见本座。”
殷素商道:“是。”
男人随意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下去吧。”
-
离开密室,殷素商脚步一转,朝先前离开的那处院落走去。
途中,他见到了陆宁口中那条拇指粗细、黑白相间的小蛇,游动方向和他一致。
他眉心一拧,冷声道:“出来!”
花树旁缓缓走出一位少年人,边走边道:“有话说话,发这么大脾气作甚。”
殷素商沉声问道:“上次在乌弥山,你对他对手了?”
“不错。”少年凝眉道,“不过她竟然没死,还真是命大啊……”
殷素商沉声道:“司青,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以后若是再滥杀无辜,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滥杀无辜,”司青冷笑,“舅舅可真冤枉好人,那妖女既会使邪术,又怎会无辜,我看她没准和——”
“闭嘴!”殷素商厉声呵斥,顿了顿,又道:“她不是。”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司青讥讽道,“舅舅若下不去手,不若将她交给我,你继续做你的好人就行了。”
殷素商眯了眯眼,“司青,莫让我说第二遍,不然你就滚回东陵去。”
话落,便拂袖离去。
身后,少年抿了抿唇,目露委屈。
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小黑,我们走。”
殷素商又朝前走了一段,余光注意到某处,脚步一顿。
容七倚着一株花树,显然是在等他。
殷素商上前,开口道:“境主,别来无恙。”
“境主?”容七幽幽道,“你果然认识我。”
殷素商颔首:“不错。”
容七直入主题,道:“你引她来此,有何目的?”
“不。”殷素商摇了摇头,“我的目标,是境主你。”
“哦?”容七饶有兴趣道,“说来听听。”
“境主可是在找昆仑镜碎片?”殷素商不疾不徐道,“我知道它的下落。”
容七眯了眯眼,问:“需要我做什么?”
殷素商缓声道:“助我……杀了司空玄。”
司空玄……
容七脑海中闪过些许模糊记忆,片刻后,他道:“可是紫云国那位国师?”
殷素商颔首:“不错。”
容七稍稍讶异道:“他竟然没死?”
殷素商开口,说明来龙去脉。
“百多年前符渊被诛,他趁机逃出忘川境,夺舍了天枢宫宫主,这些年来一直龟缩于此。”
“夺舍后竟能离开忘川境安然存活于世,”容七拧了拧眉,“昆仑镜碎片竟有如此威力?”
玄天大陆因有上古纯魔符渊存在,天道对此尤为重视。
一旦有妖魔夺舍他人后,便只能待在忘川境中,借助其中的天然禁制来屏蔽天机,终身不得离开。
否则,便会引得天雷降落,使其魂飞魄散。
但,凡是皆有例外。
神器昆仑镜除了可以穿梭时空外,亦可遮蔽天机。
许多年前,保存昆仑镜的紫云国出现内乱,神器无故损坏,主体下落不明,只余些许残片存留于世。
只是残片终究只是残片,除了可以短暂重现时空影像外,无甚其他作用。遮蔽天机是可,但效果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碎片自是无此威力。”殷素商皱眉道,“只是不知司空玄用了什么法子,竟将主体的神力吸收了不少,这么多年都未曾消耗完毕。”
容七淡声道:“他既是紫云国的国师,自是知道一些外人不知的秘术。”
殷素商附和道:“境主所言极是。”
正事商议完毕。
临走前,容七想起一事,问道:“我以前……叫什么名字?”
殷素商道:“乌袭月。”
容七喃喃:“乌袭月……”
月月同学。
那人果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