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是吻

作品:《和锦衣卫大人先婚后爱了》

    “公主,这可怎么办啊?”

    前段日子百香托宫里相熟的姐妹讨来了一些种子,她便和多娅公主一起将后院开出来种上了。

    她没种过地,只依着道听途说的法子撒了种子下去,却没想到真的发芽了,长势还挺好。

    可昨夜一场冰雹下来将满地的苗砸个稀碎。

    多娅叹气,宫里内务府作难不批,好不容易种了种子下去又不巧碰上天灾,看来只能另寻法子。

    萧歧喜静。

    平常日子里拱垂殿很少来客人,他也不着急,白日里坐在星峰台上煮茶看书,偶尔心绪好了会邀请洛疑下半日的棋。

    多娅无事也很少过去打扰。

    上星峰台有几层转角台阶,多娅一手提着裙角,一手端着一盘葡萄,萧歧微微侧眸看见来人,平淡无波的让她坐,“随意坐。”

    洛疑搁下茶盏无声退下。

    多娅走至跟前坐了下来,见他手边摊着一把残棋,他一手执棋,一手卷着书页细细琢磨,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葡萄,像是揣摩出多娅的心思,“有事找我?”

    多娅点了下头。

    毕竟他们二人的婚事是她求来的,如今她已经入宫有近一个月,调理疤痕的事到现在还未有着落,一来她确实不占理;二来,她不想因为宫里的一些琐事去麻烦萧歧。

    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去耽误萧歧自己的个人时间,萧歧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她不敢再去奢望什么。

    由此,她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嗯?有事就说。”萧歧放下那卷书,在那一残局中抬起头来看她。

    “我想出宫一趟。”

    “出宫……”声音在他平淡的嗓子中滚了一下,似乎是在筹谋什么,宫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他实在没想到多娅出宫的理由,但这涉及个人隐私,他也没有什么好过问的。

    萧歧将自己的随身腰牌放置桌上,推到她面前示意让她收下,“可以,这是我的腰牌,酉时前回来。”

    看吧,萧歧就是这样的好。

    多娅又点了下头,解释意味浓重。

    “我出宫想为母亲置办一处墓地和一块墓碑,酉时前一定回来,只是母亲生前就困在宫中,死后也该给母亲找一块自由地,你说是吗?”

    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出宫的借口,不会引起萧歧的怀疑,同时还能买到所需要的金穗草和羊脂。

    索性萧歧没追问,出宫前她也只带了百香一个丫头。

    有了萧歧的随身腰牌,她出宫自然顺利,率先安排百香到几处医馆询问比价,她则去订一块上号的墓碑,二人约好两刻钟后在门口的酒楼集合。

    晌午,多娅动作很快,几处医馆转了一圈就买上了上好的金穗草和羊脂。

    就是银子花的有些快,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事情敲定办妥,多娅便带着百香下了顿馆子。

    殊不知在她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了她半日。

    洛疑有些怀疑她,大齐来的公主,风评又这么差,凭什么嫁给二殿下?她这个女人心机很深。

    洛疑将多娅在上京城里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了萧歧,声情并茂,添油加醋,“殿下,依属下看,公主出宫就是为了图个快活,费尽心思嫁进来,装模作样了几日就忍不住了,如今她正在宫外玩耍、逛医馆、下馆子呢,花出去的银子顶寻常人吃半年了。”

    萧歧蹙了下眉,有些不爽,“你去盯她了?”

    威压之下,洛疑察觉殿下动怒,立刻抱拳跪地,主动认错,“殿下,属下知错,可属下真心为殿下着想,殿下莫要被大齐公主所诓骗。”

    “不必,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身旁又无他人……”话聊半句他又觉得不妥,他跟洛疑解释这么多做什么,世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除非都处在同一个困境。

    解释无用,萧歧收了话吩咐下去,“你去把公主贴身的叫来,我问几句。”

    被叫来的宝珠其实是有点心慌的,多娅临出宫前曾给她交代过,让她把后院的那些坏苗清干净,等重新翻了地还能接着种。

    宝珠不屑于去干这些苦活计,只偷摸趴在自己房中午睡。

    却不想被洛疑带到殿下跟前来,纵然胆子再大,可见到真正的主子也难免发怵。

    她低头行礼,“奴婢宝珠,参见殿下。”

    洛疑逮住机会,当即开口盘问,“你们公主出宫去做什么,你可知道?”

    萧歧那双淡漠的眼睛瞟过来时,宝珠的腿就已经软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跟着公主出宫采买,非留在这作甚?

    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宝珠只好硬着头皮将内务府的事都抖了出来。

    “岂有此理!殿下,属下现在就去教训那帮狗……”

    “回来。”

    “殿下!”洛疑的脚步顿住,一脸急色。

    洛疑着实没想到还有内务府那群狗的事,听全事情原委后就火冒三丈,恨不得去扒了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的皮!

    见殿下态度坚决,洛疑也不好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好硬压着脾气守在一侧。

    “这事你先别跟公主说,你就当不知道。”

    宝珠大气不敢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殿下是在跟自己说话,连忙垂头应下,“奴婢知道,奴婢什么也不说。”

    虔明殿内,百官分列两侧齐聚,萧皇端坐于明堂上,今早天灾的折子已经递了上来,春苗尽毁,粮价一日之内涨了两成。

    萧皇面色沉重,一夜未睡。

    柳相执笏躬身出列进言。

    “圣上,此次天灾农户春苗毁损,粮价已涨,依臣之见应该做两手准备,其一,下旨言令粮商不得囤积粮食,违者重罚,其二,开内库预备赈灾事宜。”

    萧皇抬眼,欲对柳相不满。

    他执政不过几年,又和大齐打了几年的仗,今年两国议和才免去战事,期间又拿银子修渠,如今不过新年伊始,哪还有多余的银子?

    柳相张口闭口就是内库,在他眼中就是柳相的手伸的太长。

    陆闻洲于半月前赶回京城述职,通山挖道已经取得了初步性成果,修渠已然大成,只等着马大人寻查漏补缺敲锣通水。

    陆闻洲知道自己本不该卷入其中。

    可春苗一毁,损失更多的是百姓,他们面临着粮价飞涨会吃不起饭,流民增多,在税银的剥削下他们的日子会更苦。

    且不敢说让圣上少收税银的话,也该给他们谋些福利。<

    /p>他上前躬身道,“臣以为,救灾还须从根处解决,第一,应从农户登记田亩数为主发放足额新苗,即刻补种一茬可赶上秋收,可保住税银;第二,此番遭灾,有些农户百姓手中银钱都放在了农作物上,生计一断,流民便会增多,臣建议应在几处城门口广开施粥点,接济百姓稳住民心。”

    萧皇轻点了下头,掠过柳相点了裴肆来答,“裴爱卿,你觉得如何?”

    裴肆出列躬身,“臣复议陆大人。”

    “好,就依陆爱卿的办,你做好京城守备。”

    裴肆和陆闻洲纷纷出列应声,“臣接旨。”

    ……

    姜姝睡醒已经日上三竿。

    二房沈姑娘刚诞下一子,又转去二房院里一趟,奶嬷嬷已经喂过了奶,此时的小孩子正躺在摇床里睡着。

    奶嬷嬷见到来人立马行礼,一边交待自己喂了几次奶,才刚刚睡下。

    姜姝想抱抱那小团子,看她睡的正香又不忍心打扰,只伸手轻轻拉了下那小团子的手,那小团子仿佛有感应似的,把姜姝的手死死拽住。

    有着这样亲近的孩子,姜姝倒很喜欢,一时想唤她的乳名,“乳名可取了?”

    奶嬷嬷摇头,“回少夫人,姨娘生产后还在休息,还未来得及取呢。”

    姜姝点点头,这些等沈姑娘歇几天后再与她商议,她又亲自去查看了沈姑娘的吃食和补品一类,才放心往鹿溪苑回。

    裴肆回来时正看见她在院中的秋千躺椅上睡着,进入初夏的天,太阳光轻柔的撒下来,能看清她那卷翘的睫毛。

    前面不远处那块地刚翻出来晒着,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要种花。

    “雪儿”被放出来了正趴在那块儿地上吃草料,偏那“福星”小猫爱逗弄它,惹得“雪儿”围着那块地一通跑,白尾巴都粘了黑泥。

    裴肆很喜欢这种安静的、带有浓重生活味道的时光。

    时间总是很快,快到没办法捕捉那一刻的心动,但他又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巴不得能定格永恒。

    许是被盯的久了,姜姝微微睁开眼,裴肆怕她在强光处待久了,猛一睁眼会被刺到,他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等了半刻。

    姜姝不懂,懵懵的,脑子一转,“有礼物么?”

    裴肆闻言愣了一瞬,“你想要什么礼物?你猜一下。”

    姜姝两手摸了摸覆在眼睛上的那双手,又往下摸准了他的位置,在她起来前裴肆收了手。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裴肆后退了一下,一手揽着她的腰间防止摔着。

    姜姝从他胸膛里抬起头,两人在初夏的阳光里对视,似能看清眼中那情意的流动。

    姜姝垫着脚去够他的唇。

    裴肆不动弹,只眼含笑意想看清她的一举一动。

    她一手扒着他的胸膛,一边伸手摁着他的后脑勺往下摁。

    两人轻轻的在满室阳光下亲吻。

    姜姝松脚,笑着道,“是吻哦。”

    裴肆没够又追着去亲,姜姝两只手推着他的脸,裴肆轻笑一声,轻而易举的将她那两支捣乱的手困住,还能腾出支手来扣着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摁。

    “撩完我就想跑,是不是?”