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这是任务?哦对的对的

作品:《[咒回]被花御捡走之后》

    半小时后,芽赶到了事务所门口。大门开着,她走了进去。

    孔时雨不在里面。甚尔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她来了,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把钥匙递给她。

    “孔时雨给你的。”

    “这么快?现在就搬家吗?”芽惊叹于他们办事的效率。

    甚尔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到底在大惊小怪什么,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又怎么会和孔时雨合作。

    “什么时候搬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转交钥匙。让你过来是为了带你出任务。走吧。”

    “现在?”

    “现在。”甚尔站了起来,绕过她往外走“不是你自己说准备好了吗?”

    “好的!是什么样的任务呢?”芽连忙跟上他。

    虽然说是她自己说的准备好了,但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第一个任务。而且应该不会是又像之前的那几个任务一样吧?当然这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

    “去了就知道了。”甚尔没有解释。

    这是个猎杀诅咒师的任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危险性。只不过孔时雨说那家伙可以用术式伪装成其他人,总之就是个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擅长躲藏的家伙。

    一个人无论外表和形态怎么变,他的咒力是本源是不会变的。而他本身无法感知到咒力,以防万一杀错人才带上这个小鬼。他会让这小鬼跟着他工作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他需要一双“眼睛”。但是这事没必要现在就让她知道,他也没打算让她动手。

    “是!”芽显得干劲十足。

    出了门之后,楼下停着一辆车,他们靠近之后车窗摇了下来,芽惊讶的发现司机是孔时雨。

    她打了声招呼。孔时雨点点头冲她笑笑:“上车吧。”

    两人上了车。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车子行驶了很久,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天已经黑了。车停了下来。

    “下车。”甚尔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芽紧随其后。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偏远的郊区,稻田和树丛一片连成一片。每隔一大段距离会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亮着灯火,整体的视野很差。

    但是这对甚尔和芽来说都不成问题。

    “隐藏起来,跟着我。”甚尔对芽这么说着,但他自己却是大摇大摆地在路上快速奔跑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芽必须用上全力才能不被甩开,好在芽对树丛的环境很熟悉,几个借力就追上了他。

    甚尔在奔跑中还有闲心转头看她一眼。见她追了上来,他哼笑一声,开始加速,他的背影在黑暗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芽瞬间被落在后面,她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调动咒力加大了对腿部的咒力输出,腿部传来了轻微的酸胀感,她奋力朝着他的方向追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芽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距离他们下车到现在已经至少过去了二十分钟,而他们也已经绕着这个地方跑了三圈了。

    任务地点在哪?眼看甚尔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就当她想要开口喊他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芽乘机追上他,此刻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一点。不错嘛,小鬼。”甚尔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夸赞道。

    听到他的夸奖芽并没有觉得很开心,她喘着粗气回答:“呼——所以、任务地点、在哪里?”

    甚尔面带微笑:“就在那座山脚下。”

    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嗯?

    好眼熟的地点。

    那不就是他们下车的地方吗??!!

    “……”

    “跟上。”说完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又跑远了。

    芽深吸一口气,认命的跟上他。

    到了山脚下,孔时雨还在原地等他们,看到狼狈的芽,他从车里拿出了湿巾和一瓶水递给她:“喝点水,擦擦汗。”

    芽接过湿巾和水:“谢谢。”她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才停下来。

    一会肯定还得跑,喝太多了容易吐出来。然后又擦了擦身上的汗,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由剧烈运动带来的压力了。

    甚尔在一旁等她忙完才跟她交代这次的任务细节:“这次的任务目标可以将自己的形态变成其他人。进去之后你需要找出里面全部的咒术师并且记住他们的咒力差异,一旦发现有人的咒力和最初的形象不符就立刻告诉我,至于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知道了。”居然真的是任务,她差点以为今天他就是带她来跑步的。

    孔时雨见他们说完了,才递给了她一个兜帽:“把这个带上,跟甚尔出任务的时候不要露出你的脸。”

    “好。”芽接过兜帽戴上。

    “走吧。”

    沿途遮蔽身形山路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的位置时,开始三三两两的有了几个站岗的人员,两人先后从他们头顶悄无声息地掠过,没有引起任何警觉。

    很快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洞口有两个人守着,都是普通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耳朵上挂着耳机线。芽蹲在灌木丛后面,正在想甚尔准备怎么进去时,甚尔已经从旁边的树上跳了下去。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其中一个守卫,又说了几句话,那个守卫点了点头,甚尔回过头,对着芽的方向说了句:“下来吧。”

    芽:?

    既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那他们这一路上隐匿身形是在干什么?

    带着兜帽仅露出一双眼睛的芽从灌木丛走出来,用迷茫的眼神看着甚尔。看得出来他觉得她这样的表情很有趣,他咧着嘴笑了一下。

    两个守卫打量了一下这个戴着兜帽的矮个子女人,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退开两边示意两人可以进去了。

    甚尔单手搂住芽的肩膀,带着她往里走,他低声说了句:“待会跟紧我。在里面不要说话,也不要乱跑。”

    芽点了点头。

    进入山洞里面沿着过道走了一阵,过道是人工凿出来的,石壁上左右两边各嵌着一排灯带,路面修的很平整。

    走过一段之后,前面出现一个出口,光线从那边透过来,把过道照得越来越亮。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从出口的方向传进来。

    走出山洞的瞬间,视野骤然开阔。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中大得多。整个山体被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头顶是裸露的岩壁,简单铺着一层铁丝网,上面挂着一盏一盏的吊灯。空气里混着烟酒味和香水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带着热气的人味。

    空间大致分成三个区域。

    正中间摆着八张桌子,每张桌子周围都围满了人。芽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只看到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有人

    收走,桌子旁边站着穿着马甲的人,动作很快地把桌面上的东西归拢又推出去。

    左边是一排吧台。酒味大多来自那里。

    右边是用一排帘子隔开的隔间,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芽感应着这些人身上的咒力波动,她压低声音对着甚尔说:“一共有五个咒术师,从左往右数第三张桌子上有三个,吧台有一个,最里面的帘子后面有一个。”

    甚尔轻轻颔首,再次伸手搂住她的肩,带着她朝着正中间的桌子走去。

    他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单手拎住那个人的后颈,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那个人像只小鸡仔一样双脚在空中前后翻腾了两下,接着就被甚尔随手扔到地上。他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张嘴就想破口大骂。

    甚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凶狠,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平静。但是那个人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骂不出一个脏字。他看了看甚尔的脸,又看了看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咽了咽口水,灰溜溜地跑了。

    甚尔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伸手拢了拢面前的筹码,那是刚刚那个人遗留下来的,现在归他了。

    芽站在他背后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注视着桌面,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那五个人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甚尔倒是一直兴致勃勃,从坐下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兑换了三次筹码,粗略估算已经输了两千七百万日元,眼看他就要兑换第四次筹码。

    就在这时,有一阵咒力波动短暂出现,随后又归于平静。

    芽的视线隐晦地朝那个方向看去,那个方向并没有她之前关注的那五个咒术师。她数了数。一、二、三、四、五。没错,那五个人还在原来的位置。那这个多出来的人是……

    那个人五官平平,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跟这赌场里的每个人一样,脸上带着那种兴奋又偏执的神色。

    但是她没有见过他。

    她靠近甚尔,用手指轻轻划了一下他的背。

    甚尔身体一顿,随后自然地抬眼看她:“觉得无聊了?”

    说他随手把桌上的筹码全部推到其中一个位置,起身搂住芽的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赌桌。身后的牌掀开了,桌上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这是那个男人今晚赢的第一把牌。但没有人去提醒他,几个人默不作声地将甚尔的筹码平分,连荷官也分到了一份。甚尔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他搂着芽四处转了一圈随后向着出口走去,在路过一个人的时候芽的身体紧绷了一下。甚尔没有停顿,带着芽走到出口,低下头温柔地说:“亲爱的,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芽浑身一麻,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竖起来了。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她抬起头去看甚尔的脸,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带着温柔笑意的表情,眼神里却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芽点了点头,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大约十分钟后,甚尔回来了,他恢复了平常那副慵懒的样子,手里多了一沓厚厚的现金,他从中抽出一张递给芽。

    “表现的不错,这是奖金。”

    芽接过来一看。一千日元。

    “……谢谢。”

    两人离开了。身后的赌场依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没有人注意到厕所隔间的门里面多了一具尸体,也没有人注意到几个赌客鼻青脸肿地从侧门离开。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